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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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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成被林欣拉著脫不了身,關敏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他很擔心。

林欣覺得許久不見,左成變了,變溫柔了,這不是她想見到的,因為這個變化是為了別人,一個他無比在乎的人。埋藏在心底的那層嫉妒之火瞬時噴湧而出,像要吞噬理智、陷入瘋狂,然而她已經不是過去的林欣,懂得如何隱藏負面情緒,不讓面前的人討厭自己,面帶一絲苦笑,林欣對左成道:“你不用找借口離開,那樣會讓我以為你避我如蛇蠍。”

“我不是這個意思,家裏有人在等。”左成淡道。

“你和那個姐姐在一起了?”林欣的笑容有了一絲破裂。

“恩。”左成看了時間,已經快兩點了,對她道,“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林欣咬了咬唇,露出一絲不及眼的笑容:“能請我去你那裏坐坐嗎?”

“我和她住在一起,你去不方便。”左成完全不客氣,“再者,她會不高興。”

“不高興?為什麼?”林欣話裏帶著一絲挑撥,“我們什麼都沒做你怕什麼?還是說你們的關系已經脆弱到只要有第三者出現就會不堪一擊的程度?”

左成自然聽出了她話裏的諷刺,卻也沒搭理她:“我幫你叫車。”

“左成!”林欣叫住他,“我是哪裏比不上她,你就這麼看不上我?”

“怎麼了?”林顧誠威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是早就離席了嗎,還沒走?”

“我們這就走,爸爸要不要一起?”林欣換上笑臉撒嬌般道。

林顧誠不滿地皺了皺眉,他剛剛似乎聽到兩人在爭吵。來S市本就是為了左成而來,他想見見這個將自己女兒迷得五迷三道的男人究竟個什麼人物。不得不說,左成的外形很好,很招女孩子的那種,而且林顧誠看得出來左成是從不需要主動出擊就會有女人倒貼的男人,自己的女兒定是追著他不放,才攛掇他來這投資對他而言根本是門外漢的書畫商業。不過他也看出來左成對林欣並不在乎,就像現在這樣,完全不掩臉上的不耐煩。

林顧誠無疑是不喜歡左成的,見他這樣,更是堅定了切斷林欣對他的不切實際的幻想的念頭。輕咳一聲,林顧誠客氣地對左成道:“左先生去哪兒,我可以送你一程。”

林欣一楞:“爸爸,你送我們?”

“你還想去哪?”林顧誠冷冷掃了她一眼,“一會兒跟我回去。”

“我不要!”林欣像個不聽話的孩子拽著左成的袖子,“我要和他一起。”

“人家不見得想和你一道。”林顧誠用眼神警告她不要鬧,繼續對左成道,“反正順便,左先生不要推辭了。”

“謝謝,但是不用了。”左成站到路邊,攔下一輛的士,對二人道,“我先走一步。”說完就鉆進車裏,真的先走一步了。

林欣咬著唇看著車絕塵而去,滿眼的不甘。林顧誠讓司機把車開過來,對陰沈地站在那裏的林欣道:“看也看到了,你們不合適,跟我回去。”

“我不!”林欣紅著雙眼,握緊拳頭,像是處在瘋狂的邊緣,“我不能就這麼回去,他是我的,我一個人的,那個女人根本不愛他,卻還霸著他,他應該和我在一起!”

“給我過來!”林顧誠見她在大街上瞎鬧,臉上掛不住了,大聲喝道,“有什麼回去再說!”

林欣突然跑到路邊攔住一輛車跳上,對已經在發怒邊緣的林顧誠叫道:“找到他我就回去。”隨即對司機說了左成公寓的住址,風一般馳去。

司機看著林顧誠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小心問道:“先生,怎麼辦?”

“先回公司。”林顧誠上車道,撥了左成老總的電話,問其住址,那老總聽他語氣不佳,試探問道是不是左成做什麼事惹他生氣了,林顧誠揉著眉心放低語氣解釋是林欣去找左成,東西還在車上,他送過去,那頭老總才算放心,告訴了他地址。

司機透過後視鏡問林顧誠:“先生,要去把小姐追回來嗎?”

“不用,知道她在哪裏就行。”

左成到家的時候家裏沒有人,關敏留了張字條,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就的,沒具體說是什麼事,只說她往市立醫院去了,左成一見醫院,就有些擔心,再次打了關敏的手機,依然關機,放心不下便拿了鑰匙去市立醫院。

關敏打電話給梁想的時候,梁想正在回S市的路上,接到電話時,心裏咯!一下,預感到有什麼事發生似的,屏住呼吸,卻只聽到關敏說了四個字“傅穎死了”。他不知道這四個字什麼意思,跟他又有什麼關系,卻無法鎮定地顫抖著雙手。等趕到醫院的時候,立刻被一群人圍住了,只聽到一個尖銳的聲音叫道“他就是兇手的弟弟”,梁想眼前一黑,被重物砸倒在地,額頭一片濕熱,順著鬢發流進眼中,梁想看到了一片血紅的世界。

聞聲而來的醫生連忙將他扶起,處理傷口,剛剛在一旁審問關敏的警察這時也走過來,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就是梁玲的家屬?”

梁想困難地點了點頭,額頭被針線縫上,“嘶嘶”地疼。

“你可知梁玲和傅穎有何過節?”警察拿著小本子問道。

“沒有。”梁想扶著墻站起來,似是明白了過來,“是我姐……?”

警察點頭:“梁玲與傅穎發生口角,激動之時用水果刀刺入傅穎心肺,傅穎搶救無效,已經死亡。”

“我姐呢?”梁想問道。

“正在加護病房,用了鎮定劑,昏睡中。”

“你只想到你姐姐!我女兒卻被她……”剛剛還很激動的女人此時淚流滿面,“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傅穎的母親是一名中學教師,為人不茍言笑,處事嚴謹,父親是一名老中醫,德高望重,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傅穎註定是個優等生、父母的驕傲。可是,好不容易女兒工作了、戀愛了,他們卻被告知女兒被刺,搶救無效,白發人送黑發人,怎能不叫他們傷心流淚?

傅穎的父親摟著夫人的肩輕聲安慰,紅腫的雙眼暗示了他亦是悲痛欲絕,恨恨地看著垂著頭的梁想,卻也無能為力,誰讓女兒去招惹一個瘋子呢?

梁想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對著失去愛女的兩位老人,一句道歉的話也說不出,他沒有資格。

警察詢問了幾個問題之後,指著坐在遠處長椅上的關敏問道:“那位是你太太嗎?她的情緒好像不是很好,你去看看吧。”

梁想這才註意到關敏,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過去坐下:“辛苦你了。”

關敏搖了搖頭,問道:“你怎麼樣?”

梁想痛苦地閉上眼:“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我來的時候,傅穎就已經在手術室了。”關敏淡淡說道,“一個小護士告訴我,你姐和傅穎吵得很厲害,她進去的時候,傅穎已經倒在血泊中了,你姐像是嚇著了,拿著刀亂揮,所以醫生給她註射了鎮定劑,綁在特護病房。”

“她怎麼樣?”梁想聲音沙啞地問道。

“睡得挺好。”關敏似是輕笑了一下,“真諷刺,要是常人恐怕誰都睡不著的吧!”

“她一般不會這樣的,只有受到極大地刺激才會失常。”梁想說得有些艱難,“一定是傅穎說了什麼她才忍不住……”

“忍不住?”關敏不覺提高了音調,“那是一條生命!究竟什麼話會讓人聽了想要置人於死地?她不能由著自己的任性去傷害別人的性命。”

“她一定是無意的……”梁想依然不願相信,“我姐她很膽小的,怎麼會殺人呢?”

“那是因為你沒看到那樣的傅穎,我卻看到了,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血淋淋的一幕……”關敏擡起頭來看到左成快步朝著自己的方向快跑過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對梁想道,“我知道她的任性是你保護出來的,可是你還能這麼護著她多久,你又究竟了解她多少?奉勸你一句,梁想,好自為之吧。”

言畢挺著大肚子,關敏慢慢朝左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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