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系統有實體，這會指定五官都亂飛了。

【系統：宿主你在放屁，仇恨值是主角想控制就控制的嗎？他又不是哆啦A夢。】

即便系統承認南潯拿捏人心厲害，擱之前對溫九書做的那些，換做以往的時間，早就快要滿分了，但現在它死都不會讚同南潯這話。

這特麽赤裸裸不是在質疑系統的落後？

分明就是南潯不行了，還扯什麽鬼的控制仇恨。

南潯卻沒有回懟系統，此時的他難得有些正經。

若是其他人南潯也會懷疑這個想法的真實性，可那人卻不同。對他來說，擁有情感反而才是稀奇。

南潯眉頭不自覺地跳動了一下，卻不動聲色地藏住了這個突然湧出的想法。

真相這種東西，如若錯過了最合適的解釋時間，就沒了意義。反而會變成一根刺，梗在心底，逐漸腐爛，一旦沒有拔去。不僅不能修覆如履薄冰的關系，反而會將雙方推開得更遠。

溫九書望著南潯垂頭的模樣，只覺得心疼得更厲害了，他狠狠地咬牙，忍住想要抱住對方的沖動，似乎才嘗到了嘴中的血腥味，“一直都在替我承受天劫的疼痛嗎？”

南潯怔了一下，隨即猛然擡起頭，一副極其震驚的模樣，似乎還有些慌亂，“你，你知道了？”

隨即又察覺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否定道，“我沒有……”

到了此時，面前的狐妖卻還不願讓自己知道真相，讓溫九書越發覺得自己無用，他自嘲了一聲，雙眼紅得厲害，“我有什麽值得你如此待我好？”

“不是的，哥哥最好了。”一聽到溫九書如此貶低自己，南潯有些著急了，似乎想要伸手去握住溫九書，卻又怕被對方嫌棄，最終還是訕訕收回手。

溫九書眼睛被蟄得生疼，卻忍著不敢去觸碰南潯。

“對不起……”溫九書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疲憊到了極致，“明明是我所一無所知，卻將你傷害至極，還那般，淩辱折磨你，就是為了去報覆你的背叛，可到頭來，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你別這樣。”南潯還是第一次見過這金龍露出這般脆弱的模樣，他眼底染上了心疼。

溫九書突然開口，“你恨我嗎？”

南潯連忙搖頭，“我不恨你，我喜歡哥哥，我永遠都喜歡你，我心甘情願的。”

“心甘情願……”溫九書閉上眼，輕笑了一聲，分明是滿是愛意的話，卻化作了冰霜的刀刃，狠狠地將他身上的每一寸血肉生生割下。

隨後他才睜開眼，眼底的情愫是南潯看不透的，分明是眷念和深情，卻多了一絲古怪的意味，他輕笑著，“可我恨我自己。”

他會永遠都記住自己對南潯的所作所為，直至死亡，也不會原諒自己。

南潯嘴唇微微顫抖著，好似在心疼溫九書的自虐，可心底卻跟系統腹誹了起來，“嘴上說著恨自己，連一點分都不加，呵，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系統：嘻嘻。】

南潯，“……”他覺得自家統子又在嘲諷自己。

這次的坦誠似乎讓一龍一狐的關系有所改變。

但也僅僅只是一點，傷害已經存在。哪怕是有所苦衷，誰都無法忽視那道裂痕。

從那之後，溫九書就對南潯掏心掏肺的好，恨不得將世界最好的一切東西都為南潯找來，看著那些龍族都臉驚奇。

不止如此，溫九書還將被關押的狐族放了出來，也信守承諾歸還狐族地盤，這讓龍族有些不滿。

但誰也沒敢說什麽，還是狐族長老將本族幾乎所有的財富贈與龍族，這才平息他們的不滿。

這件事在妖族之中激起很大的水花，所有妖都知道龍族殘暴，搶占到手的東西恨不得藏起來，哪裏會有歸還的道理。

可這龍族不僅將狐妖放了，還換了地盤，甚至還是狐族主動送出寶物，無意是讓他們極其意外，越發懷疑龍族的真正性格。

但無人關註他們的反應。

沒多久，溫九書便帶著龍族走了，一同離開的自然還有南潯。

南潯為溫九書所做的事可以有真相。但在狐族眼中，他還是叛徒，即便溫九書可以為南潯解釋一切。但對狐妖來說，他們不會再相信南潯。

更何況溫九書根本就不會放開南潯，自然不會將他留在狐族。

不同以往的事，如今事情無論巨細，溫九書定然會以南潯的意見為主，“洛塵，你可以跟我回龍族嗎？”

南潯別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看似溫九書聽從自己的意見。

可實際上他已然將選擇做好擺在南潯面前。

不過是他點頭搖頭的事，南潯敢保證，一旦自己拒絕，這金龍一定會露出十分可憐無助的模樣，勾著他同意。

跟個綠茶似的。

“你不願？”果然，見南潯不說話，溫九書眼底掠過失落，身上的氣息越發落寞。

“……”南潯嘖了一聲，轉頭跟系統吐槽了一句，“賣慘的時候還挺人畜無害，兇起來可殘暴了。”

系統正想懟些什麽，但南潯卻比他快了一步，“哦，忘了你還是串數據，沒試過兇不兇。”

【系統：……】

草。那是誰動不動就把它格式化？

無形傷害了系統一把，南潯這才心情大好，他擡起頭，眼底是無盡的笑意，卻又有些小心翼翼，“想跟哥哥在一起，去哪裏都好。”

這句話無疑是一把利箭，直擊溫九書心口，讓他的眸色頓時明亮至極，連帶著周遭的一切都變得黯然，他恨不得緊緊抱住狐妖，將他揉入血肉之中，永遠不能分開。

可他連碰南潯一點都不敢。

自從溫九書知道了真相，就不敢與南潯親近，只是那時南潯傷勢嚴重，他自然不願外人照料，只得自己親力親為，目不斜視，一心替他擦藥，別無他想。

等南潯傷好之後，他就更沒有接觸南潯。

那段記憶幾乎是刻在南潯靈魂深處，讓他因為自己的靠近都不自覺恐懼和害怕，而每一次南潯對自己的恐懼，無疑是在折磨溫九書，讓他心疼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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