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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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死去的女人們。這些人的身份都是卑賤的,或是自盡、或是病死、或是被處刑。

“為什麽要殺她?”他憤怒地質問老太監。

“理由有二。一、她竟然連侍寢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好,留著還有什麽用;二、爺拒絕侍寢,她若是活著出去,定會把此事四處傳揚,如此便會有居心叵測的人嚼舌頭,自會壞了爺的名聲。綜合這兩點,就必須結果她的性命。”老太監低眉垂首地闡述,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一個人,卻把一條人命的隕落解釋得這麽輕松。

他在霎那間仿佛徹底看穿了他一向十分依賴的老太監,沈吟片刻,他冷冷地看著謙恭的老頭,“從此後,再不許帶侍婢入殿。若是膽敢違令,賜割耳之刑。”

自打那次之後,禦乾宮再也沒有出現過宮婢的身影,直到那個倔強的婢女被破格招進來。想到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他的腦海裏竟閃現出了那晚的場景。

猛地搖頭,將那個該死的畫面甩出了腦子,那個卑賤的女人不配占據他的思緒。在他的世界裏,再風姿卓越的女人也入不得他的眼,更入不得他的心。賤婢如是,烏蠻國來的女人更是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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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女子裊然行走於長街上,面部的傷痕尚未結痂,雖然經過神醫的處理,還是會令看過的人有所觸動,——如此清雅的一張俏臉,竟然橫了一道疤,任誰都會覺得惋惜不已。

看似寧靜的外表下,女子的心房卻澎湃得猶如漲潮的海岸,之前在禦乾宮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

天曉得她怎麽會一鼓作氣沖到暴君面前,要他收回聖旨,這在未來世界的她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現在細細回想,當聽到李韋傳旨的內容,她的腦子裏當即便出現了與暴君同床共枕的畫面,遂堅決地對自己說了“不”,然後便有了接下來的抗旨不尊和自傷容貌這一連串的舉動。

“你真的是太沖動了!”她撫摸著另一側的安好臉頰,在心裏默默念叨,“你沒有資格去傷害青箋的身體發膚,你怎麽可以用這麽沖動的辦法去解決問題!”

轉而又對李韋充滿了感激之情。幸好他及時用自己的手掌擋住了那把利劍,也幸好他堅持帶她去見神醫,這才保住了青箋這張完美無瑕的臉。

低著頭蓮步而行,心事忡忡地往禦乾宮走。道路兩旁魚貫而行的宮人們大多會對她行註目禮,偶爾還有指指點點的,更有甚者,還會停下來,拉住近前的人,在她背後議論幾句。自然,無非是喜怒無常的皇上厭倦了宮婢,遂施.虐打罵之類的言辭。

女子便把頭壓得更低,步子也快了許多。避無可避的情況下,盡量遠離煩囂,是比較明智的。

快到宮門口的時候,這種悶頭疾行的方式終於出了岔子,一下子撞在了別人的胸口。

一擡頭,儒雅的、帶著焦色的俊臉懸在斜上方,目光凝視著她,仿佛要把她看到心坎裏去。

“你,還好嗎?”男子急促問道,長長的手臂張開來,幾乎將她圈起。

女子的餘光瞟見好多宮人都在往這邊看,遂用一只手掌遮擋著半個臉頰,一貓腰,鉆出男子的臂彎,徑自奔宮門裏走去。

男子緊隨其後,跟著她來至偏殿的院子裏。

“青箋,你還好嗎?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他扯住她的手臂,令她與自己對視,細細地查看她臉上的新傷。

“沒事,不小心劃傷的。謝謝王爺關心!”她不著痕跡地用另一只手拂去他的手指。

“不小心劃傷?什麽東西能劃出刀劍這樣的劃痕?到底是怎麽回事?”將溫文爾雅都甩到了一邊,低吼著問女子。

女子顰眉擡頭,以驚愕的眼神看著他,“王爺的反應是不是太過激烈了?”

“我不管,任何人都不可以傷害你!”他正色以對,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女子無奈地低下頭,稍後又擡起,“對了,昨晚是王爺派人送我回來的嗎?”

男子一怔,支吾著不知該如何作答。

“難道不是王爺派人送我回來的?那我是怎麽回來的呢?竟然不記得了……”輕聲喃喃自語。

男子的腮幫鼓了鼓,“是本王親自送你回來的。”

“王爺……”

“是我。昨晚你累得睡著了,本王便親自將你送了回來。”不管怎樣,他必須認下這件事。她的外衣還留在他的書齋,且得找個適當的機會,偷偷差人送回來才是。

“那麽真是要謝謝王爺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早上起來之後竟然把昨天晚上發生過的事情都忘記了,”敲打著自己的頭,“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不要去想了,大概昨天太累太困,以至精神萎頓。混沌之中記不住發生過什麽事情,也是常有的。”頓了頓,“你,今天早上醒來之後身體有沒有什麽不適感?”

雖然已然看見她除了臉上的傷痕,整體狀況還好,他還是忍不住心生希望,多嘴問了一句。

“不適感?沒有啊,挺好的啊!”她納悶地回答。

“挺好……”他像受了打擊似的,臉色頹然。

他知道“美人笑”的特性。食用之後若是沒有男人及時與之行.房,就算能夠熬過藥效過去,也得在榻上躺個三五天。她此刻的狀況一如尋常,想來定是與男人發生過關系了。

只是這個人究竟是誰,他還不敢肯定。能夠自如出入禦乾宮的可不止是皇上,諸多的禦前侍衛都通行無阻。他還記得當初皇上為難青箋的時候,淩將軍的兒子、侍衛淩舜就曾經出手相救,冒著忤逆的罪名為她撐傘避雨;加之迎親之時,她是迎親使,而他是侍衛長,那些日朝夕相處,難保不會近水樓臺先得月,產生感情之後,遇到昨晚那個天賜的好機會,大行歡.好之事。

自然,別的跟她並不熟識的男人也可能借機拈花采蜜。須知,昨晚的她又豈是“風情萬種”四個字能夠形容得了的。

得了她的身子,幫她解了春.藥的毒,她又不會有所察覺,這樣天大的好事原本是他的,結果卻被那個該死的神秘人給予奪。想及此,他就恨得咬牙根。

女子見六王爺沈思不語,便福了福身子,“奴婢告退。”

說罷,準備回宮人房去。

“等等!”他卻喊住了她,“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談一下。”

“王爺但說無妨。”女子盯著對方的白色袍子下擺,恬然以對。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烏彌正妃是來自於外域的女子,對代國的諸多風土人情以及宮中的禮儀規制都不甚了解,姑娘是宮中唯一的女官,想來比較適合去加以詳解。本王想麻煩姑娘多去玉章宮走動……”眼裏填滿了熱切的渴望。

“這……”

女子支吾著,還沒表態,就被人給打斷。

“六弟,新婚第二天怎麽不陪同正妃去為太後奉茶,反而一大早就趕到了禦乾宮呢?”說話的自然是從禦花園賞花回來的皇上。

岳楨趕忙躬身施禮,女子也跟著福了福身子。

“都起來吧!”站穩腳步,盯著弟弟的臉,仿佛能看出答案來。

做弟弟的再次拱手施禮,“皇上,臣弟來此是為了兩件事,可否容臣弟細細稟明?”

“說吧。”看了女子一眼,“你先下去!”

女子再次施禮,隨即飄渺著身子離開。

在場的男人,皇上、六王爺、包括還舉著傷手的半個男人李韋,都對女子的身影行了註目禮,及至她消失在轉彎處,這才紛紛收回目光。

“皇上,是這樣的,”岳楨正視著兄長,“昨日臣弟大婚,卻沒有見到岳杉的蹤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岳杉雖然屢次頂撞皇上,但好歹大家都是手足……這,幽禁的滋味並不好受……”

“這是一件,還有另外一件呢?”龍岳梟並未對岳楨的話表現出任何態度。

“第二件事,便是想跟皇上求個恩典,請皇上允許青箋女官經常到玉章宮走動,主要是把代國的風情和宮中的細規教授給烏彌……”目光裏滿是探詢。

龍岳梟沈吟片刻,“第一件事,朕不能答應。第二件事,朕也幫不到你。”

“皇上……”岳楨的臉色微微一變,又施一禮,“岳杉的事,皇上可以待怒氣徹底偃息之後再做定奪;請女官去玉章宮走動之事,請皇上恩準!”

“朕說了,幫不到你!允許賤婢昨晚留在玉章宮伺候新妃,已經是朕做的最大讓步了。賤婢雖是女官,卻是禦乾宮的女官,只可以在禦乾宮隨意行走,怎麽可以壞了禮制,隨意去別的宮裏走動?”雖然是拒絕的話語,態度卻不那麽硬,帶點苦口婆心的意思,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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