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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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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嚎啕哭聲,而是怔怔地呆坐在榻上,看著無情關合的房門。

直到翠兒慌裏慌張跑進來詢問她是否安好,這才緩過神來。然,還是沒有哭泣,眼眶裏竟然連一滴淚水都沒有。

“娘娘,皇上他……”翠兒不敢問得太深,只能欲言又止。

“翠兒,本宮與那個卑賤的庶女是否有幾分相似之處?”新妃忽然問了這麽一句。

婢女一楞,“娘娘怎麽會問起這個?”

“回答本宮,是還是不是?”厲聲責問道。

翠兒抖了個激靈,“是,娘娘和二小姐雖然不是一母所生,相貌卻有神似之處。尤其是眉眼之間,十分相像……”

“夠了!”岑妃粗暴地打斷了婢女的話,“如此說來,只要那個死丫頭存在一天,本宮便無法得到聖寵。”

“奴婢沒能明白娘娘的意思,難道娘娘……”

“為了達成母儀天下的願望,本宮將不惜一切代價!”貝齒咬住嘴唇,杏目瞇起,“更何況只是個愚鈍的庶女!”

翠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最終,又靜靜地闔上了唇。

——————

迎親的隊伍終於到達了邊境小鎮天雲鎮。

才休養生息了幾個時辰,就有邊境的戍守前來匯報,說已然遙遙地看到了送親隊伍的蹤跡。

青箋便和迎親的侍衛們一起到兩國交界的地方去等候,總不能讓人覺得怠慢了,——兩天前這裏就已經森嚴戒備,不允許尋常百姓在此逗留,就連日常的貿易交流都暫時停止。到底是和親的大事件,不能出一點紕漏。

大約等候了一個時辰,但見華麗的送親轎輦從遠處行駛了過來,四周圍繞著十幾個攜帶著兵器的騎馬侍衛,個個孔武有力的樣子。

“老大,如果那些侍衛非要過境怎麽辦?”淩舜的副職走到他身邊耳語道。

“照道理,對方應該知道這是不被允許的。可若是他們非要過境,我們也不能直接硬攔。到時候可以采取‘一盯一’或者‘二盯一’的方式予以監視,一旦發現有異常行為,直接就地處決。”淩舜冷靜地命令道。

“是。”副職匆匆離開,將命令發布到每一個具體的盯防侍衛。

“丫頭,若對方的侍衛執意過境,你切記要一直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以便我隨時保護。”淩舜攬著青箋的肩頭,低聲叮嚀。

青箋淡然搖頭,闡述自己的看法,“哥,我覺得他們的侍衛不會過境,再昏庸的皇帝也不可能把事情做得這麽明顯。重點要防備的不在那些侍衛,而是那個肯嫁到代國來的長公主,以及隨同長公主過境的隨從。”

“你的意思是……”問得遲疑,是因為已經猜測到了什麽。

青箋點頭,“看情況再說吧。”

兩人並肩而立,目視著由遠及近的送親隊伍。

終於,龐大的送親車馬隊在邊境線那邊停了下來。就見那些隨行的侍衛下馬之後列隊站在轎輦兩側,一個領頭的吆喝了一聲什麽,眾人便齊刷刷地對著大紅色轎輦跪了下來。

隱約聽到轎輦內傳出一個嬌弱的女聲,眾人又呼啦啦都起身。旋即,紛紛翻身上馬,站到轎輦後方,面對著代國的迎親隊伍。

接著,大紅色轎輦被車夫趕著過了邊境線,晃悠悠來至迎親隊伍前面。

轎輦停穩當之後,車夫跳下來打開了轎門,但見一個紅衣女人搖曳著從上面走了下來。

在場的迎親侍衛都是於宮中當差的,雖然宮裏現今只有一位貌美的妃子,但絕對不乏可人的宮娥,因此他們也算是見過世面的男人。然,此女的出現,到底還是令眾人眼前一亮,個別侍衛的註目禮持續到了女子走到隊伍前開口說話。

“請問,哪位是代國負責迎親的使節?”女子一開口,嬌羞柔美的聲音便漫布四散,原本剛把目光挪走的侍衛們的註意力又被吸引了過來。

“在下就是代國的迎親使節,女官岑青箋。”青衣女子轉頭看著淩舜,“這位是迎親侍衛長,淩舜。”

“兩位好!我是烏蠻國和親使蘇婉雅,”隨手指了指身後,“轎輦上的是我烏蠻國的烏彌長公主。”

青箋聽聞,便和淩舜一起,走至大紅色轎輦前,並肩施禮,“拜見長公主!”

“免禮。”嬌俏的女聲從裏面傳了出來。

這時,蘇婉雅也跟了過來,“兩位,為了趕在大婚之日前到達皇城,我們即刻啟程吧。”

說話的當口,眼睛一直盯著青箋的臉看,雖不帶異樣的神情,眼神裏卻藏著什麽東西。

青箋跟淩舜對了個眼色,“那就啟程吧!”

淩舜看向蘇婉雅,“既然長公主帶著和親使,迎親使就不必上轎輦打擾了。若是有何吩咐,請和親使吩咐在下便是。”

“還是請迎親使上我們的轎輦吧,”杏目瞟了瞟迎親的轎輦,“我們的轎輦很大、很舒服,別讓迎親使在那個小轎子裏遭罪了。”

說完,嘴角噙著笑意,驕傲地挺著聳.起的胸口,擺著柳腰上了轎輦。

“哥,我上去了。我是迎親使,是應該伺候在長公主近前的。”青箋舉步預備上轎輦。

淩舜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嘴巴湊近她的耳際,“你之前的話有道理,這個和親使不簡單,當心著點。”

青箋淡然一笑,“放心吧,她的目的不在我這個小小的迎親使。”

語畢,提起裙角,邁步上了轎輦。

進入之後,她並未即刻打量裏面的奢華配飾,而是給端坐在榻上的粉衣女子行了個萬福禮。

“起來吧,以後都是自家人了。”長公主的態度十分和藹可親,毫無架子。

“長公主,您還有什麽需要,只管吩咐在下。”青箋不卑不亢地直起身子。

“雖然你是女官,可終究都是宮裏的奴才。怎麽你在未來的王妃面前不是自稱‘奴婢’嗎?”未及長公主有所示下,蘇婉雅率先發難。

青箋淡然一笑,“在下在宮中是奴婢,但卻是皇上宮裏的奴婢。若是有一天被派到六王爺的玉章宮,便會在長公主面前自稱‘奴婢’了。”

烏彌見氣氛有些微妙,便招呼著二人坐下。

到底是公主的身份,兩人都要顧及到公主的面子,遂各自坐好。

言語之間倒是未有交鋒,蘇婉雅的眼神卻如利劍一般,不停地刺向青箋。起初青箋刻意忽略,最後索性迎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臉上掛著友好的笑容。

蘇婉雅並未回以笑意,冷冷地與她對視幾秒,將目光挪向了別處。

這些細節都被烏彌看到,為了打破尷尬,她與青箋聊了起來。無非都是一些關於衣飾和服裝等女兒家的私.密話,不牽扯到兩國之間的任何敏.感話題。

當晚,青箋安頓好了長公主,便下了大紅轎輦,往自己的轎輦走去。路上,被淩舜攔了下來。

“如何?”他將她拉到一旁,急促地問道。

“暫時還沒有看出什麽端倪。”掩口打了個哈欠,看上去有些疲憊。

“那個和親使不是善類,她沒有為難你吧?”搭著青箋的肩頭,往迎親轎輦處行走。

“頂多就是言辭上不太和善,旁的倒是沒什麽。或許,只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立一立長公主的威風。”又打了一個哈欠。

“好了好了,看來你真是累壞了。趕快上轎輦休息,有什麽事不要自己扛,隨時喊我。”扶著女子的手臂,送她上了轎輦。

“哥,我睡了。你跟大夥打起精神來,做好護衛的工作,千萬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疏忽。”回頭叮嚀淩舜。

“放心吧!有我呢!”推了推女子的肩頭,示意她趕快進去休息。

女子這才安心進了轎輦。

然而,甫一進門,一個冰冷的金屬就架在了脖子上。

“不許出聲,否則馬上就要了你的命!”黑暗中,一個壓低的聲音在她耳際警告道。

女子的心臟頓時“嘭嘭”亂跳,卻沒有驚呼出口,暗暗深呼吸,使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淩舜的聲音傳進了轎輦內,“丫頭,只管放心歇息,明早我叫你。”

因了賊人的警告,女子卻不敢回應。

“丫頭?”淩舜聽不到回覆,心裏生疑,又喊了一聲。

“打發他快點離開。”賊人提示著,將涼涼的東西往下壓了壓。

女子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痛楚,心知即便是呼叫淩舜入內施救,也無法挽救她的性命,就只能按照賊人說的做。

“哥,我很好,就是太困了,想歇息……”聲音中帶著恐懼,聽起來卻很像困倦得沒有精神。

“那你睡吧,明早我來叫你起床。”交代完,淩舜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周圍安靜下來之後,女子鼓起勇氣開口說話,“請你把兵器挪開一點好嗎?我可能已經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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