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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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蘇焦急地在手術室外等候,越來越不安。

梁玉拉著晃來晃去的林子蘇,沒好氣地說,“子蘇,你快點坐下,晃得我眼花了!”

林子蘇好不容易坐下,可沒多會,又起來晃悠。所有人看著他的樣子,原本緊繃的心又松了下來。

“放心吧!只是剖腹產手術,師父會做得很完美的!”,李玉一臉的輕松,笑著安撫,“而且,悅悅的情況也很好!”

袁媽媽一直雙手合十,看林子蘇的樣子也忍不住說,“子蘇,你快點坐下來!你不坐下來,我更緊張!”

舒媽媽也點頭,“就是就是!快點坐下來!”

暖暖戴著小帽子,坐在林燁身上,小聲問,“弟弟們出來了,我就可以活下來了嗎?”

暖暖的話讓所有人都有些胸悶,林子蘇上這才想起,自己的女兒還在身邊。大步走過去,將暖暖抱起,放在自己大腿上。

“暖暖,不管弟弟們怎麽樣,你都可以活下來!爹地和媽咪只是想讓你多兩個玩伴!等弟弟們出來了,就有人和你一起玩了!”

暖暖靠著林子蘇的胸口,鼻子有些酸,“我們隔壁房間的男孩子死了!他的媽媽哭得很傷心!他和我得的一樣的病!前不久,他還送了一個玩具熊給我!”,暖暖的情緒很低落。

隨著舒悅的月份越來越大,可以陪伴暖暖的時間越來越少。因為她的肚子過了六個月開始好像吹氣球一般迅速壯大,到後來,簡直就是連腳也看不見,行動都很吃力。

暖暖很想舒悅,可懂事的她習慣了什麽都不說出來,自己默默地憋著思戀。

“暖暖,聽爸爸說,你不會的!以後,你和爸爸媽媽還有弟弟們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林子蘇有些自責,明明知道暖暖是個十分敏感的孩子,他卻在舒悅生產的這一天給了暖暖不安。

暖暖眼睛一亮,突然歪著頭說,“真的叫他們叮叮當當嗎?”

“當然!姐姐給弟弟們取的名字這麽好聽,當然要聽姐姐的!”,林子蘇愛憐地摸了摸暖暖的頭,“爸爸的寶貝要知道,自己永遠是爸爸最愛的公主,明白嗎?”

暖暖摟著林子蘇的脖子,“爸爸別擔心!左爺爺說了,媽媽很快就能和弟弟們一起出來!”

暖暖的話音才落,手術室的門就被打開,兩個護士抱著兩個小孩子走了出來,“恭喜你們,母子平安!”。

幾個媽媽,第一時間沖上去,從護士手裏接過兩個孩子。由於他們才八個多月,又是雙胞胎,看起來小極了。

林子蘇抱著暖暖,“我妻子怎麽樣了?”

“林先生放心,林太太正在裏面縫合!手術很成功,林太太狀態也非常好!”

林子蘇松了口氣,看暖暖一直盯著自己的NaiNai和兩個外婆,神色有些落寞,便對暖暖說,“我們也去看看弟弟們,好不好?”

暖暖立刻點頭,林子蘇便抱著暖暖走過去。兩個寶寶閉著眼睛,已經被NaiNai和外婆哄睡著了。

“爸爸,為什麽叮叮和當當睡著了?他們不喜歡我嗎?都不看我!”,暖暖的聲音是擋不住的失望。

“小傻妞!他們還是嬰兒,需要足夠的睡眠才能快點長大!你也是這樣過來的!”,林子蘇輕聲說著,自己也沒發現自己的語氣是多麽溫柔。

“啊?原來我也是這麽醜變過來的?”,暖暖看著面前的兩個“小怪物”,心裏想著,可不能讓這兩只搶走自己的爸爸媽媽!該怎麽辦才好呢?

梁玉撲哧一聲笑出來,將手中的其中一個遞給渴望了好久的舒媽媽,“你這孩子!哪裏就醜了?仔細看,弟弟們和你長得十分像呢!閉上眼,和你一模一樣!”

舒媽媽開心地抱著手中的小寶貝,也跟著說,“可不就是?和咱們暖暖睡著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是真的嗎?”,暖暖被說起了興趣,又看了眼兩個“小怪物”,倒也覺得還真的是有幾分像了,心裏突然生出一種很神奇的感覺,那是以前沒有的。

“等弟弟們長大了,就是你的專屬保衛!很酷,對吧?”,林子蘇看著暖暖神情的變化,心裏一松。

“好!我一定好好培訓他們!”,暖暖的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將頭靠在林子蘇的肩膀上,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弟弟。

經過幾天的檢驗,左森略有些疲倦的走出化驗室,回到病房對著滿懷希望的林子蘇夫妻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比我想象的結果要好!兄弟兩的造血幹細胞完全可以和暖暖配上。如果對暖暖的身體檢查沒什麽問題,就可以進行移植了!”,左森很開心,聚集在心中這麽長時間的擔心終於可以落在了實處。縱使他醫術高超,如果沒有這必須的骨髓或造血幹細胞,他也無法救活暖暖。

舒悅靠在林子蘇的肩頭,險些忍不住眼淚。林子蘇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別怕!別怕!最壞的都已經過去了!以後沒事了!”

話音才落,李玉神色慌張地跑進來,“師父,暖暖流鼻血暈過去了,已經出現休克癥狀!”

舒悅和林子蘇的臉色都是大變,而左森已經沖了出去。

舒悅的傷口還沒好全,猛地一起身,被林子蘇摁住,“我拿輪椅推你去!別急!”

舒悅哪裏還有往常的冷靜,嘴不停地哆嗦,“子蘇,我們的暖暖,會不會……”

“不會!”,林子蘇一把抱起舒悅,將她放在輪椅上,“悅悅,我們的暖暖意志十分堅定,我相信她一定可以挺過這一關!”

說完,林子蘇也不顧舒悅還在抽泣,推著輪椅就直接往搶救室趕去。一到搶救室,那裏已經聚集了所有親人。

“子蘇!”,梁玉哪裏還有平常的樣子,衣服上都是斑斑血跡。剛才她抱著暖暖在外面散步,哪裏知道暖暖突然就流鼻血暈了過去。

林子蘇見梁玉的樣子,摟著梁玉的肩膀,“暖暖會沒事的!”

袁媽媽和舒媽媽分別抱著叮叮和當當,兩人的眼裏也全是淚。她們懷裏的叮叮和當當似乎也感覺到什麽,大聲啼哭了出來。

幾個男人都分別安慰著各自的妻子,看著搶救室的門神色都很凝重。

許陌塵推著袁清走過來,看著眾人,“子蘇!”

眾人發現袁清在輪椅上睡得很安詳,而許陌塵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臉色也明顯好了許多。

“要走了?”,林子蘇看著許陌塵,雖不明白為何他如此執著於袁清,但作為朋友,只能祝福。

“這次走了,我就會在美國定居,不會再回來了!”,許陌塵看著舒悅,露出抱歉的表情,“清清給你添了許多麻煩,希望你不要記恨她!我不敢奢求你原諒,至少求你不記恨她!舒悅,對不起!”

舒悅看了眼搶救室的燈,神色有些淒然的說,“不管她怎麽想,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姐姐!而且,沒有什麽比活著還要重要!她醒了,告訴她,漫長以後,願我們彼此珍重!即便不能做姐妹,也別再做仇人!”

許陌塵點點頭,和所有人鞠了個躬,“給你們所有人添麻煩了!”

袁媽媽嘴動了動,想說什麽,最後只是將目光放在了袁清身上,然後就不說話了。

許陌塵又看了眾人幾眼,才推著袁清消失在眾人眼前。

“還好嗎?”,林子蘇扶著舒悅的肩膀,有些心疼舒悅的反應。

“沒事了!其實,我並不大度!我原諒了她,她不見得就會好過!我了解她,我的原諒只會讓她心裏承受的更多。不過至少,這輩子,她是無法忘記我這個妹妹的!”,舒悅覺得,她和袁清這輩子註定只能一個奔跑一個看著,永遠也不能在一起。那麽,就這樣彼此安好,再也不見好了!她沒有說穿的是,方才的袁清絕對是沒睡著的。

林子蘇沒想到舒悅會給自己這樣一個答案,啞然失笑。

“子蘇,若是這次暖暖挺過來了我們送她去基地吧!她也五歲了,可以去了!”,舒悅突然一開口,所有人都楞住了。

舒悅平靜地看著眾人,“暖暖需要更好的身體,而且左森常年都在基地,可以照看暖暖!暖暖足夠乖巧,可以應付一切將要面臨的困難!與其讓她在身邊做一朵嬌艷的室內花,我寧願她出去接受風雨的洗禮!”

林燁出人意料地先接過舒悅的話,“悅悅說得對!林家的孩子,必須學會自保!這次休養好了,我會親自和少鴻說!”

梁玉的嘴張了張,沒出聲。她明白,舒悅這樣做事為了暖暖好,為了暖暖能更快地全力保護自己,能擁有更好的身體!

林子蘇勾了勾唇,“如果嬰兒也能送去!該多好!”,立刻覺得背後兩個岳母幽怨的眼神,林子蘇很識趣地閉了嘴,不自在地咳了兩聲。

搶救室的燈終於是熄了,左森走了出來,所有人的心全都系在那扇門後。

可不管怎樣,美好的新生活正等待著他們。

番外之:袁清(一)

當飛機降落在紐約的肯尼迪國際機場,許陌塵勾了勾唇,看著身邊靠著自己睡著的袁清,心裏一陣滿足。

袁清睜開眼,發現自己正靠著許陌塵,一陣慌亂,立馬坐好。

“清清,歡迎你回美國!”,許陌塵不在意袁清醒後的疏遠,他知道,他還有漫長的時間來打動這個偏執的女人。

袁清扭過頭,“你不過是欺負我一個哪裏也不能去的女人!我這樣和被你綁架有什麽區別?”

“清清,我說了,你可以回來後選擇和我離婚!但是,孩子們很想你,你先回去見見孩子們好不好?”,許陌塵並不介意袁清的話,俯下身子抱起袁清。

熱情的空姐們已經幫忙拿了輪椅下機,袁清別扭的攀住許陌塵的脖子,有些懊惱地看著自己完全沒有知覺的腳。

“放心吧!今天回去休息後,明天我就帶你去看醫生!左森說了,奇跡會出現也不一定,要我們一定不能放棄覆健!當然,如果你需要我陪的話!”

袁清不理會許陌塵,扭過頭,看著別處,心裏卻在想,許陌塵受什麽刺激了?

許陌塵將袁清抱下飛機,然後放進輪椅裏,輕聲說著,“一會我們坐的士回去!我那輛老爺車又壞掉了,你說得對,我該換掉它!”

袁清神情變化了些許,終於還是說出口,“不比換了,有總比沒有好!”

這是這麽多天,袁清第一次主動和許陌塵說話。自從袁清醒後,不是睡覺就是發呆,根本就不說話。就是醫生告訴她,她以後很難再走路了,她的表情都是淡淡的,讓人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許陌塵有些激動,最後還是深吸了口氣,“清清,我聽你的!雖然你現在不想承認我們的關系,可在我眼裏,你還是妻子!都說聽老婆話的男人會發財,我以後就聽你的話!”

袁清扭過頭,又不說話了。心裏去鄙夷著自己,想死,居然也沒死掉!

袁清擡起頭看著天,瞇著眼睛感受好天氣。似乎,很久沒有這樣擡起頭看天空了。

記得小時候……小到還在自己媽媽身邊的時候,最喜歡在傍晚的時候和媽媽在院子裏等著看晚霞。因為媽媽說,朝霞不出名,晚霞行千裏。有了晚霞,就有好天氣,那麽爸爸也就快回來了。

他們住的那個城市,是一個小的海濱城市,常年都有臺風。有時一到臺風天氣,島上就被封鎖,不能出也不能進。所以,袁清和媽媽都十分期待好天氣。

因為那個時候他們沒有車,不能走大公路。只有等爸爸坐船回來。

袁清瞇了瞇眼睛,又垂下頭。說起爸爸,袁清的記憶有些模糊了。最清楚的是,爸爸身上永遠都有一種墨香還有水彩的味道。

自從父母死後,袁清很討厭畫,曾一度趕通告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去美術館。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居然想起爸爸第一次教她畫的全家福。

那是第一幅也是唯一一幅父女兩共同完成的畫作,畫裏就是一家三口坐在院子裏數星星。

後來,不知那幅畫去了哪裏,她也不記得了。甚至,要她說出爸爸的樣子,她也說不出了。她的爸爸,就是一個典型不聽老婆話的男人。

“清清?”,許陌塵輕聲叫著袁清,看她神情呆滯,有些擔心。眼尖地迅速掃了一遍袁清周身的物品,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將輪椅停好,然後一把抱起袁清,“我們坐的士了!”

袁清有些好笑,這個男人,到底還是怕自己……等等!自己這種心態是什麽?自己一直在意的居然是許陌塵不緊張自己了?不是……一定不是!袁清立刻否定,臉上的表情更加木然。

許陌塵身上的味道慢慢滲入鼻間,袁清有一陣恍惚。什麽時候呢?對了,是許陌塵做第一部游戲的時候。

記得那個時候,國內的技術還不是很發達,許陌塵帶著幾個從國外留學歸來的程序員在工作室不斷地研究,通宵達旦。

那是一個清晨,袁清跟著林子蘇去探望那幫“程序猿”,卻發現一個個都倒在桌子上歪歪扭扭,只有許陌塵,目光堅定地看著屏幕,完全不理外界如何。

袁清就是那個時候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只不過很快就一笑置之。

真正改變的卻是在一次趕通告的時候,袁清被一個導演在更衣室裏強/暴,讓她想起小時候親眼見媽媽在辦公室被侵犯一樣。

事後那個導演告訴袁清,只要她不哭不鬧,半年內,他會讓袁清成為國內最紅的女星。

那個導演是國內名噪一時的導演,是電影票房的保證。袁清雖然出自於袁家,可袁立和袁爸爸並不同意她進娛樂圈。所以一咬牙,袁清居然心動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看著那個導演為自己神魂顛倒,自己要他往東他絕不向西,袁清心裏湧出一種從沒有過的滿足。

男人,都是貪得無厭的。袁清很快又征服了一個當紅男星以及一個制作,然後慢慢地就有了當紅玉女的稱號。

成功上位讓袁清擁有了更多好的資源,她更懂得如何取悅男人,更懂得什麽時候的自己才是最美的。更懂得,得不得的,永遠都是最好的。

她開始到處趕通告,和林子蘇相聚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了。偶然去天宇國際,正好和許陌塵撞見,她發現許陌塵居然眼中還是沒有她。

她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魅力,覺得許陌塵是個巨大的挑戰。於是,她便精心設計了一切……

得到許陌塵的人以後,她並沒能得到他的心。這讓袁清十分懊惱,遂決定在國內正紅的時候接了美國的一個工作跟著許陌塵走出了國門。

那個時候,袁清像個小女人一樣,在家給許陌塵做飯,等他回來。做了一切妻子該做的,有時想想,就連林子蘇也不曾得到她這樣的關照。

終於,她在他眼裏發現了感情,便開始覺得疲乏、索然無味了。她開始在經紀人的介紹下,認識了國外的導演,很快又用同樣的方法迅速上位,拍了幾部戲,又代言了幾部當紅游戲,迅速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當許陌塵紅著眼看到她和別人在床上的時候,她竟是有一種報覆的快感。花了那麽長時間的努力,在那麽一瞬間,徹底淋漓地發出來,讓她覺得很舒坦。

一條消息吸引了她的註意力,一個圈中她曾經“征服”過的男伴告訴自己,林子蘇找了一個模樣挺似自己的女人。

莫大的不甘充斥著心裏,她決定回國。就回國問題,她和許陌塵爆發了巨大的爭吵。

她意外的是,她和別人在床上沒有讓許陌塵和她說分手,倒是她決定回國,許陌塵才徹底和她說了再見。其實現在想想,當年即便林子蘇發現他們兩個,也沒必要一定要出國。到底是什麽原因,讓許陌塵那麽想離開江城呢?

忍不住狐疑地看了眼身旁的許陌塵,第一次冒出這樣的疑問。不過很快,袁清還是搖搖頭,繼續看窗外。

不知不覺,車已經走了許久,當看到熟悉的公寓時,袁清忽然有些膽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在擔心什麽,一顆心亂跳。

許陌塵放好輪椅,將袁清小心翼翼地抱下來,“翩翩和小偉還沒放學,等他們回來了,一定很開心!我們先上去,好嗎?”

袁清心裏亂亂的,胡亂地點了點頭,由著許陌塵推著自己坐了電梯進了公寓。這個公寓樓只有四層,好在他們住的是二層,而且還配有電梯。

很快鄰居發現他們回來了,十分驚喜地說,“許先生、許太太,你們終於探親回來了!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事,但你們看起來不太好,願上帝保佑你們!”

鄰居瑪莎是個寡婦,獨自帶著一個女兒。許陌塵大概就是將女兒和兒子托付給了這個女人。

袁清撇過頭,心裏有些不舒服,她不想承認,自己是不喜歡瑪莎看許陌塵的神情。

瞥了眼許陌塵,不得不承認,即便是潦倒,許陌塵的皮相還是很好。江城四少,倒不是浪得虛名的。

“許,要我做些吃的給你們吃嗎?你的太太看起來十分累了!”,瑪莎最後還是和許陌塵禮儀Xing的抱了抱,看袁清坐著輪椅,忍不住有些驚奇。

“瑪莎謝謝你!今天我會自己做飯!謝謝你對孩子們這段時間的照顧!”,許陌塵對瑪莎很感激,若不是她,他還真的丟不下孩子去尋袁清。

“好吧!但你答應我,有什麽需要,第一時間聯系我!對了,今天孩子們和我說好吃沙拉,我已經做好了!你拿一半回去好嗎?我怕翩翩和小偉失望!”,瑪莎的臉上寫滿了失望,目光不斷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想問什麽,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袁清冷哼了一聲,準備自行轉動輪椅。許陌塵皺了皺眉,以為袁清是累了,抱歉地對瑪莎笑笑,推著袁清進了自己家。

番外之:袁清篇(二)

袁清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目光不由自主地看著露臺上自己親手置辦的秋千,回憶又被拉遠了。

那個時候,他們剛剛來到美國,袁清是萬念俱灰。走在大街上總是會被人指指點點,她就像一個過街老鼠,走哪裏都是質疑的聲音。

不過,或許是馮錚錚迅速在美國躥紅,不過半年時間,有關她的聲音越來越少,那些照片帶來的負面影響也越來越少了。

她開始被許陌塵拉著出街,慢慢地開始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她很久沒試過不戴墨鏡去逛超市、去商場、去吃飯。那個時候,她承認,她心中有種宛若新生的感覺。

很快,她開始嗜睡、惡心,去了醫院檢查,醫生很開心地恭喜她有了一位公主。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竟然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孩子,那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袁清那個時候,傻傻地看著B超機上的影像,哭了出來。

就是這樣,她和許陌塵在美國正式註冊,成為了合法夫妻。註冊好的那一天,他們就一起買了這個秋千回來。

那個時候,她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坐著秋千在露臺上曬著太陽聽音樂,有時會和肚子裏的寶寶說說話,更多的時候都是安靜地睡覺。

袁清不由自主地想往秋千那裏走,才頹然地發現,自己現在已經不能走了。捏了捏拳頭,還沒來得及失望,腳下一空,又被許陌塵抱了起來。

“坐在秋千上休息一會!你以前最喜歡的就是這裏!你看看,我為你種的玫瑰花都開了,就等著你回來了!”,許陌塵將袁清放下,然後拿了張薄毯,慢慢地幫袁清蓋好,眼裏是化不開的柔情。

袁清撇過頭不想看這種眼神,閉著眼幹脆不說話了。

許陌塵也沒繼續說下去,而是轉身就去了廚房做飯。這些年,許陌塵已經能做得一手好菜。

袁清慢慢睜開眼睛,空氣裏都是玫瑰的香氣,耳邊又是許陌塵弄出鍋碗瓢盆的響聲,一種莫大的感動充斥著心間,眼一紅,淚水終於是決了堤。

“清清,要喝果汁嗎?瑪莎幫我們買了許多新鮮水果,草莓汁好嗎?看起來又大又甜!”,許陌塵的聲音傳來,袁清的話還是堵在喉嚨間,說不出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孩子們一會回來,今晚咱們就喝草莓汁!”,許陌塵回到這個小公寓,很開心。這裏,才是屬於他和袁清的歸宿地,很多東西都太熟悉,太有歸屬感。

袁清看著陽光灑在火紅的玫瑰上,突然有種錯覺,似乎這才是她等了好久的生活。

“爹地、媽咪!”,翩翩和小偉在瑪莎那裏知道,自己的爹地媽咪回來了,都十分開心,撒丫子跑了回來。

翩翩最是喜歡自己的媽咪,跑過來怯怯地看了袁清一眼,正在猶豫要不要過去的時候,見到袁清的笑容,眼一熱,“媽咪,我好想你!”

小偉年紀小一點,見姐姐過去攬住媽咪嗎,也跑了過去,“媽咪不乖,不帶小偉一起走!”

袁清的鼻子一酸,懷裏的兩個小腦袋慢慢地抽泣著,她的心一陣疼痛。

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想見這兩個孩子,卻不知道,剛才這麽一瞬間,她已經想起身抱住他們了。看不得他們眼底那一絲委屈,看不得他們露出遲疑的神色。

“媽咪,你不要翩翩和小偉了嗎?”,翩翩已經有些大了,她開始有了孩子最機靈的敏感,能察覺到大人的心情和神態。

袁清對上翩翩那雙靈動的眸子,話語在喉嚨口堵了堵,最後都只是搖了搖頭,將翩翩又攬進懷裏。

翩翩雖然不知道媽咪為什麽不說話,但能這樣在媽媽懷裏,她很開心。

小偉似乎想到什麽,拉著袁清的手,“媽咪,走!我給你看我和姐姐給你準備的禮物!”

袁清沒想到小偉會有這麽大的力氣,腳下完全沒知覺,還沒意識過來,下一秒,她抱著翩翩已經摔倒在地。

許陌塵連忙放下刀跑過來,一把將袁清抱起來放好,確認她沒受傷,才又看了眼嚇得臉色發白的小偉和翩翩,攬住他們,輕聲說,“媽咪生病了,雙腳不能走路!在媽媽生病的這段時間裏,你們要幫我一起照顧媽媽,好嗎?你們就是媽***雙腳,可以做到嗎?”

翩翩和小偉吃驚地擡起頭,都盯著袁清的腳,均露出後悔的表情。

“媽咪,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你看看,我和姐姐為你準備的禮物!”,小偉低下頭,慢慢地抽泣起來。

“媽咪,痛嗎?是不是痛到不想說話?翩翩幫你摸摸,好不好?”,翩翩的眼睛也很紅,隱忍著想哭的情緒,小心翼翼往袁清的身邊移了移。

袁清再也忍不住胸口噴發的情感,一把摟住翩翩,“我的女兒,媽咪不痛!如果不能見到你們,我才會真的痛!”

不管愛不愛許陌塵,袁清確定,這兩個孩子是自己生命的延續,是她不可割舍的寶貝。

小偉也跑過來抱著袁清,“媽咪,原來你一直不回來找我和姐姐,是因為腳走不了!我錯怪你了!對不起,媽咪!”

許陌塵的鼻子也有些酸,可是,看著淚流滿面的袁清,他有種欣慰的感覺。或袁清的心裏還有怨,可不管怎樣,他們之間有兩個這麽可愛的孩子,孩子將會融化這一切!

一家人開心地吃著飯,雖然袁清不大說話,可翩翩和小偉還是很開心,大聲地唱著新學的歌,或者說著在學校的開心事。

袁清以為,自己又會像以前一樣覺得無聊透頂,可是卻出乎意料地將自己一雙兒女說的話全聽進去了。更難得的是,她居然覺得很幸福。

以前,沒有註意她,他們姐弟兩的成長,甚至也不關註他們的長相,幾乎都是漠視的。可現在,她才發現,翩翩很像許陌塵,漂亮極了;而小偉很像自己,隱隱地居然讓自己想起父親的模樣。

袁清的鼻子又有些酸,不知為何,最近總是會想起自己的爸爸。明明就是恨他的,可是這麽一刻,卻恨不起來了。似乎自己那麽長歲月的執念,不過是一場可笑的笑話。代價,卻太大了。

這個時候,門鈴響了,許陌塵走過去打開門,卻發現是風。楞了楞,還沒開口,風就遞了一樣東西給許陌塵。

“受人所托,將此物交給袁清小姐,他說,或許這個可以彌補袁清小姐所有的遺憾!還有封信!”,風說完轉身就走了,他也沒想到,自己這趟來美國,還會被袁爸爸要求做這件事。

許陌塵將東西和信件遞給袁清,“看看,是誰給你的!”

袁清狐疑地打開,慢慢地睜大眼睛,淚水不斷地從眼睛裏流出來。顫抖著用手摸著眼前的物品,喃喃地說,“居然還在!居然還在!”

許陌塵看不明白眼前這幅略寫幼稚,有些地方又老道的畫作是哪裏來的,只知道袁清不停地抱著它哭泣,根本停不下來。

許陌塵徹底松了口氣,哭出來,便是要好了!事情完結後,袁清一句話都不肯說,淚水也不見有,他很怕袁清真的會逼瘋自己。可今天,她已經落淚兩次了!這便是一個好現象!

哄了兩個孩子睡覺,許陌塵去露臺找袁清,見她攬著那幅畫,神色安詳。她的身邊,有拆完的信件。

“是叔叔送來的!”,不等許陌塵說什麽,袁清自己說了出來,“原來,爸爸當年的工作室裏,處處都是我和媽***畫像,其中有一副保存得最好,爸爸還裝裱了起來,裏面還留了一行字。”,袁清將畫遞給許陌塵。

許陌塵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字:愛女四歲偶得,頗感欣慰。若她看到,希望她知道,爸爸愛她!

“我一直以為,爸爸他只愛自己,所以他活得瀟灑自在!這些年,我學他,放縱自己的心,不讓心有歸宿。可當我看到這一切,我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當年,是媽媽錯了啊!”,袁清捂著臉,淚水又出來了。

許陌塵放好畫,一把摟住袁清,“清清,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我陪你去做覆健,等你好了,你便開一間畫廊,我們繼續做你爸爸未做完的事,幫他完成他的夢想,好嗎?”

袁清楞了楞,有些不自在,“你知道我會畫畫?”

許陌塵點頭,“其實小時候,我便註意到你。那天,你在園子裏畫畫,畫得很安詳,你不知道有只蝴蝶就在你的頭上。清清,或許我那個時候就動心了!不過都不重要了,我還有許許多多的時間,可以讓你愛上我!”

袁清鼻子一酸,“我們似乎都走了太多彎路了!”

“不怕!最重要的是最後我們決定要去哪裏!清清,那天在醫院和舒悅告別,你沒睡著,對嗎?”,許陌塵難得見袁清這麽溫順,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

“誰知道呢?我不記得了!”,袁清的聲音柔柔的,腦子裏全是穿著公主裙的袁月跟在自己後面甜甜地叫姐姐的模樣。

大概,這一次,是真的要和袁月再見了。

再也沒有恨,再也沒有愛,彼此天涯海角,各自珍重!

一滴淚從袁清的眼角滑出來,很快落在許陌塵的肩膀上。袁清將許陌塵摟緊了些,沒有這麽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想要什麽。

番外之:許陌塵篇

我叫許陌塵,人稱許少,也是江城四少之一。

起初,我一直認為自己是天之驕子,此生不會有什麽磨難,亦不會有什麽波折。

就好像我的幾個好兄弟,林子蘇、王遠東、孟如風。當然,李成洋也是我們的朋友,卻是一個特殊朋友。

我習慣了女孩子們追隨的目光,而且十分不屑一顧。在我眼裏,和我攜手共度一生的女子,一定要是最美麗、最溫婉的女子。

嗯!溫婉!我這樣定義著!

我的母親,她是豪門的小姐,與我父親是商業聯姻。兩人習慣了保持一貫的冷靜,說話做事都十分公式化,沒有一點人情味。

從小,我就覺得他們更像拍檔,而不是夫妻。我很渴望像子蘇那樣叫自己的父母作爹地、媽咪。可我的父親,只讓我叫他會長;我的母親,只讓我叫她理事。

家族唯一疼愛我的,便是爺爺。作為許家唯一的男丁,爺爺對我十分寵愛,而且親自培養。

我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以為會像子蘇他們一樣接受全面的家族繼承教育,卻不想這位慈愛的老人總是跟我說:陌塵,你喜歡做什麽,便自己做什麽吧!

那時,我活得真的是無憂無慮,心無波瀾。若說唯一的一次波瀾,卻是大家一夥去袁家玩的一次。

誰都知道,子蘇的姐姐雪姐姐和袁家大哥是一對,所以她經常帶著我們一班小鬼去袁家玩。

那天,我本來也和子蘇他們一樣好奇,袁家小妹到底長什麽樣。不管是誰,說起袁家小妹都說袁家小妹是個美人坯子,又溫柔,又懂事,又乖巧。

這樣的形容簡直就是滿足了我所有對未來妻子的渴望。五歲?很好,老婆就要從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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