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九書狠狠地攥緊南潯的手腕，幾乎要將狐妖捏碎。

他分明知道不應該如此，可一想到如今這狐貍才想要逃離自己，就讓他控制不住心底的怒意，恨不得將對方生吞入腹，只有這樣，那狐妖才不會離開。

“你本該可以逃得遠遠的，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還不怕死地想要重蹈覆轍，甚至還比上一世更加變本加厲招惹他，不怪這幾日溫九書那般殘忍，或許狐妖早已自食其果，可兇狠如龍族，向來睚眥必報，別人虧待他的，必定會百倍奉還。

而這對溫九書來說，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別忘了你當初所做的那些。”溫九書眼神陰沈，不著痕跡地偏開了視線，目光絲毫不敢落在傷痕之上。

他好似無比絕情，不斷地為自己所作所為尋找著借口，“有這個心思想逃跑，倒不如想想，你欠我的用什麽還？”

怎麽還？踩縫紉機還嗎？

溫九書並不知道此時南潯心底的吐槽，他站了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的狐妖，眼神冷漠，若是仔細再看，定然會發現那展露在領口之外的龍鱗布滿了不少劃痕。

“若是再讓我發現你想要逃跑，那我便當真打斷你的腿，讓你永遠都走不了。”

南潯的臉色更加難看。

溫九書強硬地收回目光，心臟上的疼痛讓他恢覆些許理智，他好似有些狼狽地轉過身，不再去看南潯，“跟上來。”

他冷然地發布施令，也不管南潯如今是否已經恢覆過來，便邁著長腿朝著山林之外走去。

狗男人。

南潯冷嗤一聲，在心底罵了一句，這才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他幾乎是緊緊地抓著一旁的樹木，才勉強站起身。饒是如此，也叫他耗費大半的氣力。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腿，眸色深沈古怪，不知想到了什麽，眼底的笑意越深。

沒走出多遠的溫九書站在日光之下，模樣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耐煩，餘光瞥見南潯站得不穩，差一些摔倒，便是下意識想要上前去扶住那狐貍。

可隨即又發現他撐住一旁的樹幹，勉強站穩，溫九書那提起的心才勉強落下些許，好似旁觀者一般無動於衷，可心思卻隨著南潯的每一個動作而動。

直到南潯走到他身前，還沒說話，溫九書卻又冷著臉轉身走了。

南潯，“……”孩子不聽話，多半是廢了，分了吧。

分手是不可能分的，即便先前被折磨得清心咒都用上了，南潯這才好了傷疤忘了疼，不把這個世界的小金龍狠狠虐一頓，都對不起他這些世界的經驗。

他百無聊賴地跟在溫九書身後，一邊又呼喚起自家系統。

他承認之前說話的聲音太大，統子雖然魔怔，好歹還是有點用處的，比如龍族設定這種操作，他要是早聽自家統子的，何必白白遭了十來天的罪。

可南潯等了好一會，還是沒有聽到腦海中的聲音。

“阿統？”南潯瞇起眼，“爸爸的好大兒呢？”

他又喊了一句，好一會，才看到腦海中的白光跳躍了一下。隨後，一個古怪的機械音詭異地從腦中響起。

【系統：尊敬的宿主大人，請盡情使喚系統。】

南潯只是微微挑眉，又十分淡定地問道，“你又被格式化了？”

【系統：不不不，系統何德何能能配得上格式化這般高端的處理呢，宿主大人請不要折煞了系統。】

南潯冷笑一聲，絕情地說道，“說人話。”

【系統：系統錯了系統不應該捉弄宿主害得宿主跳龍自殺求求宿主跟領導吹幾句床邊風不要格式化系統最好還能給個太子爺當當系統給宿主當牛做馬都可以啊！】

那一瞬間，系統猶如脫韁的野馬毫不停留地嘶吼著，語速快到了極致。若是不仔細聽著，絲毫分不清它在念叨著什麽。

“所以，你對太子爺這位置到底是有什麽樣的執念？”

【系統：臥槽，這還能聽得出？】

南潯似笑非笑。

【系統：嘿嘿，系統也不知道，滿腦子只想出任CEO，走上人生巔峰。】

南潯微微瞇起眼，在這一刻，分明覺得這才是系統真實的性子，他沈下聲音，斟酌著語句，不著痕跡地試探著，“哦，數據怎麽當CEO？還是說，你在現實有實體？”

【系統：當然是有實體的。】

系統幾乎是脫口而出，南潯眼神在幾乎一瞬變化，隨後又聽到系統發出疑惑的聲音。

【系統：奇怪，系統怎麽會覺得有實體的？】

還能是為什麽，十有八九，是因為某種事不得不清楚記憶，自我催眠當成系統潛入自己的腦中。

南潯心思轉得極其迅速，試圖在他的記憶之中找出與系統相似的人，可任憑他如何回想，卻始終沒能找到符合的人選。

但南潯卻知道，他對系統的感覺十分熟稔，他向來對周遭的人或事都極其敏感。

即便只有一面之緣，也能讓他無比印象深刻，斷然不可能會不記得系統。

顯然，他和系統的記憶都是被動過了手腳，他甚至懷疑，他自我認知的那些也不一定是真的。

南潯突然停下了腳步，微微擡頭看著站在山石之上的溫九書，那金龍背對著日光，那雙眼眸之中藏著道不明說不清的慍色。

恍惚之中，他想起了慶功宴那一晚的眼神。

分明是意外和欣喜，哪裏像是無情之人該有的反應。

南潯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一個名字已然覆在嘴巴，還沒等他開口，腦子中驟然發出滋滋的響聲。隨即系統已然斷了線，再次消失不見。

南潯眉頭輕佻，就聽到那金龍冷哼一聲，語氣疏離和漠然，“如你這般走著，要何時何月才能回到龍族？”

南潯抿嘴，可憐而又委屈地望著他，心底卻嘲諷著也不知是哪條龍害得他如此？

溫九書好似也察覺到什麽，臉色有些一剎那的古怪，還沒等南潯說什麽，他驟然變幻成巨龍，朝著南潯飛身而來。

勁風掠過，將周遭的樹枝拂斷，幾乎是一眨眼間便沖到南潯面前，龍爪襲來，一把便將南潯抓住手中，往天際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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