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系統不自覺罵了一聲，幾乎沒有半點遲疑，一眨眼便強制關閉了電源，徹底消失在南潯的腦海中。

似乎察覺到異樣，南潯微微挑眉，只是腦海一片寂靜，他正有些疑惑，就對上了傅臨淵那雙深邃而又溫柔的眼睛。

南潯心下微微一動，“看什麽？”

傅臨淵收起那點異樣，轉而對南潯笑得越發溫柔，“沒什麽，只是覺得天神依舊那般純潔不可褻瀆，讓我只能卑微地望著天神，不敢觸碰。”

南潯別有深意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如果傅臨淵能松開他的手說這句話，倒顯得更可信。

說來南潯也沒想明白，分明第一次見的時候，這人還是一副傲嬌冷漠的性格，恨不得立刻將他趕走，可不知從何時開始，傅臨淵就越發黏他。

每一次相見，他一定非得跟自己十指相扣，像是在宣示什麽主權，南潯最先還放縱他。

可如今這人已經竄得飛快，人高馬大的，再跟他十指相扣，就好似變了另一種味道。

奈何傅臨淵一副正經的模樣，南潯倒也沒想太多，只當他戀父情結越深。

“神又如何？不過是一種身份而已。”

傅臨淵似是而非地點了點頭，“不過這麽多年了，你卻一點變化都沒有，或許再過不久，我就老了，那時候你還會來見我嗎？”

崽，格局大點，再過不久你就要成為主神了，長生不老，無所不能，不過有一點倒是說對了，那時候南潯早就嗝屁了，就不可能會來見他的。

“無論你變成何等模樣，我都會來見你的。”

現在的傅臨淵也沒有小時候那般好騙，聽到南潯說這句話，他也只是笑了笑，不自覺地緊了緊南潯的手，“是嗎？”

“當然了。”

“我信你。”傅臨淵點了點頭，望向了遠處，“你不在的時候，每一天都變得十分漫長，有時候我會想，為什麽你是神明，那般遙不可及呢。”

南潯微微挑眉，偏頭看去時，傅臨淵也正好回過頭來，語氣溫柔，“你說，人能不能成神？”

南潯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反問道，“你想成神嗎？”

傅臨淵當然是想了。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著，第一年的等待充滿了絕望，後來有了南潯的承諾，他好似才覺得有了希望，可每一次相處，便讓他越發想要占有這個人，連帶著時間也變得無比漫長。

一旦擁有，人心就會變得無比貪婪。

“我想過，如果能半年見你一次多好，後來又覺得不滿足，如果一個月見一次呢？”傅臨淵笑了笑，“可現在，我只想每天都見到你。”

這一刻南潯越發覺得心底的那股異樣越發控制不住，朝著某個不可發展的方向迅速滋生。

“正好這次我需要在人間多待上一段時間，能多些時間陪你。”

按照南潯的計劃，他在傅臨淵身上花的心思也不少。如今時機也差不多快要成熟，他正好趁著這次好好安排自己的計劃，便把熒惑忽悠了一頓，晚一天再回神界。

人間一年，足以讓南潯得到傅臨淵的仇恨值。

“是嗎？那我很開心。”

若是以前的傅臨淵，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眼底會有掩蓋不住的歡喜，可此時他卻淡笑著，看不出是真的開心，還是其他。

南潯只覺得現在的傅臨淵有些難以捉摸。

“對了，明日神殿有舉行新祭司任職儀式，他希望你可以為新祭司祈福。”

傅臨淵帶著南潯回了房間，房中的一切幾乎都沒有改變過，那麽多年過去，周圍的村莊早已經建起了高樓，甚至連神殿也翻新了一遍，可唯獨這房間的一切都不曾變化。

“新祭司？”南潯怔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祭司的確已經很老了，也是時候需要更新換代了。

南潯一臉慈愛，“他們信奉於我，我便有責任為他們祈福。”

傅臨淵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像是隨意問道，“新的祭司會永遠信奉你，敬畏你，那你也會這樣對他好嗎？”

怎麽還有送命題？

南潯在心底不自覺地吐槽了一下，臉上卻仍然笑著，“我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

傅臨淵語氣幽深，“哪怕他將你當成唯一的信仰，成為你最忠誠的信徒？”

南潯微微頷首，睥睨著傅臨淵，似乎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麽，“仍然是如此。”

傅臨淵深深地望著他，眼底似乎掠過些許失望，但隨即便被他掩蓋住，“也是，天神的愛，永遠都是平等的。”

南潯笑了笑，別有深意，“也是獨一無二的。”

傅臨淵怔了一下，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麽，眼底的笑意越深。

如果他能夠，獨占天神，讓他的目光永遠只留在自己身上，那該多好。

“我很期待明天跟你相見。”傅臨淵松開了南潯的手，替他整理著衣裳，兩人離得極近，南潯幾乎能感覺到傅臨淵落下的熱氣，撩撥得厲害。

傅臨淵卻突然頓了頓，隨即微微彎下腰，與他平視著，兩人鼻息相融，好似他再往前一點，便能親吻到了南潯的嘴唇。

傅臨淵眼眸變得越發深沈，卻面前的神明一片平靜，好似不管他做什麽，都不會拒絕自己，傅臨淵也說不上什麽感覺，只是保持著這個姿勢，對南潯輕笑著，“吾神，願你好夢。”

神是不會做夢的，可傅臨淵卻希望他夢中有自己。

傅臨淵說完，便微微退開，像是有些不舍地看了看南潯，隨即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直到房門緊閉，南潯才收起了神情，微微凜起眼神，若有所思地望著那一扇房門。

就在剛剛，他還以為傅臨淵想要親他。即便那人很快就收回了心思，卻還是被南潯捕捉到了。

這麽久以前，除了第二次離開，傅臨淵就沒再與自己這般親密過。哪怕牽手也只當他孩子心性，卻不成想，傅臨淵竟然有了別的心思。

明明是讓人十分震驚的發現，可此時的南潯卻有種習以為常的感覺，好似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頓時讓他心底的疑慮越重。

在前幾個世界，他跟那人究竟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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