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還沒開口，系統卻先一步插嘴了。

【系統：特麽要是你能回應，那就是靈異事件了。】

南潯沒搭理系統，而是抓緊了顧長寧的衣裳，微微瞇著眼，看著面前男人失神茫然的眼神，就知道對方十有八九是喝醉了。

四周並沒有刺骨的冰冷，極有可能他的屍身沒有被封凍起來，想來是顧長寧察覺到異樣，才沒有將他冷藏。

他笑了笑，微微仰起頭，碰了碰顧長寧的下顎，“將軍，你看看我，我是真的。”

顧長寧氣息一頓，隨即又將他勒得更緊了，卻有些傻傻地呢喃著，“是溫的，好像真的。”

以往多麽精明的一個人，此刻卻像是癡傻了一般，分明是在笑著，可語氣卻無比卑微，“這個夢好真，如果不會醒來，那該多好。”

顧長寧笑道，可他的每一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紮在了南潯的心口上。

那半點被陸羽治愈的心思瞬間消散，他皺了皺眉，一把按住了顧長寧，興許是喝多了酒，那人竟然遲鈍了不少，甚至沒有察覺到原本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太監竟然有這個氣力將他壓制。

直到後腦勺傳來些許疼痛，顧長寧好似才回過神來，楞楞地望著上方的人，“樂苑？”

“將軍，我已經回來了，你還不信嗎？”南潯俯視著男人，黑暗中的眼神猶如野獸一般，在等待著他的獵物。

顧長寧當真是醉了不少，即便這種場面已然超乎了想象，他也不疑有他，只當自己的夢越發新奇，他握住了南潯的手腕，語氣滿是寵溺，好似早已經習慣了這些，“我信的，只要是你，我都信。”

這句話分明就是在哄騙著，南潯要真信了才有鬼，他嗤笑一聲，“將軍明明就不信，這嘴巴倒真一點都不誠實。”

顧長寧似乎從未見過這般生動的南潯，不禁怔了怔，甚至有一瞬間懷疑自己並非在做夢，可他卻不敢有半點希冀，越是沈溺在夢裏，醒來時的疼痛越發叫他承受不住。

不過哪怕只是夢，顧長寧也恨不得掏心掏肺哄好心上人，“那樂苑教教我，該如何做才能讓你歡心？”

南潯勾起嘴角，笑意越發蠱惑，他松開了顧長寧的手，往後退了些許，不偏不倚，“將軍領軍作戰，應當知道無論何時都該身體力行，才能證實真偽。”

顧長寧陷入酒醉之中，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南潯的意思，可隨即直到他被一陣炙熱所籠罩。饒是他再遲鈍，也能知道那是什麽。

“樂苑！”

顧長寧臉色一變，狠狠地抓緊了南潯，生怕他從上方墜落，他才有所動作，便越發南潯勒得他越緊，“將軍，這下是真的嗎？”

顧長寧哪裏還有心思能思考，醉酒讓思緒遲緩，又驟然被襲擊，猛烈的觸感刺著他的每一根神經，叫叱咤風雲的大將軍在這一刻幾乎要繳械投降，“真，是真的。”

“哦，是嗎？”南潯瞇起眼，拿捏著顧長寧的軟肋，語氣帶著一股別樣的威脅，“可將軍看起來，似乎很不服。”

“我沒有。”顧長寧氣息陰沈，下意識地否認著，沒了封凍屍身的冰窖，這黑暗的四周竟然顯得無比沈悶和狹隘，讓顧長寧的額間布滿了冷汗。

“看，都這個份上了，將軍還嘴硬，想來我還得多加教導。”

南潯輕笑著，眸光熠熠，如同銀河之星墜入他的眼中，讓顧長寧便想幾次沈淪。

南潯還在的時候，向來只有被顧長寧拿捏的份，後來為了仇恨值，又是假意背叛，將顧長寧推入深淵，不過是給對方找了借口報覆自己。

那牢中的五日幽禁著實印象深刻，即便是後來那人青出於藍，也不能讓南潯忘了這牢中的點點滴滴。

如今南潯起死回生，沒了人設限制，又趁著顧長寧醉酒，當真是將這個人踩在腳下，胡作非為。

可顧長寧卻甘之如飴。

自從南潯走後，他連夢到這人的次數都少之又少，夜裏漫長和孤寂，只要他閉上眼，便是南潯死在他懷中的模樣，每一次都叫他疼到了極致。

後來顧長寧不敢睡，他無法接受那人的離去，可又萬分想念，只能借酒而入夢境，試圖去見見那人。

醉了酒，當真叫顧長寧見到了他，可夢裏的南潯卻只是站在遠處，望著他掙紮，無動於衷。

酒醒之後，懷裏又只剩下冰冷。

無論他做些什麽，這人都不會回應他，顧長寧不知是自己是活著還是死去。

哪裏有過如今這般真實的幻境，即便只是夢。即便那人要對自己如何，他都毫無所謂，只要這人願意出現在自己的夢中。

顧長寧額間青筋浮起，卻絲毫不在意，而是拉著南潯，摩挲著他的眉心，“樂苑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只要你不要再離開，好嗎？”

南潯俯身，貼上他的心口，感受著那人劇烈的心跳，微微收緊力度，別有深意地問著，“什麽都可以？”

顧長寧下意識緊皺眉心，頓時就在南潯的手腕上落下一道紅色勒痕，連帶著聲音都顫抖了起來，“是……”

南潯笑意越發蠱惑，猶如一只修煉成精的狐貍，讓顧長寧心甘情願陷入他編制的牢籠之中，他微微提起又放下，就看到向來沈穩游刃有餘的大將軍差一些折在他的手段之中。

只聽黑暗之中傳來了南潯那悠遠而戲謔的笑聲，意味深長，“我要將軍所有的孩子，全數都送與我。”

“！”顧長寧驟然睜大了眼睛，恨不得將天際的南潯拉住，墜入地獄。

沒得到回應，南潯還以為那人不受威脅，他輕笑著，正想退開換一種方式奪取質子，可他還沒有所動作，就一把被發狂的顧長寧拉住了手腕，他甚至覺得骨頭幾乎要被捏碎了。

南潯下意識有點慌亂，“將軍？”

“歐樂苑！”顧長寧咬牙切齒，幾乎要將南潯嚼碎生吞入腹，“你想要是吧？那本將軍的世世代代都贈送給你，你可得要好好善待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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