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說得十分坦然，絲毫不像是心虛的模樣，趙如陽越發覺得是自己誤會了南潯。

然而他心底對顧長寧已經恨到了極致。

哪怕這個太監跟顧長寧不是自己所想的關系，可趙如陽也不想放過他。

“那這樣說，還是我誤會了。”趙如陽露出了笑意，伸手把南潯扶了起來，替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都怪我太沖動了，這才懷疑你，你定然是真喜歡玄色國，才會如此相助我。”

南潯臉色還十分蒼白，仿佛剛才趙如陽那一腳踢傷了他，讓他止不住咳了起來，卻又扯痛了心口的傷，疼得眉頭皺起，“我和顧將軍確實不清不楚，四皇子懷疑我是正常的。”

趙如陽眼眸掠過冷光，臉上笑意依舊溫和，“公公再這樣說，就顯得我小氣了。”

南潯低下頭，“樂苑不敢。”

“好了，這件事就過去了。現在大皇兄已經帶兵前往南邊，你得盡快幫我想出辦法，最好讓大皇兄永遠不要回來京城。”

趙如陽委以重任地拍了拍南潯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對吧。”

“定不負所托。”

趙如陽這才滿意地收回了手，也不管南潯臉色有多差，來得氣勢洶洶，走的時候又一副平靜的模樣。

但南潯哪裏不知道，這個人已經對自己起了殺心，隨時都可能對他動手。

南潯收起臉上的表情，摸了摸剛才被踢痛的心口，他稍微撩開衣領。果不其然就看到上頭紅了一整片，這身子可真渣到了極致。

不過……

南潯突然瞇起眼，指尖掠過自己蒼白的脖頸，他微微一擰，脖子上頓時就留下的痕跡，南潯偏過頭，看向了鏡中倒映的身影，笑意越發幽深。

自那一晚下藥事件之後，顧長寧就忙著對付趙如陽，幾乎分不開心思去見南潯。

等他閑下來時，才想起了好幾日沒有見過南潯，莫名覺得心底缺了些什麽，正巧那布衣坊將做好的嫁衣送到了府上，顧長寧摸著那嫁衣上做工精細的繡花，腦海中不自覺浮現起那人穿著紅衣的模樣，他心下微動，覺得越發想念了。

隨即顧長寧將嫁衣裝好，特意派人將東西送到了四皇子府邸上，指名道姓要歐樂苑接收，以那小狐貍的心眼，絕不會猜不到自己的想法，無非是要折辱他。即便他再不願，也得乖乖來將軍府見他。

顧長寧胸有成竹，還特意換了一身衣裳，隨後又交代下人若是有人來見他，不必通報，直接帶來便是。

做完這一些，天也黑了下來，顧長寧坐在案桌前，似是認真地看著軍報，可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面，像是在猜測那人是否會穿著嫁衣前來。

一想到這裏，顧長寧就覺得自己多年的耐心開始告竭，外頭稍微有點風吹動靜，他便忍不住擡頭，可等了好幾個時辰，也沒有等到自己想要見的人。

蠟燭早已經換了新的，可即便如此，外頭仍然沒有動靜，顧長寧臉色陰冷，手指不自覺地敲了敲皺眉，顯得十分不耐煩。

果然是個不聽話的小太監。

顧長寧閉起眼，壓下心底的怒意，他正想起身，突然外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顧長寧挑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卻仍然裝作一副高冷的模樣。

直到房門被敲響，他冷淡地讓人進來，隨後他擡起頭，正想嘲諷著什麽，卻在看到來人時，表情微微怔住。

“將軍。”

來人一進門，還沒等顧長寧開口，便匆匆上前抱拳說道，“屬下無能，邊境遭人偷襲，還請將軍恕罪。”

顧長寧眼底的笑意褪去，他冷漠地望著面前的人，不知在想些什麽，對方以為顧長寧已經知道邊境發生的事情，便愧疚不已，半跪了下來，“將軍，全都是屬下的錯，將軍要罰，也罰屬下一人。”

好一會，顧長寧才緩緩開口，“邊境被人偷襲，為何沒有飛鴿傳書？”

來人臉色更加難看，“原本如此打算的，但是我們竟然發現用來傳信的鴿子全然不見，事態緊急，屬下這才快馬加鞭趕來，饒是如此，也花了整整4天。”

顧長寧面色不變，“說吧，邊境發生了何事？”

“就在前幾日，蠻族派兵攻打邊境，慘敗之後又卷土而來，反覆幾次，軍營便不小心松懈了心，卻發現這些不過是聲東擊西，他們派人潛入了軍營中，偷走了幾份密函，還將將軍的營帳毀得一片狼藉。”

來人說著，小心翼翼地擡起眼，偷偷地打量顧長寧的表情，見他沒有動怒，這才說下去，“我們查過，那些被偷走的是與安和國的書信來往。但將軍營帳的東西毀壞嚴重，已經無法統計丟失了什麽，這才不得已趕回京城，跟將軍匯報此事。”

“拿走書信無非是栽贓嫁禍，捏造叛國通敵之罪，這麽多年，這等老套的手段也當真不曾變過，也不知該說他們是蠢，還是落後。”

就如同當年趙巍禎陷害藍辛翼一樣。

如今不過是故技重施，要給他潑臟水。

至於他營帳的東西，十有八九，來人是找到了什麽東西，才會想要破壞那裏才掩藏自己的目的。

可顧長寧等了這麽多年，早就做好了準備。哪怕此時他將自己的身份公之於世，顧長寧也毫無所謂。

而如今對方得知真相，無非是想要拿捏他。這反倒落在顧長寧的計劃之中。

一旦顧長寧身份揭露，這整個皇室就不得安寧，但殊不知這正是顧長寧的目

顧長寧沒說什麽，只是讓手下先行告退，他自有打算，手下自然是無比敬重顧長寧，聽他這麽一說，頓時就安心了，等他走後，顧長寧半闔著眼，手指有節奏地敲了敲桌面，燭光搖曳，將他的臉色映照得更加陰冷。

可下一刻，顧長寧突然拍桌而起，面目猙獰，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歐樂苑，你給本將軍等著，這次要是不扒了你的皮，本將軍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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