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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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錯話而變得被動。

“醉?朕怎麽可能醉呢?”一把扯著女人的手腕,嘴角上翹,現出一絲壞意,“告訴朕,她讓你來勾.引朕,你會麽?”

女人一楞。這還是禦花園裏那個跩到爆的一國之君嗎?難道,酒精真的改變了一個人的秉性?

見她不語,男子松開了手腕,拎起酒壺,親自為空盞斟滿了酒液,“朕頂討厭的便是矯情的女人,一如禍妃……瑉”

女人聽了,這才如釋重負,媚色更加濃艷,“皇上……如果婉雅那麽做,您會喜歡嗎?”

男人將剛剛觸在唇上的酒樽微微拿開,側著頭,眼神卻瞄向別處,“嗯?什麽?做什麽?”

看樣子真是有些醉意了,女人鄙夷地想囔。

她的臉上卻依舊風情撩.人,“皇上剛剛不是問婉雅會不會勾.引您嗎?婉雅想知道,若是真的勾.引了,皇上會不會一怒之下懲戒婉雅,治了婉雅的罪哦……”

“懲戒?”男子將酒樽放下,伸手攬住女人的細腰,稍稍一用力,便將女人從椅子上挪到了他的腿上。

女人順勢用雙臂圈住男子的脖子,猩紅的唇貼近他的耳畔,聲細如絲,“皇上真的不會惱怒嗎?”

“朕為何要惱怒?美人引.誘朕,是愛慕朕的一種表現。難道要朕的女人個個都像那個木頭似的、不懂一絲風情嗎?朕不要……”頻頻搖頭,舌頭已經有些發硬。

“皇上……”女人的唇有意無意地蹭著男子的耳垂,“那,婉雅現在就伺候皇上,讓皇上享受最完美的榻上之歡,好不好?”

男子聽聞,用力點頭,“好,榻上歡,朕喜歡!”

“那還等什麽?皇上就不要再喝了,我們去榻上吧……”伸舌在他的耳垂上舔了一下,明顯感覺到了他的肌膚灼熱難當。

男子又操起桌上的酒杯,將剩餘的酒都倒進了嘴巴,“走,上榻去,享受歡愛……”

接著,將女人攔腰抱著,晃悠悠走向了罩著艷紗的寬大床榻。

女人嬌羞地伏在寬闊的胸膛上,眼睛瞇著,不敢看男子的臉。然,越過眼縫投射出來的光芒,卻透著狡黠和狠毒。

——————

哭夠了,青箋坐起身子,望著搖曳的燭火,心裏痛得仿佛被灼燒一般。

她掙紮著下了床榻,找了幹凈的褻褲和中褲,費力地套在身上,隨後,踱到了銅鏡前坐下,看著鏡中已然變了形的臉頰,忍不住伸手去觸摸鏡子裏的醜陋女人。

嘴角的血跡已經幹涸,那是他們兩人的混合血液。她以為咬了他之後會得到兇狠的懲罰,卻哪知他只是淡淡地問了那麽一句。是她接下來的那段話刺.激到了他吧?所以他采用“查體”的方式來淩辱她!

“你這是怎麽了?為何要去招惹他呢?”喃喃自語,因了臉頰腫脹,連她自己都聽不清說了什麽。

驀然回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心臟又痛得幾乎窒息。為什麽在他心目中,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呢?難道她幹了什麽淫.邪的勾.當嗎?須知,自打來了代國,她的言行都是本本分分的,哪怕見到了與林瞳有著相似外貌的六王爺,她也只是驚愕而已,並未表達出別的情感。那一世的孽愛已經給她帶來了累累的傷痕,這一世只求安安穩穩走過生命的長河,不願再沈淪在感情的泥沼中。

旋即,又忍不住責備自己,為何要在乎那個人的看法。她不過是他的一個玩物,他心情好的時候,便在榻上壓著她尋歡;他心情不好,她便是他發洩的工具,肆意辱罵、隨便詆毀。

不過,經歷了這一番齟齬和撕纏,他應該不屑再動她一下了吧?想來也覺得奇怪,他乃堂堂的一國之君,想要什麽樣的美女都能夠得到,又為何獨獨與她過不去呢?

想來想去,理由就只有一個,許是他想利用她來達到什麽目的,——或是想用征服她這個執拗女子來證明他的帝王權威;或是想用占有她來達到打壓別人的目的;又或者,是想用寵.幸她來引起別的女子的註意……

她想不出確切的理由,不知道那個冷酷男人的心裏究竟怎麽想的。

然,她竟然又想到了他的一些好,微妙的好。那是無法用語言表達出來的,只能用細膩的心思去感受。她的第六感一次次地告訴她,他偶爾會對她心存善念。至於緣由,她找不到,真的找不到。

腦子裏亂糟糟的,頭顱脹得難受。她不想再糾結在無意義的思考中,只希望到今晚,所有的折磨和羞辱都結束,從明天開始,一切都是全新的。

“禍妃”,頂著這個屈辱的名號茍且偷生吧……

——————

翌日清晨,極度缺乏睡眠的青箋剛剛上完妝、綰好了頭發,李韋便帶著人來到了房門四敞的門口。

“娘娘早,奴.才帶人來修補門板。”大太監躬著身子稟報完,用手勢催促宮人們快點幹活。

親眼看著手腳麻利的宮人們很快就卸下了破損的門板,將全新的木門按好,一切都修葺得妥妥當當,李韋這才命宮人們擡著破門板離去。

隨後,他回轉身,來至女子面前。

“娘娘的臉……”欲言又止,看樣子是不知曉昨晚的事情。

“無礙的。”女子撫摸著還在腫脹的雙頰,雖然比昨晚消了一些,但還是***辣的。

“奴.才著人給娘娘送幾顆熟雞蛋吧,剝了皮敷臉,會消腫呢……”李韋的眼神裏參雜著擔憂和憐憫。

“不必了,已經過了一夜,再怎麽敷也好不到哪兒去。多謝公公的關心。”女子婉拒了大太監的好意。

李韋便點點頭,“那,奴.才能為娘娘做點什麽呢?”

“什麽都不用做,公公已經幫了青箋許多忙了。”女子頓了頓,轉身,從梳妝臺上的首飾盒裏拿出一枚金玉珠寶發簪和一串紫珊瑚手串,拿著來至李韋面前,將珠寶塞在了他的手中,“從相府出來的時候沒帶什麽值錢的東西,就這發簪和手串還算是貴重一些,拿到宮外尚能換些銀錢。請公公笑納!”李韋一怔,隨即將簪子和手串雙手托著,“撲通”跪下,“娘娘請收回,無功不受祿,李韋實在不敢領受這麽貴重的東西。”

“公公不要如此惶恐,”女子將大太監扶起,“青箋別無他意,只是想表達對公公的感謝之情。”

“可是、可是奴.才並未刻意做過什麽……”李韋囁嚅著,手捧珠寶,有些不知所措。

“公公這麽說,便足以說明公公是個善心人,竟然連幫助過別人都渾然不知,如此,就更應該接受青箋的謝意。青箋本就不喜打扮,這珠寶留著也是無用的,倒不如贈予公公,派到可用的地方去……”女子沒有明說。日前她從宮人那裏聽說李韋在宮外的老母親病重垂危,急需大量的銀錢治病。而他平素花銷極大,總是會用自己的月利幫襯宮中的兄弟姐妹,所以也就沒有什麽積蓄,到了用錢的時候,自是捉襟見肘。

然,精明的李韋卻想到了這一點,“娘娘是不是聽說了什麽?”

“沒有什麽。”女子將太監的手指合上,穩穩地握住了金簪和手串,“不要等到樹欲靜而風不止。”

她沒說下一句,“子欲養而親不待”。

李韋跟在皇上身旁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讀了許多詩書,自然知道青箋沒有說出口的下一句是什麽,感動之餘,眼睛就濕潤了。

“大男人家家的,為了點銀錢就激動成這樣啊?”女子扳著太監的肩頭,令他轉過身去,然後又推著他前行兩步,“走啦,伺候皇上用完早膳就趕緊出宮去吧,越快越好!”

大太監被“大男人家家”這幾個字震撼得更是無以覆加,心臟顫抖到了幾乎停滯。他僵硬地前行了幾步,及至門口,又回轉身,“娘娘,昨晚……”

青箋以為他又要問她臉上的傷,遂捂著臉頰,另一只手頻頻擺動,“無礙的,明天就消腫了。”

“奴.才要說的不是這件事……”李韋支支吾吾了好一會,“昨晚,皇上……”

女子不再作聲,只當李韋又要為主子開脫,幫主子解釋什麽。

“娘娘,昨晚皇上是在蘇姑娘的房裏過的夜!”李韋終於鼓足勇氣一口氣說了出來。

女子的表情停頓在了一個奇異的狀態,因了臉部沒有完全消腫,所以也看不出具體是什麽表情。好一會,她才訥訥地開口。

“遲早的事情。”聲線裏帶著幾許無奈,聽不出是否傷心難過。

然,她的心臟已然遏制不住地疼痛起來,牽扯到了肺部,連呼吸也跟著無比艱難。她卻竭力按捺著,只當李韋什麽都沒有說過,她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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