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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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劫,而另一名在小姐消失時還沒抵達現場。』

「是小姐的哪位朋友?」

『是房小姐。』

這麼說逃過一劫的是權臻亞還有原玖羅了,難道他們原本打算四個都帶走?也是,勢必是這樣,不然何必挑她們四人聚餐的今晚呢?想單獨帶走歐陽澄其它機會多的是,也簡單的是。

那個人果然,是籌碼就善加利用啊。

「小姐的手機好像被丟掉了,地點顯示在小姐失蹤的百貨公司附近,沒有動過。」他們第一個線索消失了。金秘書說。

「小姐今天也戴著嗎?」

「是的,我有替您轉告小姐一定要戴著。」

「訂下最晚的航班。」

「是。」

崔尹賢拿起方才差點被自己毀掉的手機,那跟歐陽澄的一樣,是最新最昂貴的機種。他走出辦公室,撥了通電話。

『高玄勳?』

高玄勳接起自己的電話,困惑著手機怎麼會有個陌生的男人打來要找自己。

『我是崔尹賢。』

崔尹賢高玄勳知道,是歐陽澄的老板,崔氏的總裁。不過他為什麼打來?

『妮奇消失了。』

高玄勳沒什麼反應,從接起電話那刻到現在他還沒有出聲回應。

『房佑朧跟她在一起。』

崔尹賢滿意地聽到手機嘟的一聲被掛斷。他再耐著性子撥回去。

『你不能直接過來,我派人去接你,在你們家公司等著。』

十分鐘後有個留著長發、看起來蓬頭垢面,穿著破舊大衣的高大男人走進崔氏。他戴著暗色釣魚帽,還有醫療口罩,可即使不這麼做也不會有人註意到他,連看他一眼都不想。

「嗚…大叔……怎麼辦…你快來嗚嗚嗚嗚……」

權臻亞流著眼淚鼻涕打電話給李燦宇。權臻亞活到將近二十歲頭一次如此手足無措、什麼辦法也沒有。她不知道要拿什麼賠崔尹賢一個歐陽澄,也不知道要拿什麼賠高玄勳一個房佑朧。崔尹賢把大家叫到崔氏來一定是要找她算帳,不過不用等到崔尹賢動手了,待會高玄勳一到她會先死在高玄勳的手上,高玄勳想修理她很久了……

嗚……大叔快來啊……

「臻亞你再說一次當時發生什麼事?」

車鎮成出去打了好久的電話還沒有回來,原玖羅不知道他打給誰、為什麼講這麼久。她牽住權臻亞的手,安撫地說。

「跟著Onni去廁所換回女裝後,我們就在百貨公司裏閒逛。我看上一雙鞋,進店裏看出來以後,兩個Onni都不見了嗚嗚……」

「歹徒的目標其實是四位小姐全部,能夠保住兩位這已經是第一個萬幸了。請小姐再想想那時候還有沒有其它可疑的事?」

金秘書耐心地問,權臻亞搖頭。高玄勳走進會客室後拿下釣魚帽與假發、摘下口罩,權臻亞一看先來的不是李燦宇而是高玄勳,她覺得世界末日已經到了。

「歹徒為什麼放過權臻亞還有LALA?」

高玄勳看向崔尹賢問。崔尹賢開著一臺筆電,看著筆電裏的影像目不轉睛,沒有參與他們剛才的對話。

「一次要帶走四個太過勉強了,小姐的身邊是有人跟的。」

即使是那個人,要沖破崔尹賢的保護網,兩個人或許利用幾秒內的閃失中可以辦到,但四個人絕對不行。可以知道的是權臻亞與原玖羅是幸運的。

「她的手機也有衛星定位,只可惜被丟在百貨公司外面。」他拿出歐陽澄與自己同款的最新手機。

「沒有辦法了嗎?」

高玄勳問。這時候李燦宇到了,車鎮成也回到座位。他將筆電放在會客室的玻璃桌上,讓現場的其它七人一起看。

畫面一片漆黑,不過像是在車內,廂型車內,因為影像拍出了車的側式拉門,休旅車或者廂型車的側式拉門,而且是後面沒有座位的廂型車,因為攝影機是靠在拉門上,才能徹底照出另一邊的拉門。

×

這是從歐陽澄的頸鍊中拍攝出來的畫面。歐陽澄不知道,自己在簽約一個月後收到的除了房卡、信用卡,手機還有這條被崔尹賢千叮嚀萬囑咐的頸鍊,不但有衛星定位的功能,必要時頸鍊上的攝影鏡頭可被遠處遙控開啟錄影功能。幸好歐陽澄今天拿它來做裝飾搭配,戴在毛衣外而不是塞在裏面,否則這昂貴的高科技產物也愛莫能助。

崔尹賢這樣安排是誇張了點,不過歐陽澄很快就可以知道為什麼有此謹慎的必要,而且今天崔尹賢的這些保護不都用上了嗎?

歐陽澄知道自己身邊的人是房佑朧,她們被黑布蒙住、綁上繩子帶走後,就一直在這臺車上。她們緊緊牽住彼此的手,怕歹徒待會將她們拆散,不敢放開,也給彼此一個安定的力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像是停了。她們因為煞車微微地往左傾了下,又被彈回來。當你看不見時,耳朵會加倍的靈敏。歐陽澄聽見有人打開後車廂的聲音,將自己拉出,把她跟房佑朧分開。

分開以後房佑朧怎麼樣了呢?自己又會被帶到哪去?為什麼要綁架自己?是為了錢嗎打算勒索嗎?房佑朧又該怎麼辦呢?她每一步踩在地上,不但是因為看不見前方而發抖,也是因為看不見未來而發抖。

朧朧……朧朧……

歐陽澄忍不住,黑布下溢出了她無聲而無助的淚水。

「你很害怕嗎?」

有人拆下她臉上的黑布,多情地為她抹去害怕的眼淚。歐陽澄試著睜開眼,因為現在身處的空間也是暗的,跟閉上眼時沒什麼兩樣,所以瞳孔很容易就適應了。像是窗戶的東西透入一點點月光,可這裏是哪裏呢?

「不要怕,你只要乖乖待在這裏,就不會有事的。」

藉著微弱的月光,歐陽澄看見了眼前男人向著光輝的左臉。令她驚訝地是個年輕的男子,歲數大概與自己差不多。臉上出奇地沒有太大的表情。沒有電視上演的那種猥褻變態、癡狂的瘋子,就是普通正常人的感覺,馬路上就有一堆。

也因為月光,男人註意到歐陽澄頸窩有個東西閃亮著,一看是條頸鍊。他一手直接自歐陽澄頸間扯下頸鍊,頸鍊是金屬制,歐陽澄覺得自己的頸子在那瞬間好像被刀割了下,下一秒自己就倒在地上了,因為那個人扯下項鍊的強大力量。

歐陽澄的掌心為了撐住身體直接摩擦到地面,有些疼,可能破皮了。那人高舉著手用力地將摘下的項鍊丟得遠遠地。

「對不起要這樣破壞你的東西,只是這條項鍊讓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與他綁架自己、還有方才硬扯下自己項鍊的行為完全相反。那人沒有情緒起伏又有禮平淡地述說著。好像只是撿起地上垃圾丟到垃圾桶裏那般自然。

這個人到底是……?

雖然他沒有猥褻也沒有瘋狂的感覺,非常鎮定也很正常,可歐陽澄還是覺得很可怕。她知道不是每個綁架犯都是這樣,他這樣的表現一點也不正常。如果他真是一般普通的人,又為什麼要犯罪綁架自己?怎麼想都不合理。這種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前的異常寧靜還有這人冷靜得可疑的樣子,令她忍不住發抖。

「妮奇。」

那人開口。

既然喊她妮奇,所以他應該是知道PURE BLOOD的人。可等不到下文,門外又傳來了另外兩道慍怒的聲音。

「呀!為什麼沒有LALA?!」

「也沒有權臻亞!是因為說了可以帶走她然後任我處置我才來的!」

門碰地一聲被開啟撞在後方的墻上,歐陽澄躺在地上,聽見兩種步調不一的跫音還有另外兩名男子的聲音。沒有LALA也沒有權臻亞?所以他們的目標其實是她們三個嗎?幸好。真是幸好權臻亞這麼敗家,看到新鞋就跑了,幸好原玖羅遲到。真是幸好。

「你們不是還要把車處理掉嗎?待會兒要逃跑的另一臺車呢?現在車那邊沒有人守著嗎?」

「你還欠我們一個解釋,為什麼沒有綁到LALA還有權臻亞?!」

「那些話都是那個人跟你們保證的,不是我向你們保證的,你們應該去找那個人。」

那人還是沒有任何不耐或生氣,平靜地回道。

「沒有臻亞我就不幹了!還在這跟你一起幹這種要坐牢的蠢事──」

「切!說這什麼撇清責任的鬼話,你就為你自己好,只綁了你要的妮奇──」

歐陽澄透過椅腳下的小小空間,看見那方才闖入這裏的兩雙球鞋,轉了方向欲走。隨後男人立馬追上,先是各自給了他們一拳,那兩人相繼倒在地上,然後他掏出小刀──

歐陽澄咬住自己的下唇捏緊了手,用盡全力不要讓自己尖叫出聲。

「就知道他們最後只會添亂……」

「妮奇?妮奇?」

看著那人的雙腳走回自己身邊,歐陽澄閉上眼假裝失去意識,就在那人打算伸手將自己拉起之時,她睜開眼,起身用力地推了那人一把,然後轉身逃跑。

那人被歐陽澄突如其來的偷襲還有吃奶的力道撞得倒地,還撞上空間裏的木椅。等他爬起身來,看見跑向門邊的歐陽澄立刻起身追去。

歐陽澄的運動神經極差,跑步極慢。所以她說這次要參加偶像運動會MonXter沒人肯跟PURE BLOOD一組。那人很快就要追上了。他晃著手中的刀,忽快忽慢地像是在歐陽澄背後玩弄她,她越掙紮慌張他似乎越為興奮。歐陽澄只能一直跑,可出了門以後不曉得這是哪裏,她只能亂跑,想盡辦法不讓那人追上、不要跑到死路就好。

就在他們距離只有一只手臂時,那人拿著小刀的手往前一劃,歐陽澄感覺到自己的頭發像是被什麼薄薄的東西掃過。接著那人再往前,這次劃到了歐陽澄的右臂。

啊!

歐陽澄沙啞地低聲一叫。現在對攻擊歐陽澄好像很容易,那人不斷地用小刀往前劃,歐陽澄光看前方的路就顧不得方向,完全無法註意後方。那人先是試探性、玩樂似地輕輕用小刀往歐陽澄劃了幾下,然後舉高手用力,刺向歐陽澄的右腿。

這次歐陽澄終於閃過了,原來她也是有反射神經的,只是時候不到不發揮實力而已。而閃過也不是完全閃過,小刀還是擦到了右側大腿,歐陽澄右腿一個抽痛,跌倒在地。

那人見了攻擊得逞,跑到歐陽澄身邊蹲著大手一把就捉住了歐陽澄的兩只手腕,將她壓制在地上。

「我說過只要你待在這裏不要亂跑就沒事的吧,妮奇?」

「你不能怪我,誰叫你要逃跑。」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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