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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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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正失神地坐在銅鏡前,手裏攥著一股青絲,似乎正準備打理,卻停滯下來。直到肩頭被兩只大手撫摸,這才回過神來,站起身子。

“聽著,朕已經找到下毒的人了,一會李韋就會把他帶過來。他會把真正想害你的人說出來,到時候由你來決定如何處置。”龍岳梟擁著女子的肩頭,“是殺是剮,隨你便。”

女子心不在焉地點頭,低頭擺弄著雪白的手指,不跟男子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兩人坐在軟塌上沒多久,李韋就押著小穗子走了進來。

此刻的小太監,頭上裹著厚厚的白紗布,手臂吊在胸口,雖然已經斷了,卻不能即刻切除,只能維持著連在身上,待稍後再做處理。然,他渾身的血跡還是令人驚心怵目。

女子有點眩暈,晃了晃身子,被男子摟在了懷中。

“小穗子,把真相說給娘娘聽吧!”皇上冷冷地下達旨意,不怒自威。

小太監的傷口雖然被處理過,可到底是血肉之軀,痛楚的感覺依舊撕撓人心,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滑落。

“回、回稟皇上、娘娘,奴.才的確是在娘娘的茶水裏放了‘蝕心散’……”

“誰指使你這麽做的?”皇上漠然問道。

“是、是岑妃娘娘……”小太監的聲音很小,聽著跟蚊子叫一樣。“誰?大聲說!”皇上大吼一聲,不僅嚇得小太監渾身發抖,就連他身側的女子和地上站著的李韋都嚇了一跳。

“回稟皇上,是岑妃娘娘!”小太監卯足力氣大聲喊叫,牽扯得頭上的傷口劇痛起來,隨即雪雪呼痛。

龍岳梟扭頭看了一眼女子,“你怎麽看?”

女子默然搖頭,以唇語表示自己並不相信。是啊,畢竟是血親姐妹,再如何毒辣,紫筠也不至於要奪她的性命啊!

“那好,朕把岑妃叫來,當面對質!”龍岳梟沖李韋揮手示意。

李韋剛要邁步,卻被女子以手勢制止。

她轉頭看著暴君“說”:“請皇上放過紫筠。”

“為何?”龍岳梟側頭蹙眉,“她如此待你,為何你要放過她?難道你不相信這***.才的話?”

她“說”:“我信。但是,我們是血親,她不仁,我不能不義。”

“可是,朕的眼裏不揉沙子!”暴君冷冷地說完,繼續讓李韋去叫岑妃過來。

青箋便迅速撤離他的懷抱,搖晃著身子去拉住了李韋,以手語比劃,不讓他出門。

“你這是做什麽?”龍岳梟依然坐在榻上,話語中含著隱怒。

女子聽了,當即跪下,動唇哀求:“青箋甘願啞喉,請皇上不要追究姐姐的責任。若是皇上實在想懲處姐姐,就請將所有的罪責都放在青箋一個人身上!”

因為嘴唇動得快,她身邊的李韋沒讀懂幾個字,龍岳梟卻一字不落地看在了心裏。

他沈吟了好一會,“朕絕不允許姑息養奸!若是朕執意懲罰岑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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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成肉餅(失禁)

更新時間:2013-7-9 2:19:17 本章字數:5433

“朕絕不允許姑息養奸!若是朕執意懲罰岑妃呢?”雖然青箋極力求情,龍岳梟仍舊堅持。

思索片刻,青箋回以唇語:“若是皇上非要懲罰姐姐,青箋只能一力相隨。”

“一力相隨?難道朕判罰她做什麽,你也要做什麽嗎?”皇上挑著眉毛,置喙女子的話。

“是的。紫筠是我的姐姐,妹妹理應隨同姐姐一起受罰。”女子“說”完,行叩首禮。

龍岳梟冷峻著臉膛,握緊拳頭的手指關節泛著白,隨時有可能砸向床榻的樣子玷。

良久,他終於張開了手指,“好,朕就饒過岑妃。不過,這個奴.才必須嚴懲。”

大手一揮,“來人哪!”

話音落地,便有數個內衛司的侍衛列隊進入,單膝下跪,等候差遣穆。

“將這個膽大包天的***.才拖到瑤華殿門口去杖斃,記住了,要足足打夠五百杖,哪怕他已經身死。”神色淡然,仿佛不是在要人性命,一如處決一條狗似的。

“遵旨。”侍衛們拖著早已體如篩糠的小穗子往門外走去。

“朕答應救你的家人,自會做到。你安心上路吧,來世投胎,即便是窮死,也不要再凈.身入宮做太.監!”龍岳梟又對已然沒了意識的小太監追加了一句。

眼看著眾人離去,青箋依舊懵然楞神。

“娘娘,皇上為您伸張正義了!”李韋躬身上前,將女子扶起,“原本懲處小太監的事情都是由內務司的人來做的,可皇上卻讓帶刀侍衛親自動手,可見對娘娘您真的是……”

“行了,你先死下去!”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皇上不僅不領情,甚至還把大太監遣了出去。

“遵旨。”李韋一向習慣了皇上的喜怒無常,遂快步離開,並將殿門關好。

龍岳梟站起身,踱步到女子面前,托起她的下頜,看著她那雙空洞的美眸,“怎麽?小小的啞喉之苦就能令你頹然至此?那個與朕鬥得不亦樂乎的岑青箋去哪兒了?”

譏誚的口吻終於刺醒了女子,她倔強扭頭,將他的手指甩開,以唇語相譏:“口不能言並未算得什麽!我只是震撼於皇上的暴戾,大手一揮,就終結了一條性命。”

望著眼前冷落落的小臉,男子的唇角竟噙滿了笑意,伸出手臂,一把將女子擁入懷中,“朕費力讀你的唇語,誰知你竟然字字句句都刺向朕,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女子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尖酸,終究人家是為了替她報仇才要了太監的性命。遂回望了他一眼,盡管沒有道歉的意思,卻意在緩和氣氛。

男子忽然開懷大笑,一把摟緊女子,“你這個不折不扣的禍水!愛慕你的人要遭災,陷害你的人也不得好死!乖乖地跟著朕吧,只有朕才能抵擋得了所有的災禍。”

女子沒有掙紮,不是就此妥協,實在是太疲累了。便任由他擁著,把小腦瓜靠在他的胸口,昏昏沈沈地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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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華殿內。

岑妃驚悚地坐在榻上,隨著一聲聲慘叫而不停地聳.著肩膀。

“翠兒,快去看看,多少杖了?”她的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形狀,化著艷妝的美頰石灰一般慘白。

翠兒打著趔趄沖出門,稍頃,又驚懼地返身而回。

“多少杖了?還要多久?”岑妃因了受到極度驚嚇的緣故,喉嚨缺水,嗓音略帶嘶啞。

“回稟娘娘,才、才一百多杖。據侍衛大哥說,還得有三百多杖。”翠兒的臉色比主子的還要白。

“還要三百多杖?那豈不是要將人打成肉餅?”岑妃在腦海裏刻畫著小穗子的慘狀,禁不住又打了個激靈。

翠兒張了張嘴巴,閉上,又張開,“娘娘,小穗子的下半身已經成了肉餅了……還有,耳朵沒了一只……手臂掉了一條……好慘……”

未及說完,就閉上了眼睛,然,那個慘烈的畫面已經印在了腦子裏,根本揮之不去。

“耳朵?手臂?”岑妃支撐著,從榻上站起,在地中央搖晃著,“他到究竟招還是沒招啊?皇上讓內衛司的人在瑤華殿行刑,是為了敲山震虎麽?還是,小穗子被打死之後,就該輪到本宮了呢?”

“娘娘,您先不要胡思亂想,萬一小穗子根本什麽都沒招呢?或許,就是因為他什麽都沒招,皇上找不到證據,所以才用這一招來嚇唬娘娘,只等著娘娘送上門去呢!”翠兒這會兒倒是精明了起來,為主子出謀劃策。

“對,一定是這麽回事。若是小穗子真的招供,單是那個死庶女都不會輕易放過本宮!”岑妃機械地笑著,僵硬的笑容令她的臉頰看上去十分詭異,“本宮要穩住了,不能露出馬腳!皇上若是真有心敲打本宮,就會讓本宮親眼觀刑了,何苦只在宮門口杖責小穗子?皇上還沒有寵.幸過本宮呢,怎麽舍得將一個完璧之身輕易殺死!”

說是這麽說,卻仍舊膽怯地抓住了翠兒的胳膊,顫巍巍地往榻上走。

驀地,一聲前所未有的淒厲哀嚎傳進了正殿,岑妃嚇得“嗷”一聲松開了翠兒的手臂,三兩步沖上軟塌,躺下之後,扯了棉被將自己的身體整個裹起來,卻仍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漸漸地,小穗子的叫喊聲越來越微弱,到最後,完全消失不見。

沒了叫喊聲,岑妃這才大汗淋漓地從被子裏鉆出來,頂著滿頭的亂發命令婢女,“翠兒,快去看看,小穗子是不是死掉了……”

宮婢快步離開之後又急速返回,“啟稟娘娘,小穗子,他、他咽氣了。但是杖刑還在繼續,而且力道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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