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就此斷了，顧長寧默不作聲，似乎沒有再追查下去，可南潯知道，這個人已經在開始布置陷阱，只等待著獵物上鉤，他們之間。但凡有一個踏錯一步，便會輸得徹底。

不過如今看來，南潯的嫌疑還是不小的。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裏，即便被顧長寧護著，他也未必無辜，只是南潯剛來，對軍營並不熟悉，一般都不會冒著危險去偷不知道真假的文件。

南潯當天就找上了顧長寧，將那天遇到皇帝派人傳話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皇上承諾給我好處，讓我盯著將軍。”

顧長寧挑眉，似乎並沒有多大的意外，他招了招手，讓南潯坐在他的旁邊，後者怔了一下，以為顧長寧會追問這事，卻發現他絲毫並不關心，“將軍？”

顧長寧見他有些慫，還是自己動手拉過他，“怕什麽，狗皇帝能給你什麽好處，能讓你為他辦事？”

南潯抿嘴，“可是那天那個人的確見了我，我雖然沒有答應，但是……”

他的話還有說完，就被顧長寧吻住了雙唇，堵住他後頭的聲音，若即若離，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聲，“那皇帝年老色衰，他能給你什麽？能比本將軍待你好。”

顧長寧摸了摸南潯的臉，故意問道，“能上戰殺敵？還是在春風樓中將你折服，帶離那臟亂的皇宮？或者還有哪裏能比本將軍厲害？”

南潯，“……”

“將軍！”南潯推了顧長寧一把，似乎羞怒他的口無遮攔，“都這個時候，難得你真的不懷疑我是皇上那邊的人，是要來害你的？”

“要來害我？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顧長寧將下巴抵在南潯的頸窩中，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不知為何，南潯覺得這樣的顧長寧像只撒嬌的大狼狗，讓人忍不住想要撫摸著他的頭，疼惜一番。

於是南潯將手放在了顧長寧的青絲上，像是在試探，“將軍，如果有一天我騙了你，你會怎麽樣？”

“你騙我還少嗎？”顧長寧捏了一把南潯的臉頰，頓時南潯的臉就被捏紅了，“都說你是小狐貍了，從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在騙我，一個深宮的太監，瞞過宮禁離宮，又那麽湊巧與我撞見，這真的是巧合？明上是我用你師父威脅，但這何嘗不是你的目的？”

南潯一臉震驚，顧長寧擰了他一把，後者疼得倒吸了一口氣，又被顧長寧追問道，“你說，是不是早就仰慕本將軍，這才制造這麽多機會，就是為了讓本將軍愛上你？”

南潯心想這大狼狗還真的是腦補高手。

要不是自己早知道這個人的目的，他還真信了顧長寧的話。但南潯難得沒有反駁，他靜默不語，顧長寧似乎察覺到他的異樣，有些好奇，“怎麽？本將軍隨口一說，就這麽不禁逗？”

南潯搖了搖頭，望著顧長寧，像是要透過他眼神看穿什麽，顧長寧有那麽一瞬間不喜歡南潯這般的目光，就好似他看的並非自己，而是別人，顧長寧剛想說什麽，南潯卻突然柔下眉眼，“將軍記不記得，幾年前荒北流匪作亂，不少無辜百姓喪命那些賊寇手中？”

顧長寧挑眉，的確想起了這事，只不過他當年還是一名副將，在原將軍的命令下斬殺賊寇，立下了大功，自此成了京城的名人，他不知道南潯提起這事做什麽。

“師父當年派我外出辦事，不巧就遇上了賊寇，原以為會死在那些流匪手中。可我卻看到了一個男人騎著黑馬如同天神一般降臨，將我們救下，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記得那個劍眉星眸的人。直到後來他成為了將軍，就更加望塵莫及。”

不僅是顧長寧意外，連系統都遲疑了片刻。

畢竟原劇情中歐樂苑和顧長寧的對手戲都只在宮中，甚至連面都沒能見上幾次。完全就沒有這些所謂的交集，完全就是南潯瞎掰的。

對此南潯表示，瞎不瞎掰無所謂，好用就行。反正顧長寧真要查，也未必能查出什麽水花。

顧長寧思索著，似乎並不記得當年救過誰，可南潯模樣認真，像是在懷念，又帶著欣喜的表情，讓顧長寧覺得或許如同這人所說，自己當年真的救了他，那麽後來南潯的行為才有跡可循，顧長寧盯著他，意味深長，“原來你從那時候就覬覦本將軍了？”

南潯紅了臉，就好像原本他只是把顧長寧當崇拜者，卻不曾想自己所敬仰的男人會對自己做出那種事，還將他養在了身邊，意外卻又驚喜，“我一直都崇拜將軍，所以那天才會在得知將軍回京之後，想盡辦法出宮，想遠遠看將軍一眼的。”

顧長寧玩味道，“卻跑到本將軍榻上了。”

南潯拍了一下顧長寧的肩膀，反倒像是在抱怨，“明明就是將軍……”

顧長寧笑的意味深長，南潯頓覺得不妙，他正想起身，卻被顧長寧抓住了手，“現在才想跑？晚了。”

南潯慌亂地搖了搖頭，連忙找借口，“軍醫說你的傷口沒好，若是再裂開，他又得生氣了。”

顧長寧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以往再重的傷不過幾天就愈合，這次卻反反覆覆惡化，絲毫不見好。反而還有些疼痛，但軍醫也看不出什麽異樣。

但顧長寧絲毫不在意，拉著南潯的手不肯讓他離開。

……

顧長寧從自己營帳中走了出來，他眉目還染著未褪去的笑意，走過了深夜的寒冷，隨後他掀起一個營帳的簾子，裏頭燭光映照出來。

反而將顧長寧的表情映照得更加冷戾。

“將軍。”裏頭的人看到他，連忙站了起來，顧長寧放下了簾子，微微頷首，“查到了什麽？”

副將說道，“宮中確實在營地中安插了眼線，已經設下了陷阱，明晚就能收網。”

顧長寧的手指在桌面敲了敲，語氣陰冷，“就留下個能說話的，其他的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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