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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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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想和朱建彰談妥之後,例行公事般握了握手,收拾好文件,往外走去,到了車庫,手機響起,梁玲獨有的鈴聲。

“怎麼了?”梁想接起電話問道。

“梁先生,您姐姐又發病了,麻煩你過來一下。”

“好的,我一會兒到。”梁想面無表情地掛掉電話,上了車。

市立醫院的精神科一向備受好評,這也是為什麼梁想不把梁玲送到療養院的原因,他一直堅信姐姐會好。到醫院的時候,梁玲的情緒已經穩定,半瞇著眼睛躺著,主治醫師蕭任囑咐了一些事項後,從辦公室叫來一個二十多歲穿著額白大褂的女醫生,梁想看了眼銘牌:傅穎。

“小梁,來,我給你介紹,這位是精神科新晉的醫師,傅穎,你姐姐的情況她都知道,有什麼事,你們兩個交流交流。”蕭醫師笑瞇瞇地說道。

梁想面上帶著淺笑,對傅穎禮貌地點了一下頭:“傅醫師。”

“叫我傅穎或者阿穎都行。”傅穎長相雖算不上上佳,卻也清秀可人。

梁想從善如流:“阿穎。”

蕭任見他們聊了起來,打了個招呼回辦公室。梁想自然知道他在幹什麼,看了一眼病房裏的梁玲,還在睡,便對傅穎道:“傅醫師有時間嗎,找個地方坐一坐?”

傅穎本不想讓蕭任給自己搭線相親的,醫學院的女孩就有那麼點傲氣,對對象也比較挑剔,不過礙於蕭任是醫院的前輩,不方便得罪,就想著先答應,然後說不合適就好,沒想到梁想是這樣一個人,帥氣有加、舉止大方,對女士紳士,工作也不錯,便決定處處看。

兩人來到附近的咖啡廳,梁想點了杯茶,傅穎則要了一杯冰水。

“要不要吃點東西?”梁想笑著問道。

“不用了,水就好。”

“你剛從學校畢業?”

“恩,不過實習了一年。”傅穎笑道,“臨床經驗很重要。”

梁想點頭表示同意,語氣裏一直透著令傅穎舒心的欽佩之意,傅穎更覺這個男人合眼緣,對他的好感自然又加深了,人也跟著溫婉起來,露出了些小女人的形態。梁想雖然面上依舊笑得溫和,內裏卻透出些許疲倦,不想再在這種虛假的情感中投入太多。

傅穎興致很高,問了好些梁想的情況,有些已經過於私人了,梁想稍顯不悅,但畢竟兩人首次見面,自己的姐姐還需要她關照,梁想盡量保持溫和,一杯茶喝下來,梁想的身家過去已經被傅穎打聽得七七八八,除卻曾有過很多女友外,傅穎對其他都很滿意,打算和他交往了,不過保險起見,傅穎還是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現在有交往著或是保持關系的女友嗎?”

梁想一下子就想到了關敏,自嘲一笑:“沒有,我單身好一陣子了。”

傅穎露出笑容:“那我們試試吧。”

回到醫院,梁玲已經醒了,倚著床沿看向窗外,目光渙散、沒有焦點,梁想走近她輕聲叫道:“姐?”

“來啦?”梁玲聲音溫和,“你看,又到春天了,我又多活了一年,你是不是特別累啊?”

“姐,我不累。”梁想上前輕輕擁住她,“會好的,別擔心。”

傅穎自覺退了出去,把房間留給姐弟二人。松開梁玲,梁想柔聲問道:“這次是為什麼?”

“我夢到爸爸媽媽了。”梁玲滿臉悲傷,“他們問我為什麼困住你,他們是不是覺得我該離開了?你是不是不想要姐姐了?小想……”

梁想輕拍她的手臂,安撫道:“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怎麼會丟下你呢?別亂想,好好休息,吃好睡好,爸爸媽媽會保佑我們的。”

“真的?”梁玲抓住梁想的衣領,靠了上去,“你沒有騙我?”

梁想用下巴抵著她的額,似是嘆息般道:“我不會騙你。”

尋到梁玲的唇,事隔三年之後,梁想第一次主動吻了她。梁玲無比欣喜,熱烈地回應,如久旱的沙漠急切而貪婪地攫取水源,吞咽交融的津液,梁想被吻得情動,呼吸急促了起來,快速從裏面鎖起門窗,掐著梁玲的脖子將她按倒,手指急切地探進她身下,簡單抽插了幾下,便扶住硬燙如鐵的分身闖了進去。瘋狂的律動、激烈的喘息,梁想任由自己放縱在肉體的快感中不能自拔,保持雙手掐住梁玲脖子的姿勢,梁想加快了沖撞的頻率,於高潮到臨之前猛地退出,酸澀的眼淚伴著腥膻的精液一齊噴湧而出,精疲力竭地倒在梁玲身上,梁想哭得像個孩子:“我有罪。”

關敏一整天的狀態都不好,除了頻繁的孕吐,與左成的合作最為鬧心,對方一副被拋棄、要死不活的樣子,外加為了提神喝了一杯濃茶,愈加不適,關敏不負眾望地倒下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左成,拋下正在裝裱的畫作,將扶墻掙紮的關敏扶起,滿眼關切地問:“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關敏臉色蒼白,微弱的聲音令左成心驚膽寒:“我要去醫院。”

“我送你去。”左成立刻道,將工作交給創意部全權負責,橫抱起關敏,打車去市立醫院。

詳細檢查過後,醫生告知沒有大礙,只是濃茶引起不適,沒有實質性的危險。囑咐關敏不要有心事、要忌嘴,醫生開了些安胎藥讓她定期服用,這事便過去了。

關敏心情覆雜地看著坐在長椅上的左成,顫抖的雙手扶著頭,不正常的呼吸暗示此人緊張的心情,似乎任何一個表情、動作都在叫囂著後悔,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

輕咳了一聲,關敏走過去:“我們走吧。”

“怎麼樣?有沒有事?孩子安全嗎?”左成站起來問道。

“沒事,是我的過失,喝了濃茶。”

“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左成目光一瞬不瞬地膠著在關敏的臉上。

“我沒有不舒服的感覺,謝謝你。”避開他的目光,關敏說得勉強。

“沒事就好。”左成不再多話,極為自然地扶住關敏的手臂,淡道,“我送你回去。”

關敏沒有推開他,相扶而出的身影在眾多夫婦之中顯得單薄。

關敏還是沒讓左成送自己回去,和臉色不好的劉經理請了半日假,打了車回家。輔一進屋,便察覺到一絲陌生的氣息,高檔的香水、限量版皮鞋、奢侈小禮服,關敏已經知道她和朱建彰和平共處的日子走到盡頭了。聰明如朱建彰,他在以這種方式請關敏離開,無關金錢亦無關情欲,一旦有了依戀,兩人的關系便不能再繼續下去,朱建彰永遠可以先對方一步認清現實,繼而做出對策,他從不是能被束縛的人,不敢奢望幸福,他追求的也只有極致的享樂和放縱。

關敏重新回到自己的公寓,載著原來的行李。

桌上落了一層灰,看來左成在自己離開之後也搬走了。推開客房門,一幅蒙著白紗的畫作靜靜地立在那裏,關敏走上前去,輕撫著畫框,仿佛看到了左成眼神專註地提筆作畫,如敬畏神明般虔誠。

掀開白紗,看到畫中的景致,關敏呼吸一窒,這是一幅裸體像。畫中的關敏如新生的嬰兒靜靜地沈睡,半躺著的身軀、披散開來的長發,秀美的眉眼、安詳的神情,枕在一個皮膚略深的臂彎之中,仿佛所依之人可以給畫中的女人帶來安定和幸福。

關敏記得左成曾經說過,一幅好的作品之所以出色,是因為畫家對所畫對象賦予了極深的感情,這種感情化為可感知的形象呈現出來,於是因為愛,畫所以完整。關敏不懂畫,卻打心眼裏覺得這幅畫畫得相當好,這是不是意味著,左成對自己的情意確如他所說,有那麼一點點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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