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婦(中)

關燈
這時,上官流晴拉過問寒的袖子,“王爺,妾身現在已經是您的側妃了,我可不要再住在客房了,姐姐住了同夢閣,我卻看上了月荷閣,那裏離王爺的書房最近了,王爺看書看累了,就可以去妾身那裏飲茶。”問寒擺了擺手,算是同意。“那,妾身就等著今天晚上王爺駕臨月荷閣了。”說罷,轉過頭,吩咐道,“銀紅,秋意,你們趕緊把月荷閣收拾收拾,擺上我最喜歡的牡丹,還有準備新鮮食料,我晚上要下廚給王爺弄幾個家鄉小菜。”秋意低著頭,好像有話想說卻唯唯諾諾,說不出口。上官流晴喝道,“還楞在這裏幹什麽,快去辦啊。”秋意小聲說,“側妃娘娘,這個時節,根本就沒有牡丹。況且……”上官流晴掃了她一眼,“況且什麽?”秋意握緊了拳頭,“這牡丹是嫡室所用,您擺的應該是芍藥。”上官流晴的臉色迅速暗了下來,突然抱過問寒的胳膊,“王爺,連這裏的侍女都敢輕易責難於我,我以後在這王府還有什麽地位啊,你把她趕走。”問寒露出一臉的不耐之色,想抽出自己的胳膊,只是上官流晴在問寒的耳朵旁嘀咕了幾句,問寒拿起一旁的筆,“給她點銀子,打發她出去吧。”秋意忙跪了下來,“王爺,求您讓奴婢留下來吧,奴婢家裏還有生病的老母親,就靠著這點微薄的月俸糊口,奴婢再也不亂說了,求您讓奴婢留下來吧,側妃娘娘,奴婢錯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上官流晴面色稍稍緩和了一點,“罷了罷了,還不趕緊去給我收拾月荷閣。”“是,奴婢這就去。”秋意忙起身跑了出去。上官流晴莞爾一笑,“那妾身就先告辭了,妾身等著王爺駕臨月荷閣。”

這些都是輕素從銀紅那裏聽來回來一件一件歷數給我聽,“王妃,你聽聽,她剛當了側妃,就這麽飛揚跋扈,還要用牡丹,真是笑話。”我緩緩地拿起一粒杏脯含在嘴裏,皎月走了進來,“輕素,府裏新進了布料,隨我去給王妃挑選。”輕素隨皎月走了出去,我伸出雙手,可握在手中的,是虛無的空氣。我欲收回手,卻突然被緊緊地握住,我沒有轉過頭,只是用盡力氣把手抽出,緩緩地起身,走入內堂。問寒走開,我心中有隱隱的失落。只聽到輕輕的關門聲,然後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坐在那裏,頭不偏移半分,我想看見他,可不想看見他離我而去。

突然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裏,還是淡淡的青草味道。我終於忍不住大哭了出來,我捶著他的肩膀,“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的。”他也不躲,任由我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只是更緊的抱著我,口中好像說著什麽,我知道他在說對不起,我緊緊地抱住他,“我好想你。”他用下頷抵住我的額頭,像那天晚上一樣,那天晚上,明星閃爍,我與問寒飲茶對詩,仿佛還在眼前。恍惚中,他已經吻住我的唇,我的眼淚滴在他的臉頰上,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抱著他,仿佛下一刻他就要離我而去,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此刻的纏綿。

醒來時,問寒還在身邊,眉頭皺著,我的手撫上他的眉,想撫平他所有的煩惱。這時,皎月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王爺,王爺,上官側妃差人來催了。”問寒緩緩地閉上眼睛,睡眼朦朧,看向我,搖了搖頭。又突然起身,披上袍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就走了,“等一下。”我喚住他,“妾身給您梳理一下頭發吧。”他停住,我拿起玉梳,緩緩梳理著他的發絲,希望時間過得再慢一點。這時,門外銀紅的聲音傳來,“王爺,上官側妃在月荷閣等著您呢。”問寒握住我正在梳發的手,示意我止住。他走了,我的心也走了。

皎月走了進來,給我披上衣服,“王妃,夜晚寒冷,莫要著涼了。”我坐下,“皎月,把我的琴拿出來。”“王妃現在要用嗎?”“去拿。”我多了一分厲色。皎月抱來我的琴,“王妃,琴拿來了。”我擺了擺手,“你下去吧。”

許久不彈琴了,我撫了一下琴弦,琴音空靈清亮如初,“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覆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還如當初不相識。”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我一遍又一遍的撥著琴弦,妄想這樣度過漫漫長夜。“秋風清,秋月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