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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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楞住,明明昨天才誇她繡技好,說好以後繡品都賣給她,裴月不理解許素娘怎麽突然就變卦了,問其緣由。
許素娘道:“昨天你剛走,裴府的人就拿著你的畫像過來,不準我收購你的繡品。”
她為難地說:“裴姑娘,你的繡品我確實很喜歡。但裴家家主是戶部尚書,掌管全京城的商鋪,不是我這種小店得罪得起的。”
許素娘將那張畫像遞給裴月。
“不僅是我的店,現在全城的繡品店都收到了你的畫像。姑娘,你到底幹了什麽,以致讓裴家對你趕盡殺絕?”
裴月震驚,這好歹也是所謂天子腳下的京城,沒想到一個戶部尚書就能只手遮天,這古代社會這麽陰暗的嘛。
她走出許氏繡鋪,抱著一絲僥幸,找到一家位置比較偏僻的繡鋪,問掌櫃收不收繡帕。
掌櫃打量了她片刻,又扭頭看了看櫃臺後貼著的畫像,然後唯恐避之不及地將她趕出了店。
裴月徹底失望,這下別說提升影響力了,賺不到錢她就連生存都無法保證了。古代封建社會,女人賺錢的途徑不多,除了刺繡,她想不到還能做什麽。
生活來源無著落,家裏還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病人。有那麽一瞬間,裴月體會到了負擔沈重的中年失業人的心情。
必須要想個辦法,不然她將面臨死路兩條,要麽跟小說劇情一樣餓死,要麽被那個男人的毒藥毒死。
裴月雙手按著太陽穴,煩躁地坐在街邊角落的臺階上。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那個昏迷的男人救活,裴月抱著僥幸的心理,來到藥鋪。
去她家治療過的大夫孫守連看到她進來,開口問道:“你是來抓藥的?”
裴月尷尬地撓頭,她確實是來抓藥的,不過不打算付錢。
她拿出那兩件沒賣出去的繡品,攤在藥鋪的櫃臺上,然後擠出一個熱情洋溢的笑容。
“孫大夫,你覺得我這兩件繡品怎麽樣?”
孫守連看了一眼,興致欠欠,“好看是好看,跟我有什麽關系?”
裴月繼續假笑道,“這兩件繡品要是賣給繡鋪得要十文錢呢,”她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乞求道,“我用這兩件繡品,跟你換一服藥行嗎?”
孫守連嗤笑,“你這繡品既然值十文錢,你怎麽不賣到繡鋪去?”
沒等裴月解釋,他擡起手掌,對裴月甩了甩手,“我店裏只認錢,沒錢就別在這妨礙我做生意。”
裴月仍不死心,“大夫,我這繡品您雖然用不上,但是您夫人一定喜歡,您就當用一服藥換您內人一個驚喜了。”
孫守連沒理她,從櫃臺出來要把她趕走。
此時,裏屋走出來一個穿戴亮麗的婦人。她看到櫃臺上的繡品,眼睛一亮。
“這兩幅刺繡可真好看。”
婦人拿起其中一件繡品摸了摸,問裴月:“這是你繡的?”
裴月回道:“是我繡的。”
聽到婦人問話,孫守連停住轟趕裴月的動作,回頭看了婦人一眼,半是責怪半是寵溺地說:“夫人,你在這搗什麽亂?繡衣居的帕子不比這好?”
孫夫人白了孫守連一眼,“你懂什麽?這樣品質的繡品,我在成衣店和繡鋪都不多見的。”
孫夫人對裴月說道:“姑娘,你不是要用這兩件繡品換藥嗎?我給你換。”
孫守連雖然氣急,但卻不敢斥責,只陰陽怪氣地說:“這可不能壞了店裏的規矩,以後要是人人都來以物換藥,我這藥鋪還開不開了?”
沒想到愛財如命的孫大夫居然是個妻管嚴,裴月頓覺有戲。
她硬擠出一滴眼淚開始賣慘:“我夫君重傷在床,全靠我做女紅掙錢給她治病。我做一件賣一件,就想換點錢給夫君買藥,哪承想今天街上的繡鋪沒有開張。我急著給夫君抓藥,便想拿繡品來抵藥錢。”
聽裴月一通哭訴,孫夫人一臉同情的神色,“沒想到妹子竟然這般艱難,我就用四服藥換你兩件繡品吧。”
裴月聽聞暗喜,對孫夫人連連道謝。
旁邊的孫守連聽了焦急地瞪大眼睛,“四服藥可要三十幾文錢吶,夫人你怎能做這虧本買賣?”
孫夫人嫌棄地瞥了孫守連一眼,“你這個老財迷,眼裏只有錢,行醫問道的初衷你都忘了?”
孫守連被他夫人懟得啞口無言,又心疼又無奈地看著孫夫人婦人在藥櫃裏抓了三服藥交給裴月。
裴月再次謝過孫夫人,轉眼看到孫守連一臉不快,也不敢讓孫夫人再詳細地誇讚她的繡品,拿了藥後就溜了。
四服藥能頂四天,起碼不至於讓那男人死了。在這期間,她要再想想別的賺錢方法。
回到家,裴月徑直推開臥室門,剛進門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按在墻上。男人的小臂緊緊抵住裴月的脖子,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裴月看清禁錮住她的人正是那個昏迷了好幾天的男人,男人一臉蒼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懨懨模樣。
此時男人一臉警惕地打量著她,毫無血色的嘴唇吐出三個字:“你是誰?”
裴月雙手胡亂拍打男子的手臂,扯著嗓子用氣聲喊道:“我是你救命恩人!”
男子狐疑地盯著她看了許久,眼睛一瞇,似乎想起了什麽。
他松開手,和裴月拉開了一步的距離。
裴月大口吸氣,許久才緩過來。
她瞪了男子一眼,沒好氣地說:“現在想起來了?五天前可是你硬逼著我救你的。”
男子神情淡漠地說:“既然這樣,那就有勞你再照顧我一段時日。”
“有勞”兩個字,在裴月聽來不像是拜托,而是在命令。
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好像是在吩咐自己的下人。
裴月“呵”的一聲冷笑。
這人到底哪根筋不對,麻煩人也要有麻煩人的態度,真當全世界都是他媽啊。
裴月張口就要拒絕,看到八尺高的男子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眼神裏明明白白寫著我有的是方法讓你折服。
她突然想起之前吃下的毒藥,只好忍下一番怒氣。
“你把解藥給我。”她說。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昏迷了這麽些天,你怕是應該把我全身翻了個遍,你看你找到解藥了嗎?”
裴月咬著後槽牙才沒讓自己爆發,這些天他確實把他全身翻了個遍,別說解藥,就連一根草都沒找到。
裴月:“做人要講良心,我好歹也救了你的命,你居然恩將仇報見死不救?”
“沒說不救你。”男子語氣慵懶地說。
他挪著沈重的步子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喝了一口後才緩緩說道:“你這毒沒那麽快發作,待我傷好後就幫你研制解藥。”
看男子這麽油鹽不進,裴月知道鬧也沒用,只好接受事實。
她深吸一口氣,在男子對面坐下,換了個溫和的態度。
“大哥,您貴姓?”
“蕭逸。”男子言簡意賅道。
“蕭大哥,我照顧了你這麽多天,你的治療費和藥費都是我辛辛苦苦沒日沒夜刺繡掙的。”
裴月盯著蕭逸的眼睛,誠懇地說:“看在我這麽勞心勞力的份上,您看能不能給我個期限?不然我每天提心吊膽,生怕自己哪天就嘎了,也會影響我對你的照顧不是?”
“一個月,”蕭逸抄著手,淡然地說,“一個月後,無論我傷好沒好,都會給你解藥。”
“好咧,”裴月給了蕭逸一個笑臉,“謝謝蕭大哥。”
之前裴月一直好奇蕭逸的身份底細,傷成那樣,一看就是被仇家奪命的架勢。
萬一蕭逸的仇家找到她家,牽連了她,那她可太冤了。
裴月試探著問道:“蕭大哥,你有沒有什麽仇家?”
蕭逸毫不在意地說:“我仇家多的很。”
“啊,這。”裴月為難地說,“你的仇家會不會找上門來?”
“放心,不會牽連到你。”蕭逸言語中透露出一絲興奮之情,“現在他們想必以為我已經死了。”
裴月聞言放心下來,她又想打聽蕭逸的身份,被蕭逸一句“無可奉告”給堵了回去。
蕭逸醒後,裴月的工作量大大減少,除了一日三餐和煎湯藥外,基本不用麻煩到她,這讓裴月有了更多的空餘時間。
她躺在廚房隔間的床上,思考怎麽另謀出路。
眼下她急需用錢,所以還是要做既能賺錢又能提高影響力的事。
既然將繡品賣到刺繡店行不通,那就不如自己在集市開個小攤賣繡品。如果固定攤位不行,那就走街串巷,她就不信,裴家有能力讓京城每一個人都不買她的繡品。
說幹就幹,接下來的幾天裴月除了做飯煎藥,其他時間都用來刺繡。
上次完成任務後系統解鎖了一些刺繡材料,她之前只看了一眼小圖,還沒有點進去看過。
現在剩下的絲線不多,正好可以用系統解鎖出的絲線。
裴月打開系統界面,進入系統商城,在那個已經解鎖了的材料包上點擊了“使用”,系統裏的材料瞬時閃現在了床上。
這幾捆絲線很是特別。
裴月拿起一捆透明的絲線,借著門外的日光仔細端詳。
這捆絲線通體透明,在日光照耀下散發出銀白色的光芒,就好像裴月在現實世界見過的發光纖維,但現實世界根本沒有細如頭發絲的發光纖維。其他幾捆不同顏色的絲線雖然不會發光,但是每種顏色的絲線都純粹得晶瑩剔透。
裴月出身刺繡世家,從小跟著蘇繡非遺傳人的奶奶學刺繡,長大自己開了個繡館。從業這麽多年,她也算是業界的專家,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特別的絲線。
裴月不禁感嘆,系統不愧是高位面的存在。
她突然覺得心潮澎湃,這些奇特的絲線運用在刺繡上,不知道會創造出什麽樣的作品。
她越想越興奮,拿起紙筆就開始構思新的刺繡圖樣。
刺繡不是一件急功近利的事,因為運用的是材料太特別,裴月熬了三個大夜,累得腰酸背痛。但在看到成品的那一刻,所有的艱辛都煙消雲散。
裴月的手指在繡品上劃過,臉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雖然只有兩件繡品,但她有信心,明天開攤絕對能驚艷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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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楞住,明明昨天才誇她繡技好,說好以後繡品都賣給她,裴月不理解許素娘怎麽突然就變卦了,問其緣由。
許素娘道:“昨天你剛走,裴府的人就拿著你的畫像過來,不準我收購你的繡品。”
她為難地說:“裴姑娘,你的繡品我確實很喜歡。但裴家家主是戶部尚書,掌管全京城的商鋪,不是我這種小店得罪得起的。”
許素娘將那張畫像遞給裴月。
“不僅是我的店,現在全城的繡品店都收到了你的畫像。姑娘,你到底幹了什麽,以致讓裴家對你趕盡殺絕?”
裴月震驚,這好歹也是所謂天子腳下的京城,沒想到一個戶部尚書就能只手遮天,這古代社會這麽陰暗的嘛。
她走出許氏繡鋪,抱著一絲僥幸,找到一家位置比較偏僻的繡鋪,問掌櫃收不收繡帕。
掌櫃打量了她片刻,又扭頭看了看櫃臺後貼著的畫像,然後唯恐避之不及地將她趕出了店。
裴月徹底失望,這下別說提升影響力了,賺不到錢她就連生存都無法保證了。古代封建社會,女人賺錢的途徑不多,除了刺繡,她想不到還能做什麽。
生活來源無著落,家裏還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病人。有那麽一瞬間,裴月體會到了負擔沈重的中年失業人的心情。
必須要想個辦法,不然她將面臨死路兩條,要麽跟小說劇情一樣餓死,要麽被那個男人的毒藥毒死。
裴月雙手按著太陽穴,煩躁地坐在街邊角落的臺階上。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那個昏迷的男人救活,裴月抱著僥幸的心理,來到藥鋪。
去她家治療過的大夫孫守連看到她進來,開口問道:“你是來抓藥的?”
裴月尷尬地撓頭,她確實是來抓藥的,不過不打算付錢。
她拿出那兩件沒賣出去的繡品,攤在藥鋪的櫃臺上,然後擠出一個熱情洋溢的笑容。
“孫大夫,你覺得我這兩件繡品怎麽樣?”
孫守連看了一眼,興致欠欠,“好看是好看,跟我有什麽關系?”
裴月繼續假笑道,“這兩件繡品要是賣給繡鋪得要十文錢呢,”她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乞求道,“我用這兩件繡品,跟你換一服藥行嗎?”
孫守連嗤笑,“你這繡品既然值十文錢,你怎麽不賣到繡鋪去?”
沒等裴月解釋,他擡起手掌,對裴月甩了甩手,“我店裏只認錢,沒錢就別在這妨礙我做生意。”
裴月仍不死心,“大夫,我這繡品您雖然用不上,但是您夫人一定喜歡,您就當用一服藥換您內人一個驚喜了。”
孫守連沒理她,從櫃臺出來要把她趕走。
此時,裏屋走出來一個穿戴亮麗的婦人。她看到櫃臺上的繡品,眼睛一亮。
“這兩幅刺繡可真好看。”
婦人拿起其中一件繡品摸了摸,問裴月:“這是你繡的?”
裴月回道:“是我繡的。”
聽到婦人問話,孫守連停住轟趕裴月的動作,回頭看了婦人一眼,半是責怪半是寵溺地說:“夫人,你在這搗什麽亂?繡衣居的帕子不比這好?”
孫夫人白了孫守連一眼,“你懂什麽?這樣品質的繡品,我在成衣店和繡鋪都不多見的。”
孫夫人對裴月說道:“姑娘,你不是要用這兩件繡品換藥嗎?我給你換。”
孫守連雖然氣急,但卻不敢斥責,只陰陽怪氣地說:“這可不能壞了店裏的規矩,以後要是人人都來以物換藥,我這藥鋪還開不開了?”
沒想到愛財如命的孫大夫居然是個妻管嚴,裴月頓覺有戲。
她硬擠出一滴眼淚開始賣慘:“我夫君重傷在床,全靠我做女紅掙錢給她治病。我做一件賣一件,就想換點錢給夫君買藥,哪承想今天街上的繡鋪沒有開張。我急著給夫君抓藥,便想拿繡品來抵藥錢。”
聽裴月一通哭訴,孫夫人一臉同情的神色,“沒想到妹子竟然這般艱難,我就用四服藥換你兩件繡品吧。”
裴月聽聞暗喜,對孫夫人連連道謝。
旁邊的孫守連聽了焦急地瞪大眼睛,“四服藥可要三十幾文錢吶,夫人你怎能做這虧本買賣?”
孫夫人嫌棄地瞥了孫守連一眼,“你這個老財迷,眼裏只有錢,行醫問道的初衷你都忘了?”
孫守連被他夫人懟得啞口無言,又心疼又無奈地看著孫夫人婦人在藥櫃裏抓了三服藥交給裴月。
裴月再次謝過孫夫人,轉眼看到孫守連一臉不快,也不敢讓孫夫人再詳細地誇讚她的繡品,拿了藥後就溜了。
四服藥能頂四天,起碼不至於讓那男人死了。在這期間,她要再想想別的賺錢方法。
回到家,裴月徑直推開臥室門,剛進門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按在墻上。男人的小臂緊緊抵住裴月的脖子,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裴月看清禁錮住她的人正是那個昏迷了好幾天的男人,男人一臉蒼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懨懨模樣。
此時男人一臉警惕地打量著她,毫無血色的嘴唇吐出三個字:“你是誰?”
裴月雙手胡亂拍打男子的手臂,扯著嗓子用氣聲喊道:“我是你救命恩人!”
男子狐疑地盯著她看了許久,眼睛一瞇,似乎想起了什麽。
他松開手,和裴月拉開了一步的距離。
裴月大口吸氣,許久才緩過來。
她瞪了男子一眼,沒好氣地說:“現在想起來了?五天前可是你硬逼著我救你的。”
男子神情淡漠地說:“既然這樣,那就有勞你再照顧我一段時日。”
“有勞”兩個字,在裴月聽來不像是拜托,而是在命令。
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好像是在吩咐自己的下人。
裴月“呵”的一聲冷笑。
這人到底哪根筋不對,麻煩人也要有麻煩人的態度,真當全世界都是他媽啊。
裴月張口就要拒絕,看到八尺高的男子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眼神裏明明白白寫著我有的是方法讓你折服。
她突然想起之前吃下的毒藥,只好忍下一番怒氣。
“你把解藥給我。”她說。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昏迷了這麽些天,你怕是應該把我全身翻了個遍,你看你找到解藥了嗎?”
裴月咬著後槽牙才沒讓自己爆發,這些天他確實把他全身翻了個遍,別說解藥,就連一根草都沒找到。
裴月:“做人要講良心,我好歹也救了你的命,你居然恩將仇報見死不救?”
“沒說不救你。”男子語氣慵懶地說。
他挪著沈重的步子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喝了一口後才緩緩說道:“你這毒沒那麽快發作,待我傷好後就幫你研制解藥。”
看男子這麽油鹽不進,裴月知道鬧也沒用,只好接受事實。
她深吸一口氣,在男子對面坐下,換了個溫和的態度。
“大哥,您貴姓?”
“蕭逸。”男子言簡意賅道。
“蕭大哥,我照顧了你這麽多天,你的治療費和藥費都是我辛辛苦苦沒日沒夜刺繡掙的。”
裴月盯著蕭逸的眼睛,誠懇地說:“看在我這麽勞心勞力的份上,您看能不能給我個期限?不然我每天提心吊膽,生怕自己哪天就嘎了,也會影響我對你的照顧不是?”
“一個月,”蕭逸抄著手,淡然地說,“一個月後,無論我傷好沒好,都會給你解藥。”
“好咧,”裴月給了蕭逸一個笑臉,“謝謝蕭大哥。”
之前裴月一直好奇蕭逸的身份底細,傷成那樣,一看就是被仇家奪命的架勢。
萬一蕭逸的仇家找到她家,牽連了她,那她可太冤了。
裴月試探著問道:“蕭大哥,你有沒有什麽仇家?”
蕭逸毫不在意地說:“我仇家多的很。”
“啊,這。”裴月為難地說,“你的仇家會不會找上門來?”
“放心,不會牽連到你。”蕭逸言語中透露出一絲興奮之情,“現在他們想必以為我已經死了。”
裴月聞言放心下來,她又想打聽蕭逸的身份,被蕭逸一句“無可奉告”給堵了回去。
蕭逸醒後,裴月的工作量大大減少,除了一日三餐和煎湯藥外,基本不用麻煩到她,這讓裴月有了更多的空餘時間。
她躺在廚房隔間的床上,思考怎麽另謀出路。
眼下她急需用錢,所以還是要做既能賺錢又能提高影響力的事。
既然將繡品賣到刺繡店行不通,那就不如自己在集市開個小攤賣繡品。如果固定攤位不行,那就走街串巷,她就不信,裴家有能力讓京城每一個人都不買她的繡品。
說幹就幹,接下來的幾天裴月除了做飯煎藥,其他時間都用來刺繡。
上次完成任務後系統解鎖了一些刺繡材料,她之前只看了一眼小圖,還沒有點進去看過。
現在剩下的絲線不多,正好可以用系統解鎖出的絲線。
裴月打開系統界面,進入系統商城,在那個已經解鎖了的材料包上點擊了“使用”,系統裏的材料瞬時閃現在了床上。
這幾捆絲線很是特別。
裴月拿起一捆透明的絲線,借著門外的日光仔細端詳。
這捆絲線通體透明,在日光照耀下散發出銀白色的光芒,就好像裴月在現實世界見過的發光纖維,但現實世界根本沒有細如頭發絲的發光纖維。其他幾捆不同顏色的絲線雖然不會發光,但是每種顏色的絲線都純粹得晶瑩剔透。
裴月出身刺繡世家,從小跟著蘇繡非遺傳人的奶奶學刺繡,長大自己開了個繡館。從業這麽多年,她也算是業界的專家,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特別的絲線。
裴月不禁感嘆,系統不愧是高位面的存在。
她突然覺得心潮澎湃,這些奇特的絲線運用在刺繡上,不知道會創造出什麽樣的作品。
她越想越興奮,拿起紙筆就開始構思新的刺繡圖樣。
刺繡不是一件急功近利的事,因為運用的是材料太特別,裴月熬了三個大夜,累得腰酸背痛。但在看到成品的那一刻,所有的艱辛都煙消雲散。
裴月的手指在繡品上劃過,臉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雖然只有兩件繡品,但她有信心,明天開攤絕對能驚艷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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