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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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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的補品放回到桌子上去。

稍後,敲門聲響起。

“啟稟皇上,雅雅求見。”嬌媚的聲音鍥而不舍地傳了進來。

“告訴她,朕現在不見任何人。”皇上沖大太監揮揮手,神情十分不耐煩。

李韋心領神會,躬身施禮後,退出了房間。甫一出門,迎面撞上了堵在門口的雅妃。

“娘娘大安!”挪著身子將房門關好,李韋陪著笑臉問安。

“本宮來見皇上……”雅妃的臉色冷了下來。

“雅妃娘娘,皇上有旨,不見任何人。”躬身施禮,態度卻是不卑不亢的。

“你去回稟皇上,就說雅雅是來幫助皇上伺候禍妃、哦不,是來幫助皇上照顧青箋女官的,”故意把聲音揚得高高的,讓屋子裏的男子聽得清清楚楚,“雖然雅雅的位分比一品宮婢要高,但整座修真觀裏只有我們兩個女子,照顧起來還是方便許多的。更何況你們大男人一個個粗手粗腳的,怎麽可能好好……”

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房門已經從裏面打開,臉色略帶憔悴的皇上正站在門裏。

“雅雅拜見皇上!”女人福了福身子,媚然低頭,眼中滿是笑意。

“進來吧!”男子只說了三個字,就返身回去。

女人睨了大太監一眼,隨即得意地仰著頭顱,抖著發髻上的金釵,邁過門檻進了房間。

大太監弓著身子緊隨其後,心中卻對這位陰陽怪氣的妃子不以為意。

“皇上,請恕雅雅直言,這青箋女官的身子實在是太孱弱了,長此以往,可能壽命不會太長呢……”“烏鴉嘴”剛站穩就開始胡言亂語惹人厭。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龍岳梟忍不住斥責道。女人便閉上嘴,惡毒地盯著床上的女子。

隨後,龍岳梟吩咐李韋去端了一盆溫水來,讓雅妃為女子潔面。雅妃表面答應得十分乖巧,手中的動作卻是隱隱用力的。

然,這個暗中使壞的伎倆卻幫到了女子,剛剛擦過臉頰,她便忽閃著睫毛,張開了美眸。

男子瞬時振奮起來,一把將紅衣女人撥開,蹲下身子,牽扯著女子的纖纖手指,放在唇邊,滿臉的柔情。

“你醒了……”低沈的聲音,從她的指縫間傳出。

女子終於睜開了美眸,眨了幾下之後,方把目光投到他的臉上。然,只看了一眼,她好像就想起了昨晚發生過的事情,遂又闔上了眼眸。

男子的怒火又沒來由地燃起,放開女子的手,把雙拳的關節握得“咯咯”作響。

“你們都出去。”冷魅地遣退多餘的人。

李韋不便說話,只是對雅妃做著“請”的手勢,臉上假裝著無奈的神情。

“既如此,雅雅就先行告退了。皇上照顧女官不方便,雅雅就在門外候著,有什麽事兒,皇上只管吩咐便是。”盡管明知道此刻的男子全副心思都在床上那個“病秧子”身上,雅妃還是擺出了應有的姿態。識大體,是母儀天下最基本的性格因素,她必須竭盡所能地以皇後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與李韋一起出門之後,卻並未走開,真的如剛剛所說的那般,站在門外,似尋常的宮婢般候旨。

“娘娘,您還是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李韋就可以了。娘娘乃嬌貴的身子,怎麽可以做伺候人的事情呢!”李韋看似關心勁兒十足,實則是不願意看見一張飛揚跋扈的臉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

“你懂什麽?這是本宮對皇上的一份心意!”女人惡毒地剜了大太監一眼,收回目光之後,垂目立著,耳朵卻幾乎豎起,試圖傾聽房間裏的動靜,奈何卻是徒勞無功的。

房間裏,果真是一片寂靜的。

良久,耐不住這緘默氛圍的龍岳梟終於開口說話,卻一改初衷,有些冷傲。

“你又能說話了!這還得感謝那個刺客,因了他的死,你才會恢覆了言語的能力。”他的話十分冷酷無情,明知這是她的傷口,卻還往上面撒著鹽。

女子原本是篤定了心思不予理會的,但他的話刺中了她軟肋,遂出口相譏。然,眼眸卻一直闔著,不願意正視他的樣子。

“皇上一向喜歡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難得竟然還懷著一顆感恩的心。”她的聲音有些嘶啞,許是聲音才恢覆的緣故,也可能是昨夜的那一聲嘶吼喊壞了喉嚨。

她的腦海裏又浮現出風禹死時的慘狀,心裏便對身邊這個男人又多了一份厭倦。他是如此的血腥殘忍,竟然會對毫無招架之力的人痛下殺手,這真是暴君本色。

聽了她的話,他眼中閃過受傷的顏色,然,嘴巴卻不肯示弱,“你說對了,朕就是喜歡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如此,才會別有一番滋味。”

女子緊閉雙眸,再也不想跟他說話。

男子張了張嘴巴,想問點什麽,卻被女子這種閉關鎖國的態度給打消了積極性,遂閉上嘴巴,只是盯著她的臉看。

“皇上,卑職有要事稟報……”敲門聲過後,淩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龍岳梟站直了身子,斜睨著榻上的人兒,“你好好養身體,朕忙完了就過來探望你。”

語畢,又看了幾眼,這才踱著步子出了門。

“你們兩個,進房去照顧她。”他對雅妃和李韋吩咐完,隨著神色怪異的淩舜一同走向了旁邊的圍廊裏。

待到確定周圍無人之後,淩舜躬身在他耳畔輕語了幾句。

“什麽?果真有此事嗎?”龍岳梟挑起眉頭問道,從表情看,應該不是特別嚴峻的事情,但還是足以引起他的註意力。

“要麽,皇上隨卑職去看一看?”淩舜建議道。

“也罷,這件事還真得朕親自出馬。”男子回頭看了一眼女子房間虛掩的房門,然後,義無反顧地跟侍衛長一起離開了圍廊。

而在女子的房間內,李韋恭守在床榻邊,雅妃則顧自在地中央繞著圈。

“娘娘……青箋姑娘,李韋下去給您準備一點清粥小菜,想必您該餓了。”說著,大太監又轉頭看著雅妃,“娘娘,就煩勞您幫忙照顧青箋姑娘了。”

“去吧!”雅妃不耐煩地揮手。

李韋便匆忙將桌上已經涼透的燕窩端走,快步離開去為青箋準備膳食。

房間裏就剩下兩個女人,沒有硝煙的戰爭便開始了。

“你還真有辦法!竟然連刺殺皇上的刺客都能勾.搭到手,可見,你這個女人天生就是狐.媚男人的材料……”雅妃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就沒有好聽的話。

“娘娘,請你說話註意點分寸!青箋現在雖然被貶作女官,可畢竟還是皇上身邊的人,就算有個什麽差錯,也不是娘娘您應該置喙的,一切都有皇上來裁斷。再說,這類事情是需要證據的,若是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青箋不守本分,類似於娘娘所說的這些對青箋不利的言辭,都可以定位為毀謗!”女子毫不留情地予以反駁。

“你……”雅妃並不是被女子犀利的言辭給噎到,而是驀然發覺她竟能夠再度開口說話,大吃了一驚。

“我恢覆語言能力了。”女子猜到她的想法,遂坦然承認道。

雅妃穩了穩慌亂的神經,“恢覆了語言能力又怎麽樣?你現在已經不是妃子了,而是一個專門伺候人的宮婢。”

青箋忽然覺得與女子言辭齟齬實在是無聊極了,“青箋實在疲累,想好好休息一下。娘娘請回吧!”

“正巧,本宮也乏了,走了。”雅妃的姿態又高傲了起來,順水推舟,搖曳著離開了。

女子獨自一人躺在榻上,沒多會兒,就昏昏沈沈地睡著了。在夢裏,她反反覆覆地被追殺,每到身臨險境的那一刻,便會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前來相助。她幾次三番想要看清這個人的面孔,卻始終未能如願。

“有我在,沒人能夠傷害你。”這是“保護神”每次救她之後都會跟她說的話。修真觀後山一間偏僻的小屋外,龍岳梟和淩舜止住了腳步。

“你確定是在這裏嗎?”龍岳梟蹙眉問道。

“卑職可以確定。是侍衛們在處理刺客屍.首的時候發現的,他們報告給卑職之後,卑職就即刻跟皇上您稟報了。”淩舜篤定地說。

“你確定是她嗎?”男子還是持懷疑態度。

“這……應該沒錯。”淩舜被問得底氣不足,支吾著回答。

“也罷,進去看看吧!”龍岳梟做了個手勢。

淩舜便走到門口,敲響長了青苔的木門。

“請問,有人嗎啊?”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無人應答。

男子使了個眼色,淩舜又擡手敲門,“篤篤篤……”

“請問有人在嗎?”

“是誰啊?”終於,一個嬌弱的聲音從屋子裏傳出。

淩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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