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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醒來之後他們第一次見面。

昏暗的病房裏只有窗外那偷跑進來的淡淡月光在跳動著，而四周，像是死了般寂靜。

她仿佛連自己的心跳也聽不見了，像是靜靜地盯著前方，眼中卻毫無焦距。黑暗掩蓋了她蒼白如紙的臉色，但是那清雅完美的側臉輪廓依然清晰可見。

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他們之間只剩下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扯了扯幹澀的喉嚨，也沒有轉過頭去看他，只是道：“一命償一命，姚家再也不欠你什麼了。”聲音平靜而空洞，在寂靜的病房裏回蕩著，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不欠了，她付出的代價夠了。

以後，各不相欠，一刀兩斷。無論曾多麼想靠近，多麼想抓緊，一直傻傻地等，一直再強求，其實都不過是自我折磨。在那麼多的絕望之後，她終於累了，也終於學會了放棄。或者，放手對她對他都是最好的選擇，雖然，這個覺悟到底是來得晚了些。

站在床邊的挺拔身影依舊一言不發，只是垂在褲側的一雙手用力握緊，手背上的脈絡也清晰可見。

依舊是沈默。

但是她卻並不在意，仿佛間似乎又想起了他們初遇的情景，真正算起來也是在醫院的病房裏，和現在是何其相似。然而，那時候她又怎麼會知道有些話，真的是一語成！。

一陣巨大的關門聲響起，把她從沈思中拉回來，看著被用力關上的門，那陣巨響還在耳中嗡嗡作響，她突然露出一個艱澀的笑容，笑著笑著淚水卻像斷線的珠子一般不斷落下，低低的哭聲中帶著無限壓抑和痛苦。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如果時光倒流，回到那個晚上，如果她知道……

如果……如果……

只是，再多的如果也已經換不回這一切。

“對不起，寶寶，對不起……媽媽不是故意不要你的……”在這無人的夜裏，她終於可以不用再戴上面具，不用再去強顏歡笑，用力抱著自己，仿佛肚子裏的孩子還在。她怕她的孩子會恨她，就如她曾經一直怨恨著她的母親一樣。在母親離開前，她最後還是決定了要去原諒，而她，卻連請求寶寶原諒的機會也沒有。

並沒有離開的紀允辰站在門外聽著病房裏那壓抑痛苦的哭聲，只覺得胸口發脹發疼，像是有一把鐵錘在一下又一下不斷地捶打著他的心，將他的防備全部捶落，只剩下一顆赤裸裸的心去承受所有的傷痛。

紀允辰想起了多年前，也是在醫院裏的走廊上，他看到那個小女孩躲在門外看著病房裏那溫馨的一家三口而偷偷哭泣。原來，就在那個時候，那個寂寞纖弱的身影就已經住進他的心裏，這些年他一直對她狠心對她冷漠對她絕情，是因為他總覺得不這樣對她，他的心就會動搖。但其實，他的心早就已經動搖了。

握緊拳頭往墻壁上重重地錘了一拳，皮開肉綻，手上滿是鮮血，他卻絲毫感覺不到手上的痛，因為相較於手上的那種皮肉之痛，心裏的痛更是痛上千倍萬倍，那種鉆心的痛像是要將人掏空，慢慢地除了那連綿不絕的疼痛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感覺。

而這種痛苦，是他一手造成的，現在的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一切，都回不去了。

作家的話：

啊啊，這文寫著寫著寫到我有點郁悶了……

我果真不適合寫虐文啊，好想爬回去回到我歡樂的大路上繼續奔走……

另外，小漁已經決定了要開《好男人》中女主妹妹的和方律師的故事啦，

歡樂向的，不虐了……就是黑心大灰狼和狡猾小狐貍之間的故事，

不過要等我考完試之後才能開。嗯，也有可能那天突然發神經了就開了……

題目暫定《惡人自有惡人磨》，估計會嘗試一下開雙線，寫兩對戀人的故事，當然，他們都是惡人，哈哈~~

《龍鳳鬥》大綱弄丟了，好打擊我……快來安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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