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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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亂、面無血色的女子,蹲下身子來攙扶她。

女子被李韋扶起之後,仍舊沒有去看打鬥的三個人。她知道,淩舜一定趕來了,所以聲音才會如此激烈。她現在什麽都不想管,哪怕他們中的誰受傷甚或是有了性命之危,都無法令她緊張或者驚慌。

“娘娘,您是不是被嚇壞了……”李韋摣著手,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衣衫不整的女子。

他以為青箋獨自賞花,遭到了陌生男子的輕薄,正好被及時趕來的皇上遇見,於是,皇上便和陌生男人打鬥在了一處。

原本他和淩舜一直遠遠地站著,等候皇上去尋找娘娘。後來,他們倆幾乎同時聽到了打鬥聲,再想到之前有刺客襲擊皇上的事情,遂急忙尋了過來。

“你去找娘娘,我來助皇上。”淩舜急匆匆跟他說了一句,就加入到了對付陌生男人的廝殺之中。

他找了好一會,才在被壓倒的花叢中見到了傻楞楞的女子。雖則他已經是個無根的男人,卻還是對她有了幾分憐惜之情。

“娘娘,我扶著您吧……”他伸出手臂,擎在身側,想讓女子把手搭在他的臂上,想來是能夠幫到她的。女子卻仿似根本就沒有聽到。站起之後,只呆呆地往前走,眼神兒有些渙散,身子也是搖搖欲墜的。

“娘娘……”李韋的雙臂在半空中做環抱狀,碎步跟在身後,以防女子有個什麽閃失,好及時攙扶住。沒有懿旨,他是不可以跟她有任何的身體接觸的,這是規矩。

青箋仍舊跌跌撞撞地前行,漸漸地,耳朵裏聽不到任何聲音,腦海裏泛起了白色的浪花,身子又輕了起來。

“好啊,飛吧,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鳥兒……”她踟躕在原地,仰望著藍天,看著如漩渦一般旋轉的晴空,綻放出釋然的笑容。

稍頃,身子便如一枚散落的花瓣,飄進了絢爛的花叢中。

“娘娘——”只聽聞一聲不男不女的驚呼,她便闔上了疲累的如煙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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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國皇宮,慈賢宮。

馮太後站在百毒罐前,以玉棍撥弄著一只毒蜈蚣,看它攀爬到一半的時候,再用力甩掉,然後再讓它往上爬。如此無聊的逗弄,竟玩得不亦樂乎。

“啟稟太後娘娘,六王爺來給娘娘請安。”餘福討好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太監什麽壞事都做過,幾乎沒有什麽他怕的事情。但唯獨這百毒罐,是他最不敢接近的,因為他吃過毒物的虧。

那還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當年,他可是一個帥氣陽剛、文武全能的小夥子,在宮中侍衛裏,絕對是出類拔萃的。不要說是皇上賞識他,就連各位妃子都對他另眼相看。自然,這其中就包括了當今太後在內。

馮太後那時只是個妃子,而皇後則是當今皇上的母親。然,在餘福心目中,馮氏卻遠比皇後貌美可人,性格也比較活潑,不像端莊賢淑的皇後,悶悶的,不太願意主動與人交流。

當他努力拼搏,終於成為侍衛長之後,在宮裏的時間就多了許多,如此,與馮氏接觸的機會就頻繁了起來。久而久之,他竟然對她由敬仰轉變成了愛慕,心裏漸漸地生出了鉤兒來。

雖然他在宮外有了家室,甚至賢惠的夫人已經懷上了他的骨肉,卻還是無法平覆他對馮氏的沖動之情。他對她的感情已經不能用簡單的愛慕來形容,簡直到了瘋狂的地步。若是有一天看不到她,他便覺得寢食難安,做什麽事都提不起精神來。甚至於,他還曾偷撿了她丟落的一塊錦帕,貼身藏著,晚上睡覺的時候,要覆在臉上聞許久,如此才可以睡著。

這種不見天日的暗戀折磨著他,令他無時無刻不痛苦難當。於是,在一個大雨傾盆的夜晚,他走進了馮氏的房間,跪在她面前,把自己對她的愛慕之情都傾述了出來。

末了,他說:“我不求與娘娘共赴巫山,只希望能夠一生陪伴著娘娘,哪怕為奴為婢,也絕不後悔。”

誰知,馮氏只是冷冷地望著他,美艷的唇瓣稍事翹起,“你有家室。”

他從這幾個字裏聽出了一絲希望,“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家室,那都是父母之命,不是我所願。”

這個倒是沒有說錯,當初他並願意娶那個毫無情致的木頭美人,是父母親跪在他的面前,哀求他為餘家傳宗接代,才令他不得不妥協。成親之後,他每次與自己的夫人行周公之禮,都會用那塊錦帕把她的臉蒙上,並幻想身下躺著的是馮氏,這才能順利完成雲雨的過程。在夫人懷有身孕之後,他便如釋重負一般,再也不跟她有任何的肢體接觸了,甚至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男人都是如此。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喜歡一個女人,卻還是會把她抱上床榻雲雨一番。男人根本就管不住自己那幾兩肉。你回去吧,本宮累了。”馮氏確實滿臉疲憊的顏色,這種殫精竭慮的宮鬥生活已經快要耗盡她的心血了,又怎麽會對一個小小的侍衛長產生歡愉之情。

他聽了,並未失望,甚至還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娘娘,若是餘福沒有家室,是不是就可以陪伴在娘娘身側了?”

“你下去吧,本宮好累,要歇息了。”她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就在那天晚上,餘府無端遭賊,賊人並未奪走任何財物,卻傷害了即將臨盆的餘家少夫人。這件案子稟報給府衙之後,餘家人並未常去催促破案,久而久之,衙門便懈怠了案子的查詢,這件案子就逐漸變成了死案。一直到了幾十年後的今天,案子的卷宗還壓在府衙的檔案庫裏,蒙滿了灰塵。

就在餘家少夫人下葬的當天晚上,餘福又偷偷潛入了馮氏的居室。

“娘娘,餘福現在已無家室,請娘娘垂憐我這個可憐人。”他再度下跪叩首,聲淚俱下。他的夫人白天入殮的時候,也沒見他如此傷懷。

馮氏對他家的遭遇已經有所耳聞,心裏便懷疑起此兇案的人犯便是眼前這位,雖然心裏有些懼怕,卻又對他刮目相看起來。

“你是侍衛長,是個正常的男人,怎麽可能時時刻刻陪伴在本宮的身邊?”她依舊搖頭,不肯應允。

他終於急了,跪行到馮氏跟前,扯著她的裙角,痛苦不已。“娘娘,為了能夠跟您朝夕相守,我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娘娘,求你成全!”

“只要你一日是正常男人,本宮就不能留你在身邊。”她固執地說道。

他楞在原地,沈思良久,終於決定破釜沈舟。為了能夠與心愛的女人長相廝守,他寧可放棄做男人的尊顏。

“娘娘,餘福願意自.宮,入宮侍奉娘娘,直到老死!”望著她那婀娜的身段,他發狠說道。

“自.宮?”她竟然笑出聲來,樣子嫵媚極了,“你當自.宮是剪指甲嗎?難道說切就切了嗎?若是自.宮了,從此後你就永遠嘗不到女人的滋味了。你舍得那個銷.魂的滋味嗎?”

他踟躕了一瞬,“若是能夠與娘娘一親芳澤再變成廢人,餘福便無怨無悔。”這回換做馮氏猶豫了。

良久,她才溫柔開口,“你真的那麽鐘情於本宮嗎?”

他篤定點頭,“若是能夠與娘娘雲雨一次,餘福便這輩子都不用再感受那種滋味了,切了也罷,了了凡塵,倒是可以好好侍奉娘娘。”

馮氏似乎被感動。但轉瞬又冷下了臉子。

“本宮無法信你。若是你與本宮行了雨水之歡後並未自.宮,甚至還以此相要挾,以操控本宮,達到你的各種目的,本宮的聲譽早晚會毀在你的手上。”

男人想了想,“既如此,就由娘娘親手揮刀,成全餘福,行嗎?”

馮氏還是搖頭。

好一會,她才想到了一個陰毒殘忍的方式。

“餘福,若是你真心愛慕本宮,本宮就此成全了你的心思。這樣吧,本宮這裏有一種情毒的蟲子,男人的物件如果被它咬一口,本來是無礙的,可若是與女人交.合,越是昂揚,物件就腫得越厲害。直到最後,竟一點點縮小,直至全部消失殆盡,成為地地道道的陰.人。你若是誠心要做本宮的奴才,就讓這蟲子咬一口,本宮促你毒發,很快你就可以入宮伺候本宮了。”

他根本就沒作考慮,就瘋了一般點頭答應。

“娘娘,那蟲子在哪兒?讓它來咬我吧!餘福願意遭這種毒藥閹.割。”熱切的眼神凝望著馮氏,令人無法懷疑他的真心。

“很好,”她微笑頷首,“本宮就讓它咬你一口。”

語畢,返身走到一個大號的瓷壇那裏,以旁邊的玉制筷子從壇子裏往外夾著東西。

餘福一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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