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是青春的磨難眠(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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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妮子,你還記得回來?”伊然俏皮地把雙手搭在雲雁的雙肩。

“唔,我違背了誓言回來看你們,你們倒是很不歡迎?”一年未見,雲雁已長高許多,差不多和伊然齊肩了。

“對啊,一點都不歡迎!”伊然做出一副“吹胡子瞪眼”的神情,只不過少了胡子遮住她那嘟得不像樣的嘴。

“那我可走了——我還不惜的待在這種小鎮上。”雲雁扯了扯衣領,一副“準備就緒”的神情。

“走吧走吧。沈若冰,我們也走——”伊然拉著我轉了個身,反手向雲雁揮了揮手。

“誒!伊然!一年沒見,你怎麽還是這幅死德性!”雲雁跑上來拉住我的手,低聲問我,“沈若冰,你還怪我嗎?”

我搖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我有,伊然有,雲雁也有,以前的我不懂,可現在的我早已參透了這個道理。

“她不怪你,我可怪你!”伊然見縫就插針。

“你怪我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見怪不怪!”

她們兩個就這樣一路貧嘴貧到校門口,看見那幾個黑色燙金字,她們卻都不說話了。是睹物思人吧,青春在這裏荒蕪了三年,再次走進它,是何種心情?

我突然想起那次逃學,我是那麽從容地走出校門,以為學校是世界上最陰暗的聯鎖監獄。而如今從容地走進校門,卻覺得外面才是監獄——在學校,我們可以大聲笑,大聲哭,大聲嚷嚷。而在外面,卻要小心翼翼地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誰。

“一年不見,你還好嗎?”雲雁躺在操場的草坪上,不知在問誰。

“好的很。準備待幾天?”伊然把我的吉他從肩上取下來。

“就一天,明天早上就要走了。”雲雁連連籲氣。

“真好,又見不著你這個討厭鬼了。”伊然意味深長地忘了我一眼。

“你還會回來嗎?”我學她們的樣子,把手墊在頭後面,躺了下來。

“也許吧——看老天給不給我贖罪的機會了——”雲雁笑了起來,卻不再是從前那銀鈴般的笑聲,倒有點鐘聲。“可是我們已經處在不同的世界了——”

低的有些像呢喃的話,我們都沒有去理會。然而,我們都忘了——無心的最總是真實的。

雲雁這一去就是一輩子,後來誰也沒有見過她——有人說,她去國外留學便在那兒落地了;有人說,她在二十歲就因為車禍死了;有人說,她還在上海,做著一名本本分分的商人。

我們只記得——一個紮著馬尾,穿著藍色格子衫的高挑姑娘一直在笑,即使在冬天摔得膝蓋血流不止她也在笑,即使被老師罵得狗血淋頭她也在笑,即使在離別那麽煽情的場面她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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