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突如其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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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曜左手離開了車盤,扯了扯領帶,扭動頭的時候,餘光卻瞥見了夏清淺那染上了夜幕下的落寞。

“在想什麽想得如此出神。”似乎,他不想放過她任何的一個表情,在看著她陷入沈思的模樣,他很迫切地想知道她在想著一些什麽。

夏清淺將抵在車窗上的頭微微擡起,偏了臉看著發話的少爺。

“少爺,曾經擁有的美好,會消失嗎?”說出此話的時候,她鼻頭一酸,眼眶裏也蕩起了片片霧花。

等了片刻,少爺也沒有回她的話,她暗暗地吸了吸一口氣。

她的話,也讓北堂曜怔忪了半刻,他也曾經無數次地問自己,曾經的美好,真的會消失嗎?

他與母親之間的那段美好,真的會隨著鏤空花瓶的破碎而消失嗎?

如果可以,他也想得到一個完整的答案。

“腦子裏不要盡是裝一些多餘的事情。”北堂曜冰眸一凝,冷冷地看著前方的夜色,把車開好。

夏清淺輕輕地抿唇,“少爺,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明白一些事情。”

“南希戈說了什麽。”他出來的時候,看到南希戈那柔和的目光垂落在夏清淺的身上。

他所認識的南希戈,是不近女色,為何面對著夏清淺的時候,目光卻可以變得如此柔和?

“少爺,我與南希戈之間真的沒有什麽,我會遵守契約上的條款。”她將聲音壓得低低的,“振宇,他是我兒時最好的朋友,我只是忘不了這個朋友。”

當夏清淺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北堂曜的胸口不但沒有喘一口氣的,反而徒增了一絲傷感。

他們之間是不是如果沒有了那一紙契約,就什麽都不是了?為什麽他身邊的女人都是一個模樣,都是那麽地愛慕虛榮?

沈悠然如此,夏清淺亦如此,都是一些讓人鄙夷的女子。

“你最好記得你的身份。”他也不想再多說,說多了連他自己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少爺,我可以回一趟學校嗎?”她一直都記得自己的答辯論文,全部的資料全都落在了宿舍裏。

“你是A大的學生?”北堂曜淡淡地問著。

夏清淺輕輕點頭,卻不明白少爺為何問她這個。

北堂曜冷笑,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沈悠然也是A大的學生,而夏清淺也是……不知道是不是A大的學生都喜歡出來賣?都那麽貪慕虛榮……

不知不覺中,車子已經在A大的門口停下,北堂曜淡淡地開口,“我的時間很緊迫,盡快出來。”

夏清淺解開安全帶,頻頻點頭,“少爺,麻煩你等一下,我很快會出來。”她承諾著。

夏清淺跨出那輛在夜幕下閃著亮光的黑色轎車,走到門崗處和門衛說清了情況,就匆匆地走了進去。

夏清淺只從書櫃裏找著有關論文答辯的資料,她的宿舍是三人間,她們見夏清淺回來了,只是嗤之以鼻,都躺在各自的床上玩電腦。

從頭到尾,夏清淺的嘴角兒都是掛著淡淡的微笑,既然無法改變別人對自己的看法,那麽她只有改變自己的想法。

和她同一個宿舍的女生,一個叫做曼麗,是要政高官的千金。另一個叫做莎莉,是某上市公司董事長的千金。

而她夏清淺只是一個成績優秀且家境貧困的窮人,從大一到現在,她們與她所說的話絕對不會超過三句。

“她還真的是被包養了啊,看來還是有人喜歡做些不知廉恥的事情。”竊竊細語響起,聲音不重不輕地落入夏清淺的耳朵裏。

夏清淺的手頓了頓,微揚起的嘴角忽而彎了下去,眼神也黯淡了幾分,繼續默默地收拾自己的東西,任由那些話語猶如毒蛇一般侵入她心房。

“這種低賤的人活著就是汙染空氣。”一聲極其冰冷而鄙夷的聲音也隨即落地。

“認識這種作踐的女人,真是我們的不幸。”說話的女子,推了推電腦,抓起一旁的清新劑,對著空氣噴了幾下,一雙大眼睛怒視著夏清淺。

“知道她是什麽樣的女人,我們也遠離一些便是了,只有慕四少那麽傻,弄得全校都知道他追求的目標是她……到頭來才知道是個援交女……”繼而是敲打鍵盤的聲音,而後是一片的寂靜。

夏清淺微微咬唇,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東西,遠離這個容不下她的宿舍,遠離這個流言蜚語的地方。

她把自己的手提電腦和論文答辯的資料都放進了袋子裏,而後輕輕地帶上房門。一扇門,兩個世界。裏邊的世界,並不是她這的容身之所,而外面的世界,哪裏又是她的落腳之地?

因為曼麗和莎莉的話,讓她耽擱了一會的時間。她緩過神,立即加快了腳步,往校門走去。

少爺的話,她沒有忘記:我的時間很緊迫,盡快出來。

少爺那冷漠如冰的語氣,依然縈繞在她的耳畔,這更加促使了她加快步伐。

一朵朵、一枝枝、一樹樹清麗、淡雅的櫻花如期開放。當她走在A大的櫻花大道之時,她只感覺到一陣陣清幽而淡雅的香氣撲鼻而入。一般這個時候,很少同學會出現在這裏,都是去其他比較隱蔽的地方幽會。

只有那泛著黃光的路燈照亮大道,迎著燈光與月光,她的餘光瞥到了除卻自己的身影之外的另一抹高大的身影。

她沒有回頭,而是疾步而走,在轉角之處時,她卻被虜入了那漫天緋紅嫣然的櫻花樹後,她猛的擡頭,映入眼簾的是面容清俊的男子,但聞夏清淺輕聲說道:“慕少爺?”語調裏摻著一絲的詫異。

“如你所願,你所有的擔心都解決了吧?”慕流冰放開了握著夏清淺的手腕,將手插入褲兜裏。

夏清淺咬牙,眉頭一蹙,“慕少爺,謝謝你幫了我這個忙。”謝謝他為自己制造機會,得到北堂曜的清昧,這些話,她說不口。

慕流冰輕眨雙眸,目光落在夏清淺那白如勝雪的小臉蛋兒上,伸手去輕捏著她的下巴,微微揚起與他相視著,“你必須為我做一件事情……”

他的舉動更讓她退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了他的手。

“慕少爺,有什麽事情我是可以幫得上忙的?”她心裏隱隱害怕著,少爺那再三警告讓她沒由來地想要躲開所有異性的接觸。

而且,她也實在是想不出慕流冰會有什麽事情是求助於她的。

慕流冰的手停在半空,嘴角含笑意味深長地註視著夏清淺,直讓她背脊冷汗直下,片刻後,才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翕動著:“不急,我們先聊聊……”

“慕少爺,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先走了。”夏清淺緊蹙的眉頭依然沒有舒展,她若是再和慕流冰糾纏下去,將少爺惹急了,她不知道又落得什麽下場了。

她說罷便要邁開腳步離開,而剛走兩步,便停下了腳步。

他說,“今晚不是為南希戈舉辦的舞會嗎?難道你不想知道南希戈與喬振宇的關系?”

夏清淺回身,看到那雙眸子在月光之下散發著狡黠的光芒,她聽到了心中的疑惑,這正是她所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說什麽?”夏清淺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著,微彎的睫毛輕輕地顫抖著,在月光的投射下形成兩把弧形的折扇。

“你當真是相信別人的三言兩語?試問這個世界上,在什麽的情況之下,才會有著一模一樣的容貌?”慕流冰輕雲淡寫地說道,目光掠過夏清淺那滿是詫異的雙眸,“你是醫學系的學生,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能弄糊塗了?”

夏清淺搖頭,“夜風管家說,他和南先生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振宇他和南希戈沒有任何的關系……”

她這是自欺欺人嗎?她也曾經懷疑過,只有雙胞胎才會長得如此神似,何況南希戈和振宇是幾近一模一樣。

但是振宇沒有兄弟,難道當中是出現了什麽變故嗎?

“在我進入A大之時,看到在主席臺上演講的喬振宇的時候,我也異常地驚訝,以為他便是北堂集團的助手南希戈……”慕流冰輕笑,“誰知,振宇與南希戈卻是兩個人。”

“你想說什麽?”夏清淺開始不了解眼前的慕流冰,哦,不,應該是從未見過,從未了解。她隱約感覺到慕流冰似乎對振宇哥和南希戈的事情很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麽?

慕流冰向她逼近一步,“你難道就沒有懷疑嗎?”逼視著夏清淺,讓她無處可逃。

“懷疑什麽?”她膽怯地問著。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的振宇哥在哪裏嗎?”他的臉上頓時露出邪佞的笑,在夜空之下慢慢地綻放著,是那麽地詭異而陰險……

夏清淺伸手擋在了胸前,緊緊地揣著懷中的書本與電腦,咽了咽口水,壓抑著心裏的激動,“你真的知道振宇哥在哪裏嗎……”

“看著神似的人,你真的沒有懷疑過什麽嗎?”慕流冰眼眸半瞇,“我就是要讓你知道,你的振宇哥到底在哪裏……”要不她以為他當真是想幫她接近北堂曜?

話音剛落地,她猛的擡眸,眼眶泛紅,甚是激動地說道,“他現在在哪裏,他過得還好嗎?”從未有人和她說起振宇哥的一切,現在慕流冰卻告訴她,振宇哥在哪裏。

“不止知道,有關他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包括他與南希戈之間的關系。”他伸手越過她的頭頂,停在半空,摘了一朵櫻花,拿在手中,輕輕地嗅著,“你要是想知道,必須拿東西和我做交換。”

“慕少爺,我只想知道振宇現在過得好不好。”只要知道他一切安好,她什麽都無所求了。

“如果被北堂曜知道你心裏惦記的人有著和南希戈一模一樣的音容,你猜猜北堂曜會做出什麽事情?”他陰笑,“而你與你父親,一樣難逃厄運。”

夏清淺身子輕顫,聲音也是哆嗦著,“慕少爺,你想要幹什麽?”她連連後退幾步,背脊撞上了冰涼的櫻花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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