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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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上, 忽然滑過一道紫白色的閃電。呼啦啦，一陣大雨傾盆而下。
阿卡姆大門前的石橋上，微弱的燈光下, 兩個身影手握長刀，背對而立。
哢一聲。
矮小一點的那個影子猛的摔倒在地上。她手中的刀斷成兩截，一抹抹血花從她的胸口和四肢上滲出。
“呵……”另一邊, 銀色的面具落在地上, 被雨滴打出劈啪的聲響。
手握雙刀的03捂著臉輕笑，“看來，是被病毒給強化了啊。”
若是按照21原來的水平, 剛才那一刀就可以直接送她去見上帝。
可沒想到她不僅躲過了致命部位，竟還反手還擊了回來。
“就算你被強化了，也不可能打過我。”03緩緩放下捂臉的手, 大雨下，一張和哥譚甜心——布魯斯·韋恩極其相似的臉露了出來。
只是，他看起來似乎要更加年輕。
“他……他是？！”蹲在傑森肩上的鐘小喵瞬間明白過來，“原來還有成年後的達米安覆制品。”
她輕聲呢喃。
塔利亞到底都用達米安的基因做了些什麽？！她是想靠這些覆制品稱霸宇宙麽？
“什麽？”傑森微微側了側頭, 雨聲太大，他有些沒聽太清。
不過現在這種局面, 也沒人在意小喵究竟說了什麽。
小醜死了, 阿卡姆的其它罪犯全部趁亂逃走了，還有莫名闖入的刺客聯盟……
傑森黑著一張臉, 當務之急, 是趕緊將哥譚的這一團亂麻給解決掉。
“住手。”蹲在柱子上的傑森忽然跳了下去, 一把抓住03手中的刀，“在哥譚可不允許殺人。”
“你是……”03的目光，落在了傑森的紅色頭盔上, “紅頭罩？”
“真高興你能認識我，夥計。”一陣被處理後的電子音從頭盔中飄出，“那你也應該知道，蝙蝠俠可不喜歡有人在他的地盤上殺人。”
“我以為……你並不是不殺罪犯的推崇者。”看來，聯盟的內部資料需要再更新了。
被噎了一下的傑森：“她可不算什麽罪犯。”
“不算麽？”03輕飄飄的回了一句，“是她殺了小醜，也是她炸了阿卡姆，放了裏面的罪犯。我以為這按照哥譚實行的法律，應該已經算是犯罪行為了。”
殺掉小醜這件事……傑森沈默不語，至少在他這兒可算不上什麽犯罪。至於炸了阿卡姆嘛……
說得好像誰沒炸過一樣。
“哥譚禁止殺人。”蝙蝠俠和紅羅賓從天而降，落在了石橋上。他們身後，無人駕駛的蝙蝠車開著車燈呼啦一聲，停在了橋頭，將路堵了個正著。
“蝙蝠俠？”03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微微瞇了瞇眼。
“刺客聯盟的人到哥譚來做什麽？”蝙蝠俠·迪克語氣不善的問。
雖然他和提姆才剛剛到阿卡姆，但在小喵這個作弊器的協助下，剛才發生的事雖不算親眼見過，但也算完整的了解了全過程。
“刺客聯盟的內部事宜，恕難奉告。”
03松了手，他此行的目的本來也不是為了和蝙蝠家族作對。“我不殺她，但她身上感染了小醜病毒。我必須將她帶回聯盟。”
“不行。”紅羅賓走到傑森的身旁，蹲下身查看受傷的法爾麗塔。
傷口……在飛速覆原？
他有些詫異的看了眼躺在地上，望著天空咧嘴大笑的小姑娘，隨後謹慎的從包裏掏出繩索，將人給捆了起來。
“她是刺客聯盟的人。”03有些不滿的看著蝙蝠俠。
刺客聯盟和蝙蝠俠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這公然反對的語氣，是不是有點太理所當然了？
“但已經被塔利亞送到了哥譚。”蝙蝠俠·迪克氣勢洶洶的走上前，一手抓住03的衣領，低下頭威嚇道：“要想將人帶走，就讓塔利亞親自到哥譚來找我。”
03：“……”
他是屬於阿爾斯大人的直屬部下，本就和塔利亞那一派不和，哪裏還能讓塔利亞親自來要人。
罷了。
本來這一次任務也只是為了阻止塔利亞，順便給蝙蝠家族留個好印象。雖然帶不回小醜病毒有些可惜，但阿爾斯大人想必不會太高興他和蝙蝠家族直接撞上。
“既然如此。”考慮好了的03重新從包裏掏出新的面具戴上，“那我就先不打擾諸位了。”
他話音一落，身形一閃，便從眾人面前消失。
劈裏啪啦的大雨中，只剩蝙蝠家族的幾人面面相覷，有些沈默的站在石橋上。
小醜死了……
雖然這件事他們已經通過自己的眼睛或小喵的口述中得知。
可當真正看見他的屍體時，一切又顯得那麽的不真實。
“呼……”幾只小喵匯成一只，從石柱後面探頭探腦的鉆出來。
她見傑森幾人圍成一個小圈，一語不發的，連忙上前，一手抓著蝙蝠俠的披風，一手抓著紅頭罩的外套，從他倆之間的縫隙中，擠了個頭進去。
“怎麽樣，怎麽樣？需要醫療救援麽？”
“不用。”提姆抿了抿唇，“她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自我愈合了。”再給她一點時間，想必傷口就會完全消失。
“那還好。”小喵舒了口氣，“你們都不說話，我還以為情況已經非常不好了呢。”
“小醜死了。”蝙蝠俠·迪克往右邊走了兩步，望著不遠處被雨水沖刷著的小醜屍體，覺得有些不真實。
“啊……是的。”小喵點頭，心有戚戚道：“他不小心闖進了這兩人的戰鬥圈，額，然後就被她給抹了脖子。”
她調整了下自己眼睛上的馬賽克眼鏡——這是她為了自己的小心臟，特地捏出來屏蔽血腥畫面的專屬眼鏡。
剛才在柱子上離得遠還沒什麽。現在這距離有些近，她要是不手動來點馬賽克，恐怕晚上該睡不好了。
“怎麽了，你們表情都好嚴肅？”將眼鏡固定好的鐘小喵發現迪克沈著一張臉，好半天都沒說一句話，有些奇怪的扯了扯他的披風。
“沒事。”迪克低頭扯了個笑臉，“就是感覺像在做夢。這可是讓蝙蝠俠困擾多年的小醜……竟然死得這麽隨意。我的意思是，這樣的他看起來似乎也……”
“那只是因為老蝙蝠不殺人。”傑森冷笑了一聲，“說到底，小醜也只不過是個人而已。”
也是……
再怎麽兇惡殘忍，小醜歸根結底，也只是一個人類罷了。
“不管怎麽樣……”蝙蝠俠·迪克聳了聳肩，試圖活躍下氣氛，“小醜雖然死了。但他身體裏的病毒卻被人給繼承。也不知道會不會誕生一個新的小醜。”
提姆：“她看起來似乎和小醜還有些不一樣。”
迪克：“先將她帶回蝙蝠洞吧。這一切都要等B回來做決定。”
“想來不會是一個令人愉快的決定。”提姆單手將中了病毒的小姑娘丟上蝙蝠車，“還得去將其它跑了的人追回來……”
他有些想嘆氣。
“奧，是的。這可是筆大生意。”蝙蝠俠·迪克扭頭看向紅頭罩。
“看我幹嘛？”傑森皺了皺眉，“不管你腦子裏想的是什麽。我告訴你，沒門兒。你想都別想。”
“嘿！哥們……”蝙蝠俠·迪克和紅羅賓一左一右將紅頭罩夾在中間，往蝙蝠車上推。
紅羅賓：“我們還得去捉其他人……”
蝙蝠俠·迪克：“只能麻煩你先將人給帶回去了。要小心別被她傷到。”
被小看了的傑森臭著臉——雖然他戴著頭盔，別人並看不見：“被她傷到？你在開什麽玩笑！”
“哈哈哈……我就隨便說說。”蝙蝠俠·迪克一把甩上蝙蝠車的門，然後沖傑森揚了揚手。
傑森將手伸出窗外，沖迪克比了一個國際通用手勢，然後腳下油門一踩，開著蝙蝠車絕塵而去。
“我們也該走了。”目送蝙蝠車飛馳而去的背影，提姆沖蝙蝠俠和小喵喊了一句。
“唉。”想到後面堆積的工作，迪克小聲的嘆了口氣，“這可得算加班費。”
加班費？五美元麽……
提姆心中腹誹，然後又喊了喊站在原地發呆的小喵：“小喵，走了。小喵？”
“啊……來了來了。”鐘小喵三兩步撲到了提姆的背上，在撲上去的那一瞬間縮小，“達米安那邊有點事兒，我得先去處理一下。就先在你的肩膀上掛一會兒。”
說完，她掛在提姆身上，將頻道切換到了另一只鐘小喵身上。
“快，快，這邊……”昏暗的山洞中，達米安右手拉著鐘小喵，在錯綜覆雜的通道裏來回穿梭。
“他們人越來越多了。”借助偵察用小昆蟲的視角，鐘小喵看見了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守衛。
她有些緊張的攥緊了達米安的手。“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早晚會被他們給追上的。”
“要不還是我們分頭行動，我去將那些人給引開……”
“想都別想。”達米安抿緊唇，滿臉嚴肅的拒絕，“我還不需要你去幫我引開追兵。”
“這有什麽。”鐘小喵頭疼於達米安莫名的執著。
“這只是我捏的一個角色，又不是真正的我。待會兒我去將他們引開，你趁機逃跑。我就算被抓住了，也可以直接銷毀角色。”
“我不同意。”達米安飛快的回憶著山洞的內部構造，“不管是真的你，還是假的你。你既然是因為我才到刺客聯盟來，那我就有責任將你安全的送出去。”
他忽然停下了腳步，“還是你覺得我做不到？”
看過來的表情又兇又奶。
“當然不是……肯定不是……”鐘小喵給他順毛，“我只是覺得，咱們沒必要鬧那麽大的動靜。”
而且損失一個角色，對她來說基本可以算毫發無傷。
“等等……我想起一個地方。”達米安拉著鐘緲鉆進了另一個山洞中，“既然你不想讓動靜太大。那就只有那個地方。”
這一次的通道又黑又長。
“這是哪裏？”披著大圍巾的鐘小喵，感覺四周的溫度正在漸漸升高。
“是一個，他們都不敢來的地方。”
前方亮起盈盈微光，山洞門口，鐘小喵和達米安手牽著手，看著下方一個巨大的綠色池子，咕咚咕咚的正在冒泡。
“這是……？”鐘小喵咽了咽口水，總感覺這水的顏色看上去有些危險。
“拉撒路池。”達米安從腰帶中掏出鉤爪槍，帶著小喵從洞口躍到了另一邊的平臺上。
“這裏，應該是安全的。我們可以暫時躲一下。”
“好像真的甩掉他們了。”看著那群人在其它洞口徘徊尋找，鐘小喵高興的拍了拍達米安的肩膀。
“那就好。”達米安暗自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到了平臺上。
他雖然有料到，一旦動了實驗室裏的那些覆制品，必定會遭到來自他母親的追殺。
可他沒想到追來的人竟然這麽多……多到讓人死心。
“說起來……”鐘小喵坐到達米安身邊，“小醜死了欸。”
“嗯……嗯？”達米安驚訝的瞪眼，“你在說什麽夢話？”他伸出手，想要讓她清醒點。
“什麽什麽夢話。”鐘小喵擋住達米安伸來的胳膊，“我親眼看到的好不好。他被法爾麗塔給殺了……”
“誰？”
“法爾麗塔，就是韋恩莊園裏的那個覆制品。”鐘小喵語速飛快，“看起來，應該是塔利亞，額，也就是你母親給她布置的任務……反正我是還沒有完全搞懂。”
總感覺大家都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聽紅頭罩說，應該是刺客聯盟借助哥譚的地方搞內鬥。”
呵，借助？
達米安冷笑一聲。
“怎，怎麽了？”幹嘛突然這樣笑，在這樣的環境下很恐怖的好不好。
“原來是這樣……”塔利亞的目的，達米安只要靜下心來想一想，便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如此看來，在她心裏，我應該還算挺有用處的。”
至少，她沒有將他當作棋子給推出去。
“當然，達米安。”
啪的一聲，洞壁上亮起了一排火光。
穿著長鬥篷的塔利亞正站在他們的對面，也不知她在那兒呆了多久。
“你可是我最珍貴的研究品……”塔利亞溫柔的笑，“我怎麽舍得傷害你。”
“所以，你在發現帶走的是個假達米安後，就將計就計的設下了針對哥譚的圈套。讓父親和祖父爭鬥起來，這樣，你就能坐收漁利。”達米安站起來，目光冰冷的看著對面的塔利亞，“是這樣嗎，母親？”
“可惜了……”塔利亞真情實意的惋惜，“即便是丟了孩子的布魯斯，也還是那麽理智和冷靜。我有多愛他這一點，就有多討厭他這一點。”
一個太過理智的男人，這樣簡單的計劃，果然對他效果不大。
“不過，也不算全無收獲。”她從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柄長弓，彎弓搭箭瞄準對面，“你去過實驗室了？”
“抱歉了母親。”達米安的道歉沒有絲毫歉意，“實驗室中的覆制品，我已經送他們去往生了。”
“我以為你還記得你當初離開刺客聯盟的誓言。”
“我記得。”達米安下額收緊，“但我反悔了。”
“反悔？”
“您給了我生命，母親。”他表情晦澀的閉了閉眼，“但是父親教會我生命的意義。”
他睜開眼，目光堅定。“所以我不願再做您手下的工具。我想做我自己。”
“做你自己？”塔利亞輕聲重覆，手上一松，羽毛箭嗖的一聲插入了他倆之間的山壁之中。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她按下了手邊的機關，山壁上的各大平臺開始活動了起來。
“這……是活動的？”鐘小喵扶著墻壁，有些緊張的看著不斷內縮的平臺。
可惡！
達米安射出鉤爪槍，回身將手遞給了鐘小喵。“快。”
“好。”鐘小喵下意識的探著身體，去握達米安伸出的手。
就在兩只手即將握住的時候，忽然飛來一支羽箭，射中了鐘小喵的手腕。她下意識的一縮手，整個人就直接掉了下去。
“小喵！”
“哇！”從高臺跌落的鐘小喵只來得及看清達米安驚慌的面孔，便狠狠的砸進了綠色的池水裏。
遠處的蝙蝠洞中，正在進行多方操控的鐘緲，忽然暈倒在了鍵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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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姆大門前的石橋上，微弱的燈光下, 兩個身影手握長刀，背對而立。
哢一聲。
矮小一點的那個影子猛的摔倒在地上。她手中的刀斷成兩截，一抹抹血花從她的胸口和四肢上滲出。
“呵……”另一邊, 銀色的面具落在地上, 被雨滴打出劈啪的聲響。
手握雙刀的03捂著臉輕笑，“看來，是被病毒給強化了啊。”
若是按照21原來的水平, 剛才那一刀就可以直接送她去見上帝。
可沒想到她不僅躲過了致命部位，竟還反手還擊了回來。
“就算你被強化了，也不可能打過我。”03緩緩放下捂臉的手, 大雨下，一張和哥譚甜心——布魯斯·韋恩極其相似的臉露了出來。
只是，他看起來似乎要更加年輕。
“他……他是？！”蹲在傑森肩上的鐘小喵瞬間明白過來，“原來還有成年後的達米安覆制品。”
她輕聲呢喃。
塔利亞到底都用達米安的基因做了些什麽？！她是想靠這些覆制品稱霸宇宙麽？
“什麽？”傑森微微側了側頭, 雨聲太大，他有些沒聽太清。
不過現在這種局面, 也沒人在意小喵究竟說了什麽。
小醜死了, 阿卡姆的其它罪犯全部趁亂逃走了，還有莫名闖入的刺客聯盟……
傑森黑著一張臉, 當務之急, 是趕緊將哥譚的這一團亂麻給解決掉。
“住手。”蹲在柱子上的傑森忽然跳了下去, 一把抓住03手中的刀，“在哥譚可不允許殺人。”
“你是……”03的目光，落在了傑森的紅色頭盔上, “紅頭罩？”
“真高興你能認識我，夥計。”一陣被處理後的電子音從頭盔中飄出，“那你也應該知道，蝙蝠俠可不喜歡有人在他的地盤上殺人。”
“我以為……你並不是不殺罪犯的推崇者。”看來，聯盟的內部資料需要再更新了。
被噎了一下的傑森：“她可不算什麽罪犯。”
“不算麽？”03輕飄飄的回了一句，“是她殺了小醜，也是她炸了阿卡姆，放了裏面的罪犯。我以為這按照哥譚實行的法律，應該已經算是犯罪行為了。”
殺掉小醜這件事……傑森沈默不語，至少在他這兒可算不上什麽犯罪。至於炸了阿卡姆嘛……
說得好像誰沒炸過一樣。
“哥譚禁止殺人。”蝙蝠俠和紅羅賓從天而降，落在了石橋上。他們身後，無人駕駛的蝙蝠車開著車燈呼啦一聲，停在了橋頭，將路堵了個正著。
“蝙蝠俠？”03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微微瞇了瞇眼。
“刺客聯盟的人到哥譚來做什麽？”蝙蝠俠·迪克語氣不善的問。
雖然他和提姆才剛剛到阿卡姆，但在小喵這個作弊器的協助下，剛才發生的事雖不算親眼見過，但也算完整的了解了全過程。
“刺客聯盟的內部事宜，恕難奉告。”
03松了手，他此行的目的本來也不是為了和蝙蝠家族作對。“我不殺她，但她身上感染了小醜病毒。我必須將她帶回聯盟。”
“不行。”紅羅賓走到傑森的身旁，蹲下身查看受傷的法爾麗塔。
傷口……在飛速覆原？
他有些詫異的看了眼躺在地上，望著天空咧嘴大笑的小姑娘，隨後謹慎的從包裏掏出繩索，將人給捆了起來。
“她是刺客聯盟的人。”03有些不滿的看著蝙蝠俠。
刺客聯盟和蝙蝠俠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這公然反對的語氣，是不是有點太理所當然了？
“但已經被塔利亞送到了哥譚。”蝙蝠俠·迪克氣勢洶洶的走上前，一手抓住03的衣領，低下頭威嚇道：“要想將人帶走，就讓塔利亞親自到哥譚來找我。”
03：“……”
他是屬於阿爾斯大人的直屬部下，本就和塔利亞那一派不和，哪裏還能讓塔利亞親自來要人。
罷了。
本來這一次任務也只是為了阻止塔利亞，順便給蝙蝠家族留個好印象。雖然帶不回小醜病毒有些可惜，但阿爾斯大人想必不會太高興他和蝙蝠家族直接撞上。
“既然如此。”考慮好了的03重新從包裏掏出新的面具戴上，“那我就先不打擾諸位了。”
他話音一落，身形一閃，便從眾人面前消失。
劈裏啪啦的大雨中，只剩蝙蝠家族的幾人面面相覷，有些沈默的站在石橋上。
小醜死了……
雖然這件事他們已經通過自己的眼睛或小喵的口述中得知。
可當真正看見他的屍體時，一切又顯得那麽的不真實。
“呼……”幾只小喵匯成一只，從石柱後面探頭探腦的鉆出來。
她見傑森幾人圍成一個小圈，一語不發的，連忙上前，一手抓著蝙蝠俠的披風，一手抓著紅頭罩的外套，從他倆之間的縫隙中，擠了個頭進去。
“怎麽樣，怎麽樣？需要醫療救援麽？”
“不用。”提姆抿了抿唇，“她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自我愈合了。”再給她一點時間，想必傷口就會完全消失。
“那還好。”小喵舒了口氣，“你們都不說話，我還以為情況已經非常不好了呢。”
“小醜死了。”蝙蝠俠·迪克往右邊走了兩步，望著不遠處被雨水沖刷著的小醜屍體，覺得有些不真實。
“啊……是的。”小喵點頭，心有戚戚道：“他不小心闖進了這兩人的戰鬥圈，額，然後就被她給抹了脖子。”
她調整了下自己眼睛上的馬賽克眼鏡——這是她為了自己的小心臟，特地捏出來屏蔽血腥畫面的專屬眼鏡。
剛才在柱子上離得遠還沒什麽。現在這距離有些近，她要是不手動來點馬賽克，恐怕晚上該睡不好了。
“怎麽了，你們表情都好嚴肅？”將眼鏡固定好的鐘小喵發現迪克沈著一張臉，好半天都沒說一句話，有些奇怪的扯了扯他的披風。
“沒事。”迪克低頭扯了個笑臉，“就是感覺像在做夢。這可是讓蝙蝠俠困擾多年的小醜……竟然死得這麽隨意。我的意思是，這樣的他看起來似乎也……”
“那只是因為老蝙蝠不殺人。”傑森冷笑了一聲，“說到底，小醜也只不過是個人而已。”
也是……
再怎麽兇惡殘忍，小醜歸根結底，也只是一個人類罷了。
“不管怎麽樣……”蝙蝠俠·迪克聳了聳肩，試圖活躍下氣氛，“小醜雖然死了。但他身體裏的病毒卻被人給繼承。也不知道會不會誕生一個新的小醜。”
提姆：“她看起來似乎和小醜還有些不一樣。”
迪克：“先將她帶回蝙蝠洞吧。這一切都要等B回來做決定。”
“想來不會是一個令人愉快的決定。”提姆單手將中了病毒的小姑娘丟上蝙蝠車，“還得去將其它跑了的人追回來……”
他有些想嘆氣。
“奧，是的。這可是筆大生意。”蝙蝠俠·迪克扭頭看向紅頭罩。
“看我幹嘛？”傑森皺了皺眉，“不管你腦子裏想的是什麽。我告訴你，沒門兒。你想都別想。”
“嘿！哥們……”蝙蝠俠·迪克和紅羅賓一左一右將紅頭罩夾在中間，往蝙蝠車上推。
紅羅賓：“我們還得去捉其他人……”
蝙蝠俠·迪克：“只能麻煩你先將人給帶回去了。要小心別被她傷到。”
被小看了的傑森臭著臉——雖然他戴著頭盔，別人並看不見：“被她傷到？你在開什麽玩笑！”
“哈哈哈……我就隨便說說。”蝙蝠俠·迪克一把甩上蝙蝠車的門，然後沖傑森揚了揚手。
傑森將手伸出窗外，沖迪克比了一個國際通用手勢，然後腳下油門一踩，開著蝙蝠車絕塵而去。
“我們也該走了。”目送蝙蝠車飛馳而去的背影，提姆沖蝙蝠俠和小喵喊了一句。
“唉。”想到後面堆積的工作，迪克小聲的嘆了口氣，“這可得算加班費。”
加班費？五美元麽……
提姆心中腹誹，然後又喊了喊站在原地發呆的小喵：“小喵，走了。小喵？”
“啊……來了來了。”鐘小喵三兩步撲到了提姆的背上，在撲上去的那一瞬間縮小，“達米安那邊有點事兒，我得先去處理一下。就先在你的肩膀上掛一會兒。”
說完，她掛在提姆身上，將頻道切換到了另一只鐘小喵身上。
“快，快，這邊……”昏暗的山洞中，達米安右手拉著鐘小喵，在錯綜覆雜的通道裏來回穿梭。
“他們人越來越多了。”借助偵察用小昆蟲的視角，鐘小喵看見了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守衛。
她有些緊張的攥緊了達米安的手。“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早晚會被他們給追上的。”
“要不還是我們分頭行動，我去將那些人給引開……”
“想都別想。”達米安抿緊唇，滿臉嚴肅的拒絕，“我還不需要你去幫我引開追兵。”
“這有什麽。”鐘小喵頭疼於達米安莫名的執著。
“這只是我捏的一個角色，又不是真正的我。待會兒我去將他們引開，你趁機逃跑。我就算被抓住了，也可以直接銷毀角色。”
“我不同意。”達米安飛快的回憶著山洞的內部構造，“不管是真的你，還是假的你。你既然是因為我才到刺客聯盟來，那我就有責任將你安全的送出去。”
他忽然停下了腳步，“還是你覺得我做不到？”
看過來的表情又兇又奶。
“當然不是……肯定不是……”鐘小喵給他順毛，“我只是覺得，咱們沒必要鬧那麽大的動靜。”
而且損失一個角色，對她來說基本可以算毫發無傷。
“等等……我想起一個地方。”達米安拉著鐘緲鉆進了另一個山洞中，“既然你不想讓動靜太大。那就只有那個地方。”
這一次的通道又黑又長。
“這是哪裏？”披著大圍巾的鐘小喵，感覺四周的溫度正在漸漸升高。
“是一個，他們都不敢來的地方。”
前方亮起盈盈微光，山洞門口，鐘小喵和達米安手牽著手，看著下方一個巨大的綠色池子，咕咚咕咚的正在冒泡。
“這是……？”鐘小喵咽了咽口水，總感覺這水的顏色看上去有些危險。
“拉撒路池。”達米安從腰帶中掏出鉤爪槍，帶著小喵從洞口躍到了另一邊的平臺上。
“這裏，應該是安全的。我們可以暫時躲一下。”
“好像真的甩掉他們了。”看著那群人在其它洞口徘徊尋找，鐘小喵高興的拍了拍達米安的肩膀。
“那就好。”達米安暗自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到了平臺上。
他雖然有料到，一旦動了實驗室裏的那些覆制品，必定會遭到來自他母親的追殺。
可他沒想到追來的人竟然這麽多……多到讓人死心。
“說起來……”鐘小喵坐到達米安身邊，“小醜死了欸。”
“嗯……嗯？”達米安驚訝的瞪眼，“你在說什麽夢話？”他伸出手，想要讓她清醒點。
“什麽什麽夢話。”鐘小喵擋住達米安伸來的胳膊，“我親眼看到的好不好。他被法爾麗塔給殺了……”
“誰？”
“法爾麗塔，就是韋恩莊園裏的那個覆制品。”鐘小喵語速飛快，“看起來，應該是塔利亞，額，也就是你母親給她布置的任務……反正我是還沒有完全搞懂。”
總感覺大家都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聽紅頭罩說，應該是刺客聯盟借助哥譚的地方搞內鬥。”
呵，借助？
達米安冷笑一聲。
“怎，怎麽了？”幹嘛突然這樣笑，在這樣的環境下很恐怖的好不好。
“原來是這樣……”塔利亞的目的，達米安只要靜下心來想一想，便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如此看來，在她心裏，我應該還算挺有用處的。”
至少，她沒有將他當作棋子給推出去。
“當然，達米安。”
啪的一聲，洞壁上亮起了一排火光。
穿著長鬥篷的塔利亞正站在他們的對面，也不知她在那兒呆了多久。
“你可是我最珍貴的研究品……”塔利亞溫柔的笑，“我怎麽舍得傷害你。”
“所以，你在發現帶走的是個假達米安後，就將計就計的設下了針對哥譚的圈套。讓父親和祖父爭鬥起來，這樣，你就能坐收漁利。”達米安站起來，目光冰冷的看著對面的塔利亞，“是這樣嗎，母親？”
“可惜了……”塔利亞真情實意的惋惜，“即便是丟了孩子的布魯斯，也還是那麽理智和冷靜。我有多愛他這一點，就有多討厭他這一點。”
一個太過理智的男人，這樣簡單的計劃，果然對他效果不大。
“不過，也不算全無收獲。”她從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柄長弓，彎弓搭箭瞄準對面，“你去過實驗室了？”
“抱歉了母親。”達米安的道歉沒有絲毫歉意，“實驗室中的覆制品，我已經送他們去往生了。”
“我以為你還記得你當初離開刺客聯盟的誓言。”
“我記得。”達米安下額收緊，“但我反悔了。”
“反悔？”
“您給了我生命，母親。”他表情晦澀的閉了閉眼，“但是父親教會我生命的意義。”
他睜開眼，目光堅定。“所以我不願再做您手下的工具。我想做我自己。”
“做你自己？”塔利亞輕聲重覆，手上一松，羽毛箭嗖的一聲插入了他倆之間的山壁之中。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她按下了手邊的機關，山壁上的各大平臺開始活動了起來。
“這……是活動的？”鐘小喵扶著墻壁，有些緊張的看著不斷內縮的平臺。
可惡！
達米安射出鉤爪槍，回身將手遞給了鐘小喵。“快。”
“好。”鐘小喵下意識的探著身體，去握達米安伸出的手。
就在兩只手即將握住的時候，忽然飛來一支羽箭，射中了鐘小喵的手腕。她下意識的一縮手，整個人就直接掉了下去。
“小喵！”
“哇！”從高臺跌落的鐘小喵只來得及看清達米安驚慌的面孔，便狠狠的砸進了綠色的池水裏。
遠處的蝙蝠洞中，正在進行多方操控的鐘緲，忽然暈倒在了鍵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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