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喵, 小喵……”

嗯？

躺在床上的鐘緲有些不耐的翻了個身，將腦袋縮進柔軟的被子裏。

“小喵……起床了。都幾點了，你還在睡。”

外邊的喊叫聲仍在持續, 就像夏日夜間的蚊子, 在耳邊擾人清夢。

“哎……呀……”別叫了，我好累，讓我睡一會兒。

……不對！

鐘緲猛然驚醒，翻身坐了起來。

“你這孩子。”鐘母站在床邊, 仿佛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起床不能這麽急, 小心頭暈。”

唰一聲, 鐘母拉開了遮光簾。

今日的哥譚是個難得的晴天, 柔和的日光從窗戶外透了進來。

“媽媽？”鐘緲還有些遲鈍，她大腦放空，呆呆的看著眼前忙碌的母親。

“怎麽，睡了那麽久還沒醒啊？”鐘母將床邊的衣服遞給她, 一邊念叨。

“讓你晚上別玩兒那麽晚, 別玩兒那麽晚, 你楞是不聽。也就是暑假，我不管你。你要是上學後還這樣，我手裏的棍子可是不認人的。”

鐘緲：“……”

好了好了，醒了醒了。

鐘緲揉了揉臉，看來他們已經從夢境回到了真實世界。

等等, 她真實的身體應該在韋恩莊園才對啊。怎麽醒來是在酒店裏？

“媽，今兒幾號啊？”

“28啊？你睡迷糊啦？”

28號……

鐘緲懵了一下，她沈睡過去之前應該是27號，所以夢境得這段日子，就真的只是一個夢？那麽十多天, 對現實來講就一個晚上？

也不知道蝙蝠俠他們那邊怎麽樣了。自己跟穿越一樣，從韋恩莊園到了酒店裏，他們想必都很著急。

鐘緲撈過床頭的手機，劈啪開始在群裏打字留言。

啊啊！

這段時間去當除魔衛道，啊不是，是聲張正義的英雄去了。她已經完全忘記自己是一個高中畢業，9月就要去報道的準大一新生了。

怎麽辦，心情忽然陰郁起來了。

所以，即便她已經跟著蝙蝠俠走上打擊犯罪的道路後——明明在哥譚大小也算是個人物了。

也逃不過還要繼續念書的命運麽。

只是……

想到如今已全然不同的她，鐘緲在心裏頭琢磨起了念書的事情。

自己考上的那所大學當然很棒。但來到哥譚，發現自己有了超能力後，總感覺有點回不到過去那種單純的學生生活了。

而且，她也有點著迷於這種打擊犯罪，懲惡揚善的日子。這讓她感覺自己很偉大……

也不知道從國內轉到國外來上大學的話，手續覆不覆雜，時間還趕不趕得上今年的入學。

“才醒又去看手機。”鐘母拍了拍鐘緲的背，“趕緊去洗漱，今天還要去給親戚們選禮物，別耽誤時間了。”

鐘緲順著鐘母的那一拍，麻溜的躥到隔壁的衛生間裏。

關上門，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增幅器，又貼著門聽外面鐘母的動靜。待聽到離開房間的腳步聲後，她才松了口氣，照著鏡子活動手腕，重新捏了個自己。

不誇張的說，經歷了那幾重夢境的鍛煉，特別是最後一個對戰達克賽德，她現在對自己超能力的使用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而且逛街挑禮物什麽的，哪裏有去韋恩莊園來得重要。

她俏皮的和另一個自己揮揮，拉開衛生間的窗戶，準備上演一場酒店出逃劇目。

不過可惜的是，她才剛爬出窗戶口，就看見一個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正以蜘蛛人的方式，掛在外墻上。

“你，你怎麽在這裏？”鐘緲回頭看了眼衛生間的小窗戶，又看了看掛在窗戶旁的提姆，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額……”提姆哽了一下，顯然從對方的表情裏明白了什麽。

“如果我說，我只是路過的，你會信麽？——好吧，這看上去的確不太可信。”他聳了聳肩，“我們醒來後發現你不見了，看定位在酒店，我就過來瞧瞧情況。”

為了避免對方再問出諸如什麽，你來瞧情況，就是在衛生間的天窗口來瞧麽，這樣毫無底線的話。

提姆非常懂的反客為主問道：“你偷偷摸摸的從裏面爬出來，是要去幹嘛？”

額……

正爬到一半，上半身在外面，下半身還卡在窗子裏面的鐘緲，非常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

她將雙手沖提姆伸出，“搭把手，哥們。”

這是不是就代表都不追問對方剛才尷尬的局面了？

提姆微微挑眉，單手抓住鐘緲的胳膊，將她從窗戶中拉了出來。

“我沒想到你竟然大白天就這麽明晃晃的出來了。”從窗戶中出來的鐘緲，立馬給自己插上了對翅膀和隱身狀態，撲扇著飛在提姆的身旁。

“想必哥譚市民已經習慣了。”畢竟他們出道也不是一天兩天的，“現在去哪兒？韋恩莊園還是……”

“去韋恩莊園吧。”鐘緲往莊園的方向飛，“也不知道之前那些夢對你們有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你應該還記得吧……”

她扭頭問。

聽說有些人不太能記得自己的夢。

“當然記得。”提姆甩著鉤爪槍，落到了、自己的座駕上，“我們都好好的，沒什麽問題。不過，莊園裏倒是出了件怪事……”

……

“這是什麽？”

韋恩莊園的後花園裏，鐘緲目瞪口呆的看著，原本種著寶石樹的地方變成了一個漩渦狀的黑洞。

“醒來後就發現這個了。”

黑洞邊上的花園裏擺了張茶桌，四只蝙蝠崽整整齊齊的坐在茶桌旁。一旁還有輛三層的下午茶餐車。

“餵餵餵。”鐘緲黑線的看著幾人，“你們這是什麽狀態？趕緊支棱起來去調查啊……對了，布魯斯呢？”

她左顧右盼的看。

“父親在研究殺了小醜的那個家夥。”達米安攤在椅子上，手上還端著一杯紅茶。

“之前我們已經簡單查了下，沒看出什麽。”迪克將凳子往旁邊挪了挪，給鐘緲讓出個地方，“所以B已經聯系了超人和紮塔娜，不管這是魔法側的，還是其它星球的科技，等他們倆到了，咱們就清楚了。”

“這可不太像你們。”鐘緲捏了張椅子，坐到了迪克的身邊。“我以為你們會自己偷偷研究，在沒有研究出來之前，不會告訴其他人。”

“偶爾，也想要放松一下嘛。畢竟夢境裏那十多天戰鬥也是很耗費精神的。”

“……說得也是。哈哈哈……”鐘緲笑嘻嘻的點頭，“奧，對了。正好我還有點事想問問你們。”

攤在椅子上的四人都看了過來。

“這不是9月份就要開學了麽。我想問問，如果到哥譚大學來念書的話，需要準備些什麽資料？”

“你要到哥譚來念書？”達米安驚喜的坐直了身體，“這還要什麽資料，讓父親直接去說一聲就行了。”

是，是嗎？

鐘緲有些楞，這麽簡單？

“布魯斯……”倒是提姆和迪克面露為難。

“是不是不行？”

果然不可能這麽簡單。

鐘緲松了口氣，就算布魯斯是哥譚首富，應該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安排一個人進一流大學的吧。

“不是這個問題。”迪克搖頭，“進入哥譚大學並不難，但布魯斯也許並不願意讓你離開自己的國家，到哥譚來念書。”

“是怕我會不習慣麽？”鐘緲笑道，“其實這些年出國念書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如果是怕我家裏人不同意的話，這個我可以搞定。”

她考的那所學校也是外省的。在國內和國外念書，唯一的區別不過是距離的長短罷了。

“布魯斯不會同意的。”傑森雙手枕在腦後，遙遙望著那個黑洞道，“你還是乖乖在國內上學。”

就布魯斯這性格，若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還好說。像小喵這樣家庭美滿，父母雙全，還本來就不是哥譚本地人，基本沒什麽可能。

“你又不是布魯斯，怎麽知道他不會同意？”鐘緲有些不高興，這計劃還沒開始呢，大佬怎麽就給自己潑冷水了？

“呵……”傑森坐了起來，看上去似乎準備好好和她掰扯掰扯。

“B找我什麽事？”

天上落下個人，打斷了倆小孩兒的掰頭。一身藍色緊身衣搭配大紅色披風，正是蝙蝠俠約的超人。

同一時間，挽著布魯斯手臂的紮塔娜從樓裏走了出來。

“想讓你們瞧瞧那個。”布魯斯沖超人點點頭，指著那個黑色漩渦。

“這是怎麽來的？”

從來打架都是靠莽的超人，直接將手伸進了漩渦之中。

“好像……沒感覺到有什麽特別。我看看能量構成……”

“有點像魔法側的東西。”紮塔娜松開布魯斯的胳膊，沖漩渦的方向揮了揮手。“不過超人既然完全沒反應，那大概也只是像。”

那幸災樂禍的表情，讓超人無奈的笑了笑。

“所以，這是在拿我做實驗？”他替自己解釋，“其實我也不是對所有魔法側的東西都過敏。”

“小喵……”布魯斯看著超人和紮塔娜的表情若有所思，然後忽然叫了鐘緲一聲。

“？”鐘緲見他招手，乖乖的走到了他跟前。

“從夢裏醒來後，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對？”

“哪裏不對？”這話問得奇怪，“我感覺，沒有哪裏不對啊……”她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如果我超能力用得越來越熟練也算的話。”

“當然有不對。”布魯斯繼續引導，“首先是你之前捏的所有東西——不管是動物還是植物，還是人類，全都消失了。”

“然後是你自己。你醒來的地方在酒店。”

“這……”鐘緲被問得遲疑，“好像是有點不太對。是不是之前那個迷霧消耗過大，所以汲取了其它塑造物的能量？至於說我醒來的地方，這個我確實還沒弄明白。”

“汲取能量？”布魯斯嘴裏念叨著這句話，“漩渦的能量數據出來了麽？”他擡頭看著超人和紮塔娜。

“我需要再看看這個小姑娘的超能力。”超人微微冒著紅光的眼睛瞧了過來。

鐘緲有些忐忑，總感覺自己似乎又在毫不知情的時候，幹了一件大事。可天知道，她是真的什麽都沒幹啊。

她瞧著布魯斯鼓勵的眼神，當著超人的面，捏了只飛天大肥豬——也就是當初的迪西。

“能量反應是一致的。”

“我……我一醒就過來了，可什麽都沒做！”

“別怕，和你的超能力一致，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個好消息。”

至少可以確定，這個漩渦並不屬於什麽外星或者是黑暗魔法的力量。

“嗯……如果是我超能力的問題……我去看看。”

剛才顧及著布魯斯不在，只是遠遠觀察了一下的鐘緲，走到了漩渦邊上。

上帝耶穌如來佛祖保佑，這可千萬別再是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我馬上要開學了，我還得搞定出國讀書的事情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將手探了進去。

“怎麽樣？”四只蝙蝠崽關切的圍過來。

“好像，什麽都沒有？”鐘緲皺著眉，用手左右抓了抓。

難道這個漩渦裏面其實什麽都沒有？

不過說起來，明明是她自己的超能力，為什麽卻總是搞些她完全不知道的東西出來？

“啊！啊！”

忽然，鐘緲尖叫著跳了起來，“有，有東西抓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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