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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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嵐也很關心顧宛之，還以為真的和老師說的那樣，顧宛之是突然生病了：“你沒事吧？這個時候生病可真是倒黴，幸好你恢覆得快！”
顧宛之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笑著安撫了好友：“是啊，幸好……”
唐天采一直在旁邊偷瞄顧宛之，看見對方的臉色還好，默默放下心來，要是最重要的對手因為這件事而無法全力在考試裏，那自己戰勝對方也沒有意義啊。
這天看似平和，顧宛之放學的時候，站在門口，看著張嵐走遠，內心依舊是一片茫然。
顧天澤還未到，雖然說了要在她放學的時候來，可是工作也很忙，未必能準時過來。
他發了消息說會晚點到，讓顧宛之在門口呆一會。
作為美女，站在門口等待，本就容易招惹大家猜測，平日裏都是自己回去，突然在門口，無法逗留校門的學生，一邊看著她一邊在離去的時候八卦。
這樣子很不好，可是顧宛之沒有辦法。
發生的事情太過嚇人，爸爸也說了等會就到，那就等一會吧。
垂著眼睛，能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
曾經早就已經習慣了的，明明已經不以為意的……
那些視線，總覺得慢慢令自己恐懼，對了，是因為那個人吧，好像是叫做周強，還記得他就是用這種，甚至更過分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
臉色發白起來，慢慢抱緊了自己，糟糕，為什麽？
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可是為什麽？是因為害怕嗎？
顧宛之的瞳孔不停的收縮，感覺視線裏彌上了黑暗——
“你在幹什麽？站門口當壁花？”唐天采的聲音出現在身邊的時候，總覺得那些視線似乎避開了。
擡起頭來，唐天采的臉如此明亮的印入眼中：“班長。”
唐天采看了一眼手機：“都這麽晚了，別繼續呆這裏了，餵，你們看什麽看，作業不用做了麽？”
驅趕周圍蠢蠢欲動的學生，光是身高和班長的氣勢，就嚇得那些人一散而空，生怕被對方記賬。
趕走了那些學生和路人，還有人在：“呀，顧宛之。”
突然插話進來的是沈師，不知道啥時候來的，還在這裏也是挺離譜的。
隔壁班的同學出現在這裏，讓唐天采暗搓搓想起那個八卦，說是沈師在追求顧宛之，挑了一下眉毛。
“我記得你是隔壁班的沈師吧，怎麽這麽晚還在學校？”
沈師是去而覆返的，因為他的朋友告訴他顧宛之在校門口等著誰。
上次在夜市的地方，遭遇了周強那個混混，把自己搞得一團糟，晚上回家還被父母斥責了，尤其是父親：“你的手是用來當醫生的，救人可以，但不可以盲目救人。”
母親則是讓他趕緊去把自己洗幹凈：“現在都高三了，不要摻和到危險的事情裏，快點去洗澡來吃飯。”
沈默的點頭，沈師去洗澡換衣服，可總覺得那味道揮之不去。
吃飯的時候，能感覺到父親對自己的不滿。
沈師的父親是醫生，非常高級的醫師，帶出好多徒弟的那種，在心臟科多有建樹。
而這個兒子，被他視作以後要接自己班的人，當初從山裏爬出來考上醫科，他就沒想過要再回去。
如今當個醫生，不僅有榮耀，也有職業地位，跟著自己的話，能夠快速爬升，還能認識有名的人。
這就是沈師父親為兒子規劃的道路，包括未來要結婚的對象應該是什麽樣的。
至於母親，全職主婦在家裏，經常和宴會上認識的其他富人出去玩，父親也不會介意錢的花銷，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保持體面。
這份期待，化為了對沈師的要求。
彬彬有禮，樣貌秀麗，成績優等，是完美相配的存在。
今天沈師的這副模樣，令他們又震驚又擔憂。
好端端的兒子，有著潔癖的兒子居然一身味道的回來，衣服都臟掉了，而且回來的時間也比往常要晚。
他們的腦海裏閃過許多，能讓兒子變成這樣，是不是學校裏出了什麽事情？
“我過兩天要出差，到時候你記得多跟學校溝通，這種關鍵時期，不能讓兒子在奇怪的事情裏糾纏，尤其是早戀問題，如果有這方面的苗頭，記得處理掉。”
沈師的母親柔柔一笑：“我知道。對了，程先生那邊有個女兒，說是要出國留學，我打聽了一下，說是沈師的雅思成績不錯，可以考慮申讀那邊的醫學院，怎麽說。”
沈思了一會，沈師的父親搖頭：“國內我的人脈多，各方面都比較方便，他的成績也可以考上最好的醫學院，畢業的時候跟著我這邊的關系去實習，留任和論文方面都更方便。”
打消了留學念頭，她表示明白：“那就這樣了，我也希望孩子留在身邊。”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就睡覺了。
而沈師呢，則是又開始洗澡，這次用上大量的沐浴露，帶著強烈香味的，從頭到腳都抹上去，沖幹凈仔細聞聞，可總是感覺依然殘留著那種菜的味道，酒的味道。
皮膚都皺得要命才走了出來。
望著書桌上的卷子，時鐘上的時間早已走到睡覺的時間，沈師才剛動筆。
寫完已經是晚了太多的深夜，身體早已叫囂著睡覺，躺在床上，他又想起之前的事情。
無法忍受，被混混那樣對待，在喜歡的女孩面前丟臉！
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他不知道，對方是否還會覺得自己好，盡管學校裏的很多女孩都喜歡他，偷偷告白的也不少，只是他都看不上對方。
顧宛之是學校裏最漂亮的，而且成績上也是非常好，他覺得，假如有個可以當自己一輩子妻子的，應該就是她。
怎麽說，因為擔心這樣的女孩會被別人先追走，到了高三能夠接觸的時候，心裏是暗暗興奮的，因為他有信心在對方心裏建造一個好印象，高考結束就告白。
可是剛才發生的事情，父母失望的表情，那麽會不會顧宛之對自己，也失望了呢？
明明自己是那麽努力的要塑造個好印象呀……
失眠了的沈師，雖然第二天去上學並沒有碰到顧宛之避開自己的記憶，但看見她，就會想起丟臉的記憶，因此好一段時間沒去在顧宛之面前刷存在感了。
聖誕節的時候，本來並沒有想到，結果第二天聽說他們班放學後在飯店吃飯交換禮物，才想到自己可以送禮物。
懊惱的沈師，又等待了幾天，這天突然接到朋友的通風報信，說顧宛之在校門等著誰，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沈師，掉頭回來，剛想搭話，卻看到那個據說關系不是很好的唐天采已經過去說話了。
插入話題，是感覺似乎可以借此英雄救美，雖然已經有點害怕自己又丟臉就是了。
“今天我值日而已，不過好像沒必要這麽質問吧。”
唐天采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我是班長，有義務排除一些問題，話說，如果你也是跟那些人一樣打算在這裏觀賞的話，可以回去了，話說，你也趕緊回去，留在這裏等會保安不要下班了？”
“沒有，今天我爸爸來接我，他還沒到。”
“原來如此。”唐天采點點頭，又用像是班主任一樣的眼神在沈師身上掃視幾遍。
“你爸爸應該很快就到了吧？那就沒事了，不過勸你不要長時間留在校門，早點回家看書吧，可不要覺得能繼續呆在第一名的位置上！”
他又看了一眼附近守候校門的保安和老師，覺得似乎沒什麽問題，直接離開了，留下沈師和顧宛之。
“雖然聽說過，不過你和他的關系真的如傳聞一樣差啊。”
“傳聞？”顧宛之的表情雖然平淡，卻透露出些微的不快。
“是啊，聽說你們之間在競爭班級第一，他好像一直很不高興吧？”
“那好像是我們班的事情，不用關心太過了，我爸來了，再見。”
姍姍來遲的顧天澤，滿頭大汗：“抱歉啊宛宛，來晚了。”
顧宛之搖頭：“我們走吧，爸爸，沈師，再見。”
留下沈師在原地驚疑：自己哪裏被對方討厭了？難道還是上次那次失敗的救美？
走遠的顧宛之，不想追問父親為什麽來晚了，她想起剛才，是唐天采對她伸出了援手。
看上去像找茬，可是他趕走了那些駐足盯著自己的人，同時也讓她從黑暗中脫離出來，雖然在沈師出現之後走掉了，可她很清楚，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父親要來接自己。
要是唐天采知道此時顧宛之內心的想法，雖說她猜的七七八八，還是會吐槽她的腦補能力：別在這種時候把其他人想得特別好！
她內心的陰霾，剛才的害怕，真的都消失了。
要是，明天唐天采也能來跟自己說話，就好了。
無論多少次，只要能多說一會，就更好了。
回到家裏，顧天澤又是給她道歉又是準備晚飯的，讓顧宛之享受到突如其來的好待遇。
只是——
“爸爸你今天又是去徐家了？”
背後稍稍出了冷汗，顧天澤也知道自己明明應該照顧女兒，甚至在發生了那樣危險的事情之後。
“抱歉，我知道，但是老徐家裏的事情，我不能突然不管，今天只是個意外，下次我一定準時來。”
可這第一次就遲到，誰知道下一次會不會又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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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宛之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笑著安撫了好友：“是啊，幸好……”
唐天采一直在旁邊偷瞄顧宛之，看見對方的臉色還好，默默放下心來，要是最重要的對手因為這件事而無法全力在考試裏，那自己戰勝對方也沒有意義啊。
這天看似平和，顧宛之放學的時候，站在門口，看著張嵐走遠，內心依舊是一片茫然。
顧天澤還未到，雖然說了要在她放學的時候來，可是工作也很忙，未必能準時過來。
他發了消息說會晚點到，讓顧宛之在門口呆一會。
作為美女，站在門口等待，本就容易招惹大家猜測，平日裏都是自己回去，突然在門口，無法逗留校門的學生，一邊看著她一邊在離去的時候八卦。
這樣子很不好，可是顧宛之沒有辦法。
發生的事情太過嚇人，爸爸也說了等會就到，那就等一會吧。
垂著眼睛，能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
曾經早就已經習慣了的，明明已經不以為意的……
那些視線，總覺得慢慢令自己恐懼，對了，是因為那個人吧，好像是叫做周強，還記得他就是用這種，甚至更過分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
臉色發白起來，慢慢抱緊了自己，糟糕，為什麽？
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可是為什麽？是因為害怕嗎？
顧宛之的瞳孔不停的收縮，感覺視線裏彌上了黑暗——
“你在幹什麽？站門口當壁花？”唐天采的聲音出現在身邊的時候，總覺得那些視線似乎避開了。
擡起頭來，唐天采的臉如此明亮的印入眼中：“班長。”
唐天采看了一眼手機：“都這麽晚了，別繼續呆這裏了，餵，你們看什麽看，作業不用做了麽？”
驅趕周圍蠢蠢欲動的學生，光是身高和班長的氣勢，就嚇得那些人一散而空，生怕被對方記賬。
趕走了那些學生和路人，還有人在：“呀，顧宛之。”
突然插話進來的是沈師，不知道啥時候來的，還在這裏也是挺離譜的。
隔壁班的同學出現在這裏，讓唐天采暗搓搓想起那個八卦，說是沈師在追求顧宛之，挑了一下眉毛。
“我記得你是隔壁班的沈師吧，怎麽這麽晚還在學校？”
沈師是去而覆返的，因為他的朋友告訴他顧宛之在校門口等著誰。
上次在夜市的地方，遭遇了周強那個混混，把自己搞得一團糟，晚上回家還被父母斥責了，尤其是父親：“你的手是用來當醫生的，救人可以，但不可以盲目救人。”
母親則是讓他趕緊去把自己洗幹凈：“現在都高三了，不要摻和到危險的事情裏，快點去洗澡來吃飯。”
沈默的點頭，沈師去洗澡換衣服，可總覺得那味道揮之不去。
吃飯的時候，能感覺到父親對自己的不滿。
沈師的父親是醫生，非常高級的醫師，帶出好多徒弟的那種，在心臟科多有建樹。
而這個兒子，被他視作以後要接自己班的人，當初從山裏爬出來考上醫科，他就沒想過要再回去。
如今當個醫生，不僅有榮耀，也有職業地位，跟著自己的話，能夠快速爬升，還能認識有名的人。
這就是沈師父親為兒子規劃的道路，包括未來要結婚的對象應該是什麽樣的。
至於母親，全職主婦在家裏，經常和宴會上認識的其他富人出去玩，父親也不會介意錢的花銷，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保持體面。
這份期待，化為了對沈師的要求。
彬彬有禮，樣貌秀麗，成績優等，是完美相配的存在。
今天沈師的這副模樣，令他們又震驚又擔憂。
好端端的兒子，有著潔癖的兒子居然一身味道的回來，衣服都臟掉了，而且回來的時間也比往常要晚。
他們的腦海裏閃過許多，能讓兒子變成這樣，是不是學校裏出了什麽事情？
“我過兩天要出差，到時候你記得多跟學校溝通，這種關鍵時期，不能讓兒子在奇怪的事情裏糾纏，尤其是早戀問題，如果有這方面的苗頭，記得處理掉。”
沈師的母親柔柔一笑：“我知道。對了，程先生那邊有個女兒，說是要出國留學，我打聽了一下，說是沈師的雅思成績不錯，可以考慮申讀那邊的醫學院，怎麽說。”
沈思了一會，沈師的父親搖頭：“國內我的人脈多，各方面都比較方便，他的成績也可以考上最好的醫學院，畢業的時候跟著我這邊的關系去實習，留任和論文方面都更方便。”
打消了留學念頭，她表示明白：“那就這樣了，我也希望孩子留在身邊。”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就睡覺了。
而沈師呢，則是又開始洗澡，這次用上大量的沐浴露，帶著強烈香味的，從頭到腳都抹上去，沖幹凈仔細聞聞，可總是感覺依然殘留著那種菜的味道，酒的味道。
皮膚都皺得要命才走了出來。
望著書桌上的卷子，時鐘上的時間早已走到睡覺的時間，沈師才剛動筆。
寫完已經是晚了太多的深夜，身體早已叫囂著睡覺，躺在床上，他又想起之前的事情。
無法忍受，被混混那樣對待，在喜歡的女孩面前丟臉！
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他不知道，對方是否還會覺得自己好，盡管學校裏的很多女孩都喜歡他，偷偷告白的也不少，只是他都看不上對方。
顧宛之是學校裏最漂亮的，而且成績上也是非常好，他覺得，假如有個可以當自己一輩子妻子的，應該就是她。
怎麽說，因為擔心這樣的女孩會被別人先追走，到了高三能夠接觸的時候，心裏是暗暗興奮的，因為他有信心在對方心裏建造一個好印象，高考結束就告白。
可是剛才發生的事情，父母失望的表情，那麽會不會顧宛之對自己，也失望了呢？
明明自己是那麽努力的要塑造個好印象呀……
失眠了的沈師，雖然第二天去上學並沒有碰到顧宛之避開自己的記憶，但看見她，就會想起丟臉的記憶，因此好一段時間沒去在顧宛之面前刷存在感了。
聖誕節的時候，本來並沒有想到，結果第二天聽說他們班放學後在飯店吃飯交換禮物，才想到自己可以送禮物。
懊惱的沈師，又等待了幾天，這天突然接到朋友的通風報信，說顧宛之在校門等著誰，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沈師，掉頭回來，剛想搭話，卻看到那個據說關系不是很好的唐天采已經過去說話了。
插入話題，是感覺似乎可以借此英雄救美，雖然已經有點害怕自己又丟臉就是了。
“今天我值日而已，不過好像沒必要這麽質問吧。”
唐天采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我是班長，有義務排除一些問題，話說，如果你也是跟那些人一樣打算在這裏觀賞的話，可以回去了，話說，你也趕緊回去，留在這裏等會保安不要下班了？”
“沒有，今天我爸爸來接我，他還沒到。”
“原來如此。”唐天采點點頭，又用像是班主任一樣的眼神在沈師身上掃視幾遍。
“你爸爸應該很快就到了吧？那就沒事了，不過勸你不要長時間留在校門，早點回家看書吧，可不要覺得能繼續呆在第一名的位置上！”
他又看了一眼附近守候校門的保安和老師，覺得似乎沒什麽問題，直接離開了，留下沈師和顧宛之。
“雖然聽說過，不過你和他的關系真的如傳聞一樣差啊。”
“傳聞？”顧宛之的表情雖然平淡，卻透露出些微的不快。
“是啊，聽說你們之間在競爭班級第一，他好像一直很不高興吧？”
“那好像是我們班的事情，不用關心太過了，我爸來了，再見。”
姍姍來遲的顧天澤，滿頭大汗：“抱歉啊宛宛，來晚了。”
顧宛之搖頭：“我們走吧，爸爸，沈師，再見。”
留下沈師在原地驚疑：自己哪裏被對方討厭了？難道還是上次那次失敗的救美？
走遠的顧宛之，不想追問父親為什麽來晚了，她想起剛才，是唐天采對她伸出了援手。
看上去像找茬，可是他趕走了那些駐足盯著自己的人，同時也讓她從黑暗中脫離出來，雖然在沈師出現之後走掉了，可她很清楚，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父親要來接自己。
要是唐天采知道此時顧宛之內心的想法，雖說她猜的七七八八，還是會吐槽她的腦補能力：別在這種時候把其他人想得特別好！
她內心的陰霾，剛才的害怕，真的都消失了。
要是，明天唐天采也能來跟自己說話，就好了。
無論多少次，只要能多說一會，就更好了。
回到家裏，顧天澤又是給她道歉又是準備晚飯的，讓顧宛之享受到突如其來的好待遇。
只是——
“爸爸你今天又是去徐家了？”
背後稍稍出了冷汗，顧天澤也知道自己明明應該照顧女兒，甚至在發生了那樣危險的事情之後。
“抱歉，我知道，但是老徐家裏的事情，我不能突然不管，今天只是個意外，下次我一定準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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