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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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半信半疑。

“翠兒,你覺得死庶女會勾.搭六王爺嗎?”她征詢起了最沒有主意的宮婢。

“奴婢覺得不會。就算二小姐屬意於六王爺,想來也是在被皇上寵.幸之前,那是把王爺當成救命稻草,希望尋覓個靠山,好脫離做宮婢的生活。”婢女以她的價值觀來判斷著主子提出的問題。

“倒是有一定的道理。”抽出絲帕,擦拭著嘴角。

“以奴婢所見,那個和親使似乎有意討好娘娘,娘娘為何不幹脆拉攏了她,好歹在宮中也多了一個幫手啊!”婢女問出心中所想。

“剛誇完你,又犯糊塗!”以染著寇甲的手指頻頻戳著宮婢的額頭,“本宮的夫君是皇上,她蘇婉雅則是六王爺的人;全天下都知道皇上與六王爺之間的關系十分微妙,你覺得本宮有理由去接近六王爺的人嗎?還有啊,即便皇上不在乎,本宮也不可以跟敵國來的和親使走得太近!一旦她是個……”

“是個什麽?”主子的話戛然而止,而宮婢卻沒有及時領悟,便開口追問。

“蠢材!”岑妃罵了一句,上了早已候在那裏的轎子。龍岳梟一路抱著青箋,兩個人的目光沒有交流。他只負責大踏步前行,她便靜靜地看著路旁的景致。直到他把她抱到了禦書房,甫一進門,就把她丟到了地上。

女子勉強站穩,將亂發抿於耳後,掀著微翹的唇角,“想不到皇上也會演戲了。”

“跟你學的。”男子闊步走向桌案後,驀地擡頭看了女子一眼,“怎麽?失望了?朕是不是該把你抱回寢殿雲.雨一番呢?白日裏做那個,想必與黑夜是截然不同的滋味吧!”

“青箋知道皇上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思,只不過是借機離開那些不喜歡的人罷了。”女子依舊淡淡的,福了個禮,準備離開。

“你若是現在出去,要旁人怎麽評價朕?難道朕的體力就這麽不濟,頃刻間便一瀉千裏嗎?”暧.昧的話從他嘴裏冒出來,一點情.調都沒有。

“可是皇上抱著青箋來禦書房,難道就不怕宮中流言四起,說皇上竟性急到等不及回寢殿嗎?”直視著男子,迎著他的目光,絲毫未有退卻。

龍岳梟突然現出愛色,“看樣子,得讓宮人們聽到愛妃的呻.吟、以及朕的低吼,如此方算是做足了戲,也好打消眾人的疑雲……”

不待他說完,女子已收起挑釁的神情,走到桌邊,挽起衣袖,垂首精心研墨。

見她已然服軟,他便不再苛責,坐到桌案邊,專心致志地翻閱奏章。

大約看到第三個奏折的時候,他“嘭”地拍了一下桌子,隨即將手中的折子甩了出去,折子於空中打了個轉,之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直安靜的室內忽然接連出現不小的響動,終是令人驚懼。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後,女子定了定心神,裊然走至地中央,將折子拾起,放回了桌案上。

龍岳梟沈吟好久,最後擡眼乜斜著她,“朕問你,若是有人貪汙了賑災的銀款,把災民的口糧據為己有,你覺得此事應該怎麽辦?”

“殺!”粉潤的唇瓣只吐出這麽一個字。

“果然是婦人之見!”輕蔑地搖搖頭,“殺倒是容易,手起刀落,取了狗官的性命,然後再換一茬兒新的官員。可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仍舊避免不了新官們繼續惡貪……”

“殺了貪官,再選取新官的時候要格外謹慎,當選用那些既有能力又有致命缺點的人,要用他的缺點制衡他,使他只能運用能力為朝廷效力而不敢利用官位為自己謀取私利。另外,要給予他們更優厚的禮遇和福利,令他們有歸屬感,如此才不至於因為銀錢上的貧瘠而產生鋌而走險的念頭。”女子繼續研磨朱砂墨,口吻閑逸,好像在討論釣魚的時候要怎麽布餌、如何甩鉤似的。

龍岳梟略顯意外,停滯了一瞬,“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這還用別人教嗎?”女子擡眼望著他,“‘高.薪.養.廉’,是誰都懂的道理。皇上心裏也清楚,‘貪腐’這個病是無法根治的,只能竭力縮小程度,減少對百姓的傷害。自古以來,有權勢就有貪腐;除非這世上真正地達到了人人平等,人人不求回報地去勞作,大家共同享有勞動成果,或許,那個時候便再也沒有貪腐行為。但實現這個制度的可能性不大,畢竟人人都希望自己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勢,只要私心還在,權力就取締不了。而私心,是人的最大劣根性。”

一國之君聽完女子的敘述,微扯唇角,“這都是從哪兒得來的蠱.惑人心的腔調?”

女子聳了聳肩,並不多做解釋,“純屬個人觀點。”

隨即,低頭繼續擺弄墨錠。

經她一番闡述,他心裏的郁結便有了些許的疏解,遂拿起剛剛拾回來奏折,提筆在上面做了批註。

“你若改了執拗的毛病,還算是個明理的人。”將用朱砂字標註了處理結果的奏折丟在一邊,又拿起一本。

女子不語,瞥見批閱好的奏折堆得亂七八糟,便湊到近前,將奏折一一整理,預備再碼放好。

“你可知道,未經朕的允許便觸碰奏折,論罪當誅!”並不擡頭,語氣舒緩,聽不出到底含著多少慍怒。

“青箋知錯。”女子道歉過後,又默默地把奏折恢覆成原來的雜亂狀態。

“故意跟朕過不去是吧?”他終於擡頭,瞪著她,“按照呈遞和批閱的時間,一一碼放好!”

女子沒有動,“這些奏折涉及到國家大事,青箋不能翻看。”

“恕你無罪——”聲音拖得老長。

“那,是按照呈遞的時間碼放,還是按照批閱的時間?”還是沒動,繼續問道。

“你這個女人為何如此麻煩?”他索性扔掉朱砂筆,身子向後,靠在檀木椅背上,活動著有些發僵的脖子,“呈遞和批閱的順序都可以,無關緊要,只管碼放好即是。”

女子便一一打開奏折,按照呈遞的時間順序,早一些的放在上面,晚一些的放在下面,以便頒發。待看到一個奏折的時候,她竟然忍不住啞然失笑。

“何事如此好笑?”龍岳梟凝視著她的臉,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她笑得這麽開懷,“說與朕聽!”

女子擡頭望他,臉色便恢覆到了平素的淡然模樣,“是一位大臣用歪七扭八的字跡向皇上請安,皇上回覆對方不要鬼畫符,並且還下旨,讓這位大臣每日勤習書法,三個月之後若是再無長進,便讓他進內務司凈.身……”

男子的臉上竟然也現出了暖色,“他是朕比較賞識的一員武將。此人城府不深,一心效忠代國。他的缺點便是胸無點墨,有勇無謀。朕罰他多寫字,無非是希望他能夠精進文墨,多學點東西。”

“皇上沒有必要解釋這麽多……”女子遲疑開口,手中繼續擺弄奏折。

“也對!”男人自嘲地笑笑,撿起朱砂筆,又拿了一本,“你一個無知婦孺,哪裏曉得那麽高深的大義!”

女子聽了,蹙起黛眉,嬌唇輕啟,想駁斥,到底還是忍住了。“今晚來寢殿侍寢!”男子一直在低頭下筆,卻忽然冒出了這麽一句。

頓了頓,又加了個旨意,“朕允你今晚不必穿青衣!”

“皇上,青箋說過了,即便做了妃子,也絕不承.寵!”女子當即回絕,一點餘地都不留。

“那你就試試看!”頭也沒有擡,硬.梆梆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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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岳楨垂頭喪氣地行走在長街之上。

一早便聽聞宮人們在盛傳,說皇上又納了一個妃子,竟然是岑妃的妹妹。傳聞的內容並不止這些,宮人們還繪聲繪色地描述了皇上已然數次寵.幸了該女子,許是並不是十分滿意,所以到現在才封了名號。從沒有封妃典禮、不設宮殿、沒有宮人伺候這幾點上看,皇上只是不得不封妃而已,並不是真心喜歡此女,否則是不會如此寒酸的。

他以為是訛傳,便不顧體面地趕去了禦乾宮,希望親自確認消息是否可靠。誰知一到那裏,便趕上了這頓堵心的午膳,不要說吃東西,就連呼吸他都覺得不暢順了。

也不知道是怎麽離開的禦乾宮,沈重的腳步如灌了鉛一般。一路上很多人跟他請安,他卻看都沒有看上一眼。一想到從此以後,自己心愛的女子都要在別的男人身下呻.吟,他就恨不得將那個奪人所愛的男人碎屍萬段。

然,他現在什麽能力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別人奪走,甚至還要假惺惺地說上恭賀的言辭。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得到,詩音並不喜歡龍岳梟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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