３１

兩人對視著，仿佛是要從彼此眼中看出些什麼。

最後，姚子萱有些狼狽地別開眼，什麼也沒說轉身下床，也沒有撿起地上的衣服來遮擋，就這樣一絲不掛地走進浴室。然而，即使是全身光裸，姚子萱依舊將腰挺得筆直，高傲的模樣猶如穿著華麗宮裝的公主。

等到走進浴室關上門，姚子萱才無力地靠在門板上。

再次走出浴室回到房間的時候，姚子萱已經變回到那個高貴冷漠的姚家公主，紀允辰倚在床頭正打量著她，赤裸的胸膛上留下的歡愛痕跡讓姚子萱尷尬得想要別開視線，但最後她還是壓住了這種沖動，會以他冷冷的瞪視。

“你昨晚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紀允辰一邊問著一邊盯著她。

“只是來這裏出差，順便幫小瑜兒帶個口信。然後見到你喝醉了……”說辭她早就想好了，所以姚子萱依舊是一臉冷靜。能讓他知道的她會讓他知道，但是其他的，她會藏得好好的。

而對於她的說辭，紀允辰似乎有些不相信，但也沒有表示什麼，“昨晚……”

姚子萱卻飛快打斷他的話，“昨晚的事就當做是一夜情，這種成人游戲相信你也不會在意。即使對象不是你，也會隨時別人……”

“一夜情？成人游戲？”紀允辰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沈，盯著姚子萱的黑眸一沈，然後唇邊泛起冷笑，忍不住諷刺，“沒想到高貴無比的姚家公主竟是如此放蕩饑渴。”

那些露骨諷刺的話就像是一根根銀針狠狠紮入心頭，姚子萱臉色微變。

見姚子萱不說話，紀允辰又道：“既然姚大小姐這般寂寞難耐，又何必舍近求遠？反正我也會有需要。”語氣輕柔，眼中神色卻有些狠戾。

姚子萱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卻見他已經下了床正朝自己步步逼近，姚子萱強迫自己不能後退，依然筆直地站在原地。灼熱的氣息越來越近，“你……唔嗯……”

然而姚子萱才說了一個字唇就被堵住了，下唇被用力啃咬，疼痛的讓她擰眉，忍不住想推開他。

但是她越是掙紮，紀允辰就摟得越用力，始終將她穩穩地束縛在懷中。

身上的圍巾松開，然後掉落在地，赤裸的肌膚在摩擦中重新燃起了情欲的火花。一點一點地，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體內慢慢流失著，她卻無力抓住。

洗澡後的肌膚有著淡淡的橘子沐浴露清香，昨晚留下的肆掠痕跡依舊清晰可見，而舊痕未退，男人又在上仙留下了新的痕跡，毫不留情，用力啃咬著。

但是姚子萱知道，即使有一天這些痕跡都消失了，他在她心頭留下的痕跡卻永遠不會消失，因為那已經深入骨髓了，深刻到有時候她自己也分不清，那種感情到底是愛還是很。

終於，姚子萱一直壓抑著的理智也漸漸瓦解在快感和刺痛的交雜中，她用力攀緊男人的肩膀，然後低頭在那結實的肌肉上恨恨地咬了一口，直到一股血腥味在在口中散開，才松開口，然後挑釁地望著男人。

似乎是沒料到她的轉變，紀允辰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但隨即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伏在她耳邊，淡淡地諷刺道：“姚家大小姐果真夠淫蕩。”

原以為姚子萱會還擊，但她卻只是嫵媚一笑，一邊輕吻著男人的薄唇一邊柔聲問：“你不喜歡？”

“怎麼會？”紀允辰笑容邪魅，用力吻住紅唇，唇舌攻開牙關，不斷占領著新領地。

然而，這其中的真真假假，兩人皆是心照不宣。

她說過的，能讓他知道的她不會保留，但是不能讓他知道的，她會隱藏到底，絕不會讓他知道分毫。

或者，註定了他們會如此親密，卻又永遠只能這樣疏遠。

清醒後的他仍然不會對她溫柔，甚至故意用力進入她身體，她明顯察覺到再看到她因為疼痛而皺眉的時候，他眼中掠過一絲的愉悅，咬開她的唇，讓那些細細碎碎的呻吟聲流瀉而出。

與昨晚一樣，那樣激烈得甚至疼痛的歡愛卻讓她有種詭異的安心。在那似乎無休止的律動中，她可以真實地感受他，她知道，這是他們之間最近的距離，卻也永遠停留在肉體上，他們的心永遠隔得遙遠。

“你看，我們之間不是配合的很好麼？”在耳邊響起的聲音染上了情欲的沙啞，“或者我們會是一對很好的床伴。”

聽到他的低語，姚子萱只是笑了笑，眼底裏有一絲絲藏得極深的諷刺。她並不感到傷心，因為她的心已經麻木了，面對著他的汙蔑諷刺，已經不會再有什麼反應了。在他心裏，她向來就沒有什麼好印象，再壞也不過如此。

暧昧的呻吟聲再次響起，起起伏伏。

“僅此而已。”然而，在高潮襲來登上巔峰的那一刻，男人的耳語卻還是如同一根極長極細的針，在高潮包圍中直刺而來，恰好，就刺在她心頭最軟弱的那一處。

僅此而已。

這是惡魔的宣判。

而她，被判無期徒刑，並且得不到任何救贖。

“僅此而已。”陷入昏迷的前一刻，她用盡最後的神智回以他這句話，但卻更像是喃喃自語。

作家的話：

好吧，確定床伴關系了。

啊啊，“床伴”這種關系真的是很微妙甚至說是美妙啊（僅指小說中）！

女人總是在這種關系中處於下風，受盡痛苦，男人就像個施虐的國王一樣，看似主宰著一切，

卻不知道原來這是他最後的一次得瑟了，之後……哈哈，死期快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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