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酒精多誤事，我們工作用到酒精多，但是絕對不希望攝入。”

“而且那個案子的案主是男的。”

“咳、咳咳！”顧宛之被嗆到了，而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的事情嚇到對方的唐天采，繼續科普：“所以你知道了吧？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像你今天單獨來這裏的行為，我是不讚同的，你沒有防身能力，就算是警察，總有笨蛋試圖以身試法，有些人甚至根本不在意後果，像這種人肯定會受到制裁，但你的生命就沒有了！”

嘮叨得像個老媽子，可惡，班長原本是這屬性嗎？他不是沈默少言的類型麽？！

“多吃點，明天還得回去忙好久呢，對了，你不介意我拍照吧。”

“啊？”

“你們不是要拍照嘛，我也帶了相機的，稍微給我幾張照片唄。”

“原來是為了這個？一直在說教就是為了要這個啊，我們會出報告的，你看那個不就好了。”

“別這麽說，那不是很重要的照片嗎？不能給也不要緊，但我們的時間很少吧，讓我幫忙也沒有壞處吧？或者檢查完之後我刪掉照片就是了。”

“……”

顧宛之用審視的眼神：“我猜，你用的SD卡可以雲端上傳，然後你就可以偷偷看照片的細節了？”

嘖！仿佛聽到對方在心底這樣說著，臉上卻一點也看不到失望：“哈哈哈，被你看穿啦！不愧是第一名，到了職場上也依舊是這麽優秀。”

松了一口氣，顧宛之又有些遺憾，這家夥現在怎麽變成了一個像狐貍一樣的人，當年的印象就像是假的一樣，時間這麽會改變人嗎？還是因為工作？

他到底變了多少？

早上起來，在約定時間之前就出現在樓下，見到了已經在車裏檢查東西的唐天采，顧宛之還確認了一下自己沒遲到：“你還是這麽註意時間。”

“說的好像我經常和你去約會一樣，遵守時間不是必須的麽？”

將外出買的早飯遞給她：“放心吧，還是熱的，我吃過了，味道不錯，如果不夠還可以再買。”

香噴噴的燒餅，夾著一根油條，聞起來就非常香，捏著餅，能感受到脆脆的，不是那種放了一會的樣子。

這熱量也溫暖了她的心：“謝謝。”

將顧宛之的行李也放到車上：“今天順利的話，就能搞定，之後我會送你去火車站的，抓緊時間回去吧。”

一邊吃一邊問：“你是開車過來的，所以還得開車回去？”

“嗯，我已經習慣了，我們都是天南地北的走嘛，有輛車方便工作。”

吃完燒餅，上了一次廁所，再度踏上道路。

村長已經安排好了，之前找麻煩的人也縮在一邊，就怕被他們重新提起自己的事。

“這裏就是龍子的墳，你們可要小心點開，打擾死者終究是不好的。”

唐天采從後備箱拿出了什麽，是紙錢：“謝謝你，村長，我們會和他打招呼的，而且他應該會理解警察工作的。”

給墳前燒錢以後，村子的人釋放了更多的善意，沒有那麽戒備討厭他們了。

“你怎麽會有那個啊。”她小聲問。

“有時候會遇上這種情況的，你如果要再來類似的地方，最好也準備一些，很多老人家比較傳統，去墳上香或者紙錢都是必要的，雖然說破四舊，但內心對鬼神還是敬畏的。”

“嗯。”

挖開厚厚的泥土，終於看到死者的棺材，讓人幫忙打開，並且讓所有人都再退開一點。

戴上手套，罩住頭發，拿起相機，全神貫註在裏面的死者骸骨上。

而唐天采，則是一邊註意不讓人上來，一邊瞄裏面的骸骨模樣，掃視確認基本信息。

拍完照，打開錄音筆，女人將報告書上的重點，也就是頭部骸骨拿起來，細細觀察起來。

“這……”阻止村長的話，安撫下他的慌張：“沒事的，他已經同意我們替他檢查身體了，不好好檢查的話，就不知道他的感受了嘛！”

一通檢查下來，顧宛之全部確認完畢，感到了疲憊，想站起來的時候，頭暈得黑了，差點倒下來，是旁邊有人接住了自己，用肩膀頂住。

“謝謝……”

“起來得這麽急，當然會發黑，快點緩過來，都檢查完了嗎？”

點點頭，唐天采又檢查裏面有沒有什麽不該留在裏面的東西，順勢摸了一下骸骨的腦袋（戴了醫用手套），心裏多少有了點數。

“好了，把蓋子蓋回去吧，讓他重新入睡。”

撲哧撲哧忙到結束，時間已經走向了兩點。

兩人都餓得要命，幹脆在村子裏吃飯，找了戶人家借熱水，坐在廣場那裏吃泡面。

“真是神奇，竟然在這裏和你一起吃泡面。”

“這兩天盡是感嘆了啊。”

唐天采摸著自己的肚子：“畢竟原本根本沒想過和你一起好好相處啥的，也就是最後一年各種事情。”

“是啊，各種事情……呢。”

回想起來，真的是非常特別的一年，發生的事情太多，就算想忘也忘不了。

“事情都搞定了，那就回去吧。”

“那個，既然我們在這裏重逢，而且我們不是正好對著同個案子，那什麽，可以加個好友麽？”

男人轉頭：“你說這個啊，可以哦，就算不是案子的事情，相遇確實是有緣，嗯。”

他的頭像，非常的反差萌（？），是一只貓貓的臉，很可愛的貍花貓，讓人心生愉快。

“想不到你的頭像是這個，我還以為會更嚴肅點？”

“因為是我的私人號啊，咱們又不是完全的工作關系，我還有個工作號，但你是同學，日後總歸不止是工作的。”

心跳砰砰，私人號……

“順便一提，這只貓不是我的，是一家貓咖的，我經常去那家貓咖，裏面這只貓跟我關系最好，所以就用來當頭像了。”

“嘻嘻！”不由得笑出來：“班長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貓呢！”

“嗯？我有說過自己喜歡貓嗎？”搜刮了一下回憶，他自認自己沒有表現過貓控屬性啊？

顧宛之卻看向窗外，不回答。

那是在喜歡上他之後，經常有意無意的尋找他，某天午休的時候，在校園的一角發現他在和貓貓玩。

那只貓是來討吃的，他就碎碎念：“別喵了，我沒有吃的，人吃的你不能吃啦！乖別纏著我啦，快點去吃飯，那些貓都已經過去餵食點了。”

嘴裏是這麽說，手上的動作卻停不下來，一直在感受著貓貓的毛發。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也想象不出，卻知道了班長對貓貓的喜愛，她悄悄退出了那個地方，愉悅的回教室裏。

現下，唐天采將自己喜歡貓咪的部分展現出來，又是私人號，讓自己很開心，本來可是以為會給自己工作號，為了工作而維持的聯系，直接飛躍到私人號，簡直一大進步呀！

“你的報告書出了就通知我一聲，我大概要三天後才能到，有些事情要繞路做。”

“放心吧，出報告就通知你，不過還是要走正常程序！”

“知道了，回去註意安全，到家的話跟我說一聲吧，感覺你還是太容易出事了。”

“那都是老黃歷了！現在我也很強了！”

“好好，回去好好休息吧，回頭見。”

高鐵將顧宛之高效的送回S市，到家已經九點多，然而父母都在等自己，幫她放下行李，催促她去洗澡睡覺。

看著女兒的疲憊，蘇溪突然感嘆：“真的是，一轉眼就長大了。”

“怎麽回事啊你，她才離開兩天。”

“可能年紀大了吧。”

蘇溪已經不當舞蹈老師了，她的體能支撐不了示範太多次，而顧天澤，也選擇提前退休，他們的存款已經足夠，至於換個房子的事情，在賣掉原本的房子（學區房）之後，剩下的錢剛好買下一間更大一點的新房子，只是地段上差了一點，但總比買不起房子的好。

現下一個喜歡跳廣場舞，繼續活動身體，一個則是喜歡去釣魚，倒是不記得在何時開始變得分道揚礁了。

再次和唐天采見到面，是在幾天後了，算著時間，想著可以見面的時候，他先申請了取閱資料，顧宛之就順勢去見面，兩人在警察局的一間辦公室會面。

給唐天采帶路的，恰好是方進，對兩人的熟絡感到了一絲戒備，然而他不能打擾兩人的對話。

“這就是報告書了，有什麽問題現在就提。”

“專業人士啊，上面真的不能提取到什麽遺漏的證據什麽嗎？”

低頭看著報告，還時不時問顧宛之問題。

一點兒聊私事的空間都沒有，彼此來回好一會，結束了這案子的聊天，兩人才稍微說點題外話：“謝謝你，這份報告書寫得相當好，以後也期待你的發展。”

“我才是，以後跟外面說起認識你這個大律師，都有臉面，不過私底下也可以多多見面，聊點別的吧？”

“有空就來，啊，對了，這個案子要是打贏了，我請你吃飯啊，不是賄賂啊。”

“廢話，輸了也不能怪我，這份報告書我可是作為專業人士出具的。”

“我知道，要的就是專業，回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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