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麽？”

顧長寧直接打斷了南潯的話，語氣陰冷，果不其然，他就看到南潯臉上的笑意僵住，取而代之是無措驚慌，“我……”

“歐樂苑，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的身份？”顧長寧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盯著南潯，“怎麽？還當自己是將軍府的主人？”

南潯搖了搖頭，顫抖著身體，一臉悲戚和隱忍，“是樂苑逾越了，以後定然不會再惹將軍生氣。”

“你惹本將軍生氣的事還少嗎？”顧長寧一想到他睡夢中呢喃的名字，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把南潯的心挖出來，看看自己在裏頭究竟算什麽。

“對不起。”

顧長寧聽到這句話，頭疼就又犯了，他用手掐住南潯的臉，迫使他擡起頭來，“對不起有用嗎？看來本將軍應該好好調教調教，你才能長記性。”

說著，便讓人取來了先前的鏈子，強迫南潯自己拷上，南潯一想到那掏腎的五天，看到這鏈子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將軍，求求你不要。”

“放心，本將軍現在對你沒興趣。”顧長寧嘲諷道，不願承認自己擔心他的身體吃不消，嘴上卻仍然說著最狠的話，一步步將那人從自己身邊推開。

見南潯不肯動，便強硬抓過他的手，將鐵鏈拷了上去，隨後將南潯推倒在地，用腳踩住他的心口，冷聲說道，“不枉你長了這麽一張臉，連大皇子都願意同你同床共枕，秉燭夜談，看來少了男人，你也活不下去。”

南潯一臉慘白，似乎沒有想到顧長寧會這般說自己，眼底滿是痛苦和絕望。

顧長寧看得心疼，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他故作淡然，“既然如此，那本將軍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取悅自己的。”

啥？

南潯怔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更是一臉不敢置信，他這下是又羞又怒，幾乎要急氣攻心，“將軍想要報覆有千種方式，何必這般折辱樂苑？我以為將軍光明磊落，憂國憂民，哪裏是這般不入流，你可知，可知我……”

“可知什麽？”顧長寧收回腳，蹲了下來，陰鷙地盯著他，“本將軍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你不是早該知道了？我還有更多的手段，那才是真正的折辱你。”

南潯顫抖著嘴唇，卻生生忍著眼淚，像是心底什麽東西崩塌了一般，心如死灰。

顧長寧見不得他這般模樣，恨不得想要將他抱入懷裏，揉進血肉中，好讓他不要這般難過，可最後都被壓在了心裏，越發狠心。

他站了起來，背對著南潯，語氣陰狠，“本將軍耐心不過，你最好……”

“啪啦……”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來，打斷了顧長寧後頭的話，他猛然回神，轉身就看到南潯打碎了桌上的盤子，正一手握著碎片朝著自己心口刺去。

顧長寧頓然紅了眼，有無數片段驀然湧入心頭，刺痛著他每一根神經，疼得他差一點喘不過氣來。

不等那碎片刺入南潯心口，顧長寧已經飛奔過去，一把搶過了他手裏的碎片，碎片劃破了他的手掌，血液順著指尖滑落。頓時浸濕了衣裳，可顧長寧卻絲毫不覺得疼痛。

他緊緊地抓著南潯的衣領，惡狠狠地吼聲道，“你想死？”

南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自嘲道，“將軍無非是想看我絕望而死，如今我心死如灰，將軍滿意了？”

“你敢死，你若想自殺，本將軍，本將軍就親手殺了你。”

南潯，“……”這就是所謂的為阻止男子自殺，親自將其擊斃。

看來顧長寧也離瘋不遠了。

顧長寧當真被氣得混亂，那些古怪的血腥畫面不斷占據地他的腦海，恍惚之中他好似見到有個人滿身是血倒在他懷中，而他卻無能為力。

顧長寧忍著頭痛欲裂，氣息喘急，“你若是敢死，那我便殺入皇宮，殺了他們……”

南潯眸光頓時一變，下意識抓住了顧長寧的手，“謀反是死罪。”

顧長寧這才緩過神來，看著南潯緊緊抓著自己的手，不知為何，他心底竟然掠過莫名的欣喜，似乎覺得面前這個人是在擔憂自己，卻又十分清楚這人不過是不想趙青雲出事。

“死罪又如何？只要本將軍想，當個攝政王也並非不可能。”

南潯不知道怎麽接話。

顧長寧以為他還沒緩神，便用滿是鮮血的手去擡起南潯的下巴，似笑非笑，“你效忠大皇子又如何，不過是本將軍一句話的事，他就可能永遠當不上太子，和皇位無緣。你若是不想他敗得一塌塗地，那就好好活著。”

南潯一臉苦笑，卻又像是認命了，“將軍，你這又是何必呢？”

顧長寧松開了他，似乎毫無興致了，“自己收拾，再讓本將軍看到這些，定然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他說完，就連看也不看南潯，徑直地走了，剩下南潯坐在原地，攤開壓著發麻的腿，一臉愜意地問著系統，“早上傳出去的消息如何了？”

【系統：如宿主預料，已經有人在開始打聽宿主的消息。】

“看來有人要坐不住了。”南潯笑了笑，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一旁沾血的碎片上，他晃動著自己手中的鐵鏈，難得覺得這聲音還沒那麽廢腎，“我這演技真的爐火純青，不拿個影帝獎說不過去，而且還給你家主角保住清白之身，感不感動？”

系統表示無話可說，並且屏蔽了南潯。

幾天後，皇帝的壽宴將近，但宮中早已經準備多時，陸續有不少的宴會舉辦。

一來是為壽宴預熱，二來也是宮中之人借故攀談的機會，出出入入不少人，整個皇宮都顯得極其熱鬧。

顧長寧原是不喜歡這種宴席，他還是藍志沛的時候，自然少不了參加這些活動，每次都是皇帝親自帶著他出席，那時他還以為是皇帝欣賞他才能，才這般寵愛，甚至還為藍家覺得驕傲，可後來得知真相之後，以往的一切都變得無比惡心。

連帶著宮裏的那些人都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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