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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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令快至夏日，氣候也越發炎熱了起來，身上的褻衣與床上的被衾皆已被汗水打濕，粘在身上讓人萬分的不舒服。
這樣的夜裏，即使是靜到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卻還是很難已讓人入睡，我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好久，都未曾睡著，心中不免有些心煩意亂。這時，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風吹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心裏頓染了一陣清涼。想了一想，在屋子裏就這睡著一事而苦惱，還不如出去吹吹涼風來的舒暢，於是，便起身從床頭拿起外衫披於肩上，走出房間。
才曉，月色清涼如水傾瀉於竹葉之上，此刻看來宛如流光散落於綠葉之上，草叢裏蟲鳴聲陣陣響起，給寂夜增添幾分聲色，翠竹相撞，仿如伊人扣扉而輕脆作響。
沿著長廊向前走了數十步，不覺向院中看去，卻正好與那桃花眼相對。
流錦面上不懷好意一笑，我見了微微一楞，當下心中便覺不好，裝著沒有看到的模樣，目光直視著前方，腳步越發匆匆往前走去。
這時，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了來。
“哎喲，你這大半夜的不在房間裏好好休息，跑出來做什麽？”
我停下腳步，回答道：“今夜天氣實在是炎熱，我出來吹吹風。”
“只是吹吹風麽？”他半信半疑道。
我有些受不了，回道：“對，我只是吹吹風。”
他卻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來了一句，“這大晚上的，本大仙估摸著你這是要去會情哥哥了吧！”
“是又如何，反正不是你。”我沒好氣道。
流錦一甩手中折扇，聲音裏不泛得意道：“是我也沒有關系，你雖然長的是極醜，不過，若是不將臉拿出來嚇人，本大仙還是可以考慮考慮，和你來喝上一杯酒，如何？”
“你……你自己喝吧！”我沒好氣瞪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來到滄月的房門前時，他屋內的燭火還是亮著的，燭火搖曳，我看到他的身影在窗紙上微微閃動，而後，聽到有幾聲咳嗽聲從裏面傳來。
我站在門外猶豫了一會，終是下定決心，舉手輕輕敲了敲門，站在門外等了一會，門才被打開。
見到是我，滄月面上微微有些驚訝，而後，又恢覆了平靜，扯了扯身子長袍面色略不正常，道：“這麽晚了，青衣來這裏找我有什麽事嗎？”
“嗯，我心中有幾件事情想不通，想來問問你。”
我踮起腳準備向屋子裏看去時，他卻用冰涼的掌心捂了住我的眼睛，耳旁是他隱忍的笑聲，“傻丫頭，不要隨便看，有些東西你現在還不適合看。房間裏現在還有些亂，我們去別處說，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說過你聽。”
好歹我已經十五歲了，在瑤山時，也曾宋婆婆說過一些關於這方面的事，雖未曾經歷，但是，也曾有過耳聞，這時，聽他這麽一說，忍不住面色有些發燙。
撫在眼睛上的手還是沒有拿開，我能感到有滴冰涼的液體滴在了我的手背上，心中一驚，想要拉開他的手看一看，卻怎麽也拉不開。
“滄月，你怎麽了，是在流血嗎？”我有些擔心問道。
他卻只是一笑，輕輕笑著道：“沒有，我怎麽說也是狐王，那些神仙也沒那麽容易傷得到我。”
“哦！”我想我是多慮了。
手背上的液體突然感覺消失了，眼前一亮，滄月的臉在月光下顯得越發不真，他笑了笑，執起我的手向一旁小院亭閣中走去。
月色清涼，他背對著我，月光將他的身影拉長投射到了亭中梁柱上。
我坐在石桌旁，看著他的側臉，唇色似乎有些不太正常，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滄月，你受傷了嗎？”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顯得越發不真實，他薄唇一抿，輕輕笑了笑，“受傷又能如何，這一些，青衣會在意麽？”
“會。”我急著回答道，“我們是朋友，我怎麽可能會不在意你。”
“呵呵……”他淒涼一笑，“朋友？我以為青衣會同上次一樣，說我是在你的身上尋找花容的影子，我以為你又會生氣了。”
“怎……怎麽會？”我有些尷尬道。
“可是，這一次，我卻寧願看到你生氣，‘朋友’，我不想只與你做……”
“好了，滄月，不要再說了。”我快要被他給逼瘋了，大聲叫喊著，將他未說完的話語打斷，說道：“我之前就與你說清楚了，我是我，花容是花容，你就不要再說這些了，行不行？”
他面色微微一怔，月光下看著越發不忍讓人直視，我撇開頭躲開他的目光，半晌，他才說道：
“一直以來，你都當我說的那句話是玩笑話麽，你以為我會將她與你認錯，是不是？”
“是。”不可否認，我心裏當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他身子一顫，回過頭來目光怔怔看著我，嘴角流出一絲腥紅。
“你……”我心裏一驚，這該不會是被我氣的吐血了吧！
“沒事。”他笑著擺了擺手，我不敢上前扶他，看著他腳步踉蹌地走近，走到石凳上。
“滄月，對不起。”我心中有些愧疚，但還是想要將話與他說清。
“即使我真的是花容，我也不會對滄月有半份別樣的情誼，這些日子裏，多謝你的照顧了。”
“為什麽？為什麽不會對我有別樣的情誼，是我不夠好麽？”
他突然伸出手將我的雙手緊緊抓住。
“滄月。”我有些無奈，用力將他的手指扳開，道：“這一生青衣的心裏，早已經被另外一個人所填滿了，再也無法裝得下他人了。我希望滄月不要再將我誤認為是花容，也免得我日後會傷害到你。你是個好人，青衣不想看到你難過。”
他慘淡一笑，嘆道：“呵呵……他人？原來在青衣的心中，我也只算得是一個他人而已。”
“滄月，對不起我……”他的話，越發讓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壞人。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地方，這一切皆是我罪有應得。如今我只悔恨當初自己沒有對你表明心意，沒有把你留在身邊。即使青衣心中無我……我也只是希望你不要拒絕我對你的好，滄月對你的心是真的，絕對沒有半點虛假，我這樣做也是盼你能記住有我，不要再將我忘記。”
他這樣說，只會讓我更加覺得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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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夜裏，即使是靜到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卻還是很難已讓人入睡，我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好久，都未曾睡著，心中不免有些心煩意亂。這時，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風吹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心裏頓染了一陣清涼。想了一想，在屋子裏就這睡著一事而苦惱，還不如出去吹吹涼風來的舒暢，於是，便起身從床頭拿起外衫披於肩上，走出房間。
才曉，月色清涼如水傾瀉於竹葉之上，此刻看來宛如流光散落於綠葉之上，草叢裏蟲鳴聲陣陣響起，給寂夜增添幾分聲色，翠竹相撞，仿如伊人扣扉而輕脆作響。
沿著長廊向前走了數十步，不覺向院中看去，卻正好與那桃花眼相對。
流錦面上不懷好意一笑，我見了微微一楞，當下心中便覺不好，裝著沒有看到的模樣，目光直視著前方，腳步越發匆匆往前走去。
這時，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了來。
“哎喲，你這大半夜的不在房間裏好好休息，跑出來做什麽？”
我停下腳步，回答道：“今夜天氣實在是炎熱，我出來吹吹風。”
“只是吹吹風麽？”他半信半疑道。
我有些受不了，回道：“對，我只是吹吹風。”
他卻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來了一句，“這大晚上的，本大仙估摸著你這是要去會情哥哥了吧！”
“是又如何，反正不是你。”我沒好氣道。
流錦一甩手中折扇，聲音裏不泛得意道：“是我也沒有關系，你雖然長的是極醜，不過，若是不將臉拿出來嚇人，本大仙還是可以考慮考慮，和你來喝上一杯酒，如何？”
“你……你自己喝吧！”我沒好氣瞪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來到滄月的房門前時，他屋內的燭火還是亮著的，燭火搖曳，我看到他的身影在窗紙上微微閃動，而後，聽到有幾聲咳嗽聲從裏面傳來。
我站在門外猶豫了一會，終是下定決心，舉手輕輕敲了敲門，站在門外等了一會，門才被打開。
見到是我，滄月面上微微有些驚訝，而後，又恢覆了平靜，扯了扯身子長袍面色略不正常，道：“這麽晚了，青衣來這裏找我有什麽事嗎？”
“嗯，我心中有幾件事情想不通，想來問問你。”
我踮起腳準備向屋子裏看去時，他卻用冰涼的掌心捂了住我的眼睛，耳旁是他隱忍的笑聲，“傻丫頭，不要隨便看，有些東西你現在還不適合看。房間裏現在還有些亂，我們去別處說，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說過你聽。”
好歹我已經十五歲了，在瑤山時，也曾宋婆婆說過一些關於這方面的事，雖未曾經歷，但是，也曾有過耳聞，這時，聽他這麽一說，忍不住面色有些發燙。
撫在眼睛上的手還是沒有拿開，我能感到有滴冰涼的液體滴在了我的手背上，心中一驚，想要拉開他的手看一看，卻怎麽也拉不開。
“滄月，你怎麽了，是在流血嗎？”我有些擔心問道。
他卻只是一笑，輕輕笑著道：“沒有，我怎麽說也是狐王，那些神仙也沒那麽容易傷得到我。”
“哦！”我想我是多慮了。
手背上的液體突然感覺消失了，眼前一亮，滄月的臉在月光下顯得越發不真，他笑了笑，執起我的手向一旁小院亭閣中走去。
月色清涼，他背對著我，月光將他的身影拉長投射到了亭中梁柱上。
我坐在石桌旁，看著他的側臉，唇色似乎有些不太正常，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滄月，你受傷了嗎？”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顯得越發不真實，他薄唇一抿，輕輕笑了笑，“受傷又能如何，這一些，青衣會在意麽？”
“會。”我急著回答道，“我們是朋友，我怎麽可能會不在意你。”
“呵呵……”他淒涼一笑，“朋友？我以為青衣會同上次一樣，說我是在你的身上尋找花容的影子，我以為你又會生氣了。”
“怎……怎麽會？”我有些尷尬道。
“可是，這一次，我卻寧願看到你生氣，‘朋友’，我不想只與你做……”
“好了，滄月，不要再說了。”我快要被他給逼瘋了，大聲叫喊著，將他未說完的話語打斷，說道：“我之前就與你說清楚了，我是我，花容是花容，你就不要再說這些了，行不行？”
他面色微微一怔，月光下看著越發不忍讓人直視，我撇開頭躲開他的目光，半晌，他才說道：
“一直以來，你都當我說的那句話是玩笑話麽，你以為我會將她與你認錯，是不是？”
“是。”不可否認，我心裏當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他身子一顫，回過頭來目光怔怔看著我，嘴角流出一絲腥紅。
“你……”我心裏一驚，這該不會是被我氣的吐血了吧！
“沒事。”他笑著擺了擺手，我不敢上前扶他，看著他腳步踉蹌地走近，走到石凳上。
“滄月，對不起。”我心中有些愧疚，但還是想要將話與他說清。
“即使我真的是花容，我也不會對滄月有半份別樣的情誼，這些日子裏，多謝你的照顧了。”
“為什麽？為什麽不會對我有別樣的情誼，是我不夠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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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月。”我有些無奈，用力將他的手指扳開，道：“這一生青衣的心裏，早已經被另外一個人所填滿了，再也無法裝得下他人了。我希望滄月不要再將我誤認為是花容，也免得我日後會傷害到你。你是個好人，青衣不想看到你難過。”
他慘淡一笑，嘆道：“呵呵……他人？原來在青衣的心中，我也只算得是一個他人而已。”
“滄月，對不起我……”他的話，越發讓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壞人。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地方，這一切皆是我罪有應得。如今我只悔恨當初自己沒有對你表明心意，沒有把你留在身邊。即使青衣心中無我……我也只是希望你不要拒絕我對你的好，滄月對你的心是真的，絕對沒有半點虛假，我這樣做也是盼你能記住有我，不要再將我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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