凡煙小說

第506章 重生之主神的啞巴新郎3

關燈
傅臨淵的眼神幾乎黏在了南潯身上。

他望著南潯眼底的熾熱,卻猜不出亦或者不敢猜想那眼底的意味,只能直勾勾地望著他,幾乎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這人的所有反應。

南潯也任他看著,目光在傅臨淵那臉臉上流轉,隨後緩緩落下,掠過了脖頸,看向了白衣領口。

傅臨淵被他的目光看得晃神,忍不住伸出手,試探一般觸碰著南潯的指尖,見那人沒有避開,心底的歡喜湧上心頭,他越發靠近,擠入指縫,扣住了南潯的手。

“倉靈,我好高興。”傅臨淵垂眸,望著兩人十指相扣,聲音有些喑啞,“我以為你忘了我。”

天知道在南潯露出陌生茫然的神色時,傅臨淵是有多恐懼和害怕,可重逢的喜悅沖淡了恐懼。

哪怕南潯不記得他,傅臨淵也覺得沒關系,至少這人回到自己身邊。

可在南潯親吻他時,那股恐懼才又湧出了心口,原來不是他不怕,只是失去了太多,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才不敢奢望。

後來知道南潯沒有忘記,傅臨淵又想要更多,最好是永遠都抱住這人,即便世間毀滅,他也不願放手。

原來得到了,就會變得更加貪心。

“我以後都會聽你的話。”傅臨淵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他,“你別不要我,好嗎?”

語氣柔軟得讓南潯懷疑傅臨淵又要哭了。

但傅臨淵沒有哭,再擡起頭時,眼睛有些發紅,他好似習慣了這人的不回應,周遭無聲無息。

不過是他這二十年來所經歷的,哪怕他聲嘶力竭,得到的永遠只有冰冷和孤寂。

可這一刻,他卻抓住了溫暖,世間再遼闊,傅臨淵也不再是一個人了。

南潯頓了頓,又拉過了傅臨淵的領口,沾去他眼角的淚。

然後他就看到傅臨淵紅了臉,連呼吸都捉不到了。

搞得他丫想說點什麽勁爆的話都不行,這樣還不如幹幾場瓷實的,指不定還更有效果。

但南潯想歸想,此時的傅臨淵跟驚弓之鳥一般,哪裏還敢想再深入的問題。

他不可見地輕嘆一聲,隨即便抓過傅臨淵的手掌,在他的掌心上寫著字,“回去。”

南潯的指尖是冰冷的,像是寒潭的冰,落在傅臨淵手心上,勾著他的心臟都不自覺地跳動得厲害。

傅臨淵望著南潯白皙修長的手指,幾乎出了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南潯捏了他的指尖,刺痛襲來,這才叫他回過神。隨即便將南潯整只手都包裹住,溫柔地笑著,“好,我帶你回去。”

傅臨淵頓了頓,眼底又染上些許眷念,“回去從前那個神殿,可以嗎?”

南潯挑眉,自然知道傅臨淵說的是哪個神殿。不過是他們初識的地方,對南潯來說不過是短暫的幾天,卻占據了傅臨淵的一生,成了不可湮滅的存在,以至於在此後漫漫無盡的神生之中,只能靠著這一份記憶熬過每一個時刻。

哪怕這個世界早已經發展迅速,唯獨那一座神殿經年不變,困守著那至高無上的主神,是無盡的束縛,讓他心甘情願被鎖住,失去了自由。

卻也成了神明存在這個世間唯一的寄托。

神殿當真沒有一點變化,南潯離開時什麽樣。如今也還是最初的樣子,幾乎每一處細節都不曾變化,可見某人這二十年來。除了找他,還費盡心思護住了這裏。

大殿上那神像依舊栩栩如生,好似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南潯看了一會,隨即停了下來,好似終於發現了些許變化。

原本神像的眼睛是看向前方,可此時卻是微微垂眸,只要站在它面前,擡起頭就能對上神像的眼睛。

就好似它在凝望著自己,無比溫柔和深情。

那一瞬間,南潯想象著那個孤寂落寞的神明獨自站在神像之下,與那具毫無生氣的雕像對視,如同他還在身邊一般。

南潯偏頭看了看傅臨淵,卻發現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自己身上,如初見一般,從未變過。

見南潯看來,傅臨淵揚了揚嘴角,朝著他輕笑著,也抓緊了南潯的手,“吾神,還記得這裏嗎?”

南潯嗤笑著,目光幽幽落在了那神像下的案桌上,白布聖潔一般幹凈,而某個神明還是祭司的時候,便藏在那案桌下,服侍著他。

原本傅臨淵只是想回憶一番從前的溫馨,並沒有帶什麽歪心思,卻看著南潯別有深意地看向那張桌子,久遠的記憶又湧上了心頭,叫傅臨淵眸色沈得厲害。

分明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那一日的畫面歷歷在目,他的神明擋住了外間的光,而他藏於黑暗之中,用著卑劣的愛意,沾汙了這個天神。

不懂情愛的天神卻在那一瞬間為他動容,臉上露出屬於人類該有的情欲。

直到此刻,傅臨淵才後知後覺好似明白了些許,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這個神明便只庇佑他一人。

也只獨愛他。

“倉靈。”傅臨淵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南潯慵懶地收回視線,望入他的眼中,後者頓了頓,隨後笑著搖搖頭,“沒什麽,只是想叫你的名字。”

從前他喚了幾萬次的名字,都得不到回應,如今只是一聲,就能得到這人的目光。

何其有幸。

南潯眸色微動,卻沒做什麽。

之後傅臨淵便帶著他去了其他的地方,還是最初的模樣,絲毫沒有變過,甚至連當初他教導傅臨淵寫的字帖還完好放在了原處,等待著誰的歸來。

每一樣都毫無靈氣,卻處處都透著這人的愛。

無聲卻又十分沈重。

等看完地方,天色也已經黑了,整個神殿幾乎空無一人,傅臨淵帶著南潯回了最初的房間,甚至還親自打來了熱水,準備服侍南潯清洗。

南潯也沒拒絕,任憑傅臨淵折騰,那人如同珍寶一般擦拭去南潯那一路走來的塵埃。

直到手中捧住了溫暖,他才喟嘆一聲,好似心口被填滿一般。

還沒等傅臨淵替南潯清洗頭發,他剛偏過頭,就看到那個神明懶散地靠在桶沿上,毫無風度地展露著。

一望而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