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你是我的人

關燈
迷迷糊糊中忽覺有人掀被子鉆進了被窩中,寒冷的氣息也隨之而進,讓穆森打了個寒顫,她蹭的坐起身來,摸黑點亮蠟燭,卻瞧見陳朗一臉陰郁的擡眸看著她。

“你…你要做什麽?”他的目光像獵豹,對她這只小綿羊虎視眈眈,穆森有點怕。

“做什麽?!睡覺啊!”陳朗說的理所當然。

“可是…可是……”穆森結巴起來,他,不會真要對自己那個吧?

“可是什麽?”陳朗起身湊到她耳旁,“不要忘了你一直睡在我的床上!”他好心的提醒一臉驚恐的女子。

“我……”穆森臉一紅,起身就要下床,“你睡這吧,我另找地方!”

“另找?!”陳朗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的懷中,“這裏哪一處不是我的地方,乖乖的睡在這兒吧!”

“你!”穆森伸手就要推開他。

“你別扭什麽?!”陳朗似乎怒了,吼道:“又不是沒睡過,害什麽臊!”

穆森霎時白了臉,驚恐萬分、難以置信的瞪著他。他大膽的言詞讓她臉更紅了,一種被羞辱與戲弄的感覺使得她二話不說,甩過去一個巴掌。

他接個正著!右臉霎時浮上了紅紅的指印,“你最好不要惹毛我,不然後果你承擔不起。”他眼神一黯,陰鷙的說。

穆森閉著眼,黛眉蹙起,*微顫,氣的直打哆嗦,貝齒將下唇硬生生的咬出一道血印,他這是報覆,為了白天的事在報覆!

陳朗霸道蠻橫的攬過她,手指放到她的唇瓣上,“不要咬唇,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他的眼神突然溫柔起來,似乎在打量著一件只屬於他自己的珍寶。

“你到底要怎樣?”穆森無力的睜開眼,這個男人太能折騰人了!

“怎樣?”陳朗冷笑一聲,“我要你乖乖的呆在我身邊,當我的暖床丫頭!”

“你!不要臉!”穆森氣的臉煞白,揚起手來。

“還想打?”陳朗抓住她的手腕,“沒聽你師兄說嗎?血滴子已經不存在了,雍正不光要殺我還要殺你們!就別妄想回去找你青梅竹馬了!”

穆森又氣惱又無語,合著神經兮兮反覆無常了半天就為她青梅竹馬的師兄?太可笑了!這擺明的是對自己不信任,又想起十三的事她不禁更氣惱起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你幹的那些事,你到底想對十三做什麽?既然血滴子已經不存在了,你為何還要試圖將他洗腦成你的奸細!”

“誰告訴你的!”陳朗大吃一驚,他果然小瞧了這女人。

“這麽說是真的了!”穆森也一驚。

“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陳朗不想與她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睡覺!”他命令道。

“我不,你給我說清楚!”

“不睡?”陳朗撐著胳膊饒有興趣的看著身旁的女人,“那我們做點別的事?”

他的視線在她的胸部打量,穆森躲開他的目光,翻身歪向一邊,悶聲說:“還是睡覺吧!”

陳朗的身子隨之貼了過來,他低低的笑聲也傳入她的耳中。

這一夜穆森睡的並不踏實,忽醒忽睡迷迷糊糊,一會兒像是在廣闊的草原上奔跑,一會兒又像是在秋千上蕩來蕩去;清脆的鳥聲讓她清醒過來,睜開沈重的眼皮,望望窗外已是魚肚白,頭昏昏沈沈的,整個身子卻是輕飄飄的;她想起身,剛一動,卻發覺被身後的人摟的死死的,雙手貼在她的小腹上,緊貼著她的背,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裏,睡的死死的。

穆森低頭看了一眼他那厚實溫暖的雙手,嘗試的的想掰開他的手,卻無果,男人攬的太緊了,緊到她覺得腰間的肉發疼;她微微側頭,凝視著他,他的面孔像石頭般沈靜,但不那麽冷硬,固執中帶著柔和,一種內心澄明的安詳與平靜,一種不帶理智的超脫;她輕輕的伸手撫上他的臉,這時的他還是挺惹人憐愛的,可為什麽一發起狂來就那麽令人毛骨悚然呢?

“唉!”她轉過頭來,輕嘆一聲。

“為什麽嘆氣?!”耳邊突然傳來的冷冷的聲音讓穆森身子一滯。

男人忽然醒了,黑色的眸子泛著陰霾的光,臉也有些陰沈,他坐起身來,雙手探到穆森的腋窩下,一個用力就將她提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連反抗一下都沒來得及,就被陳朗扳正了臉,不得不與他對視。

“告訴你,我不管你以前怎樣,也不管你是不是真心實意的愛我,但從今兒以後,你就徹徹底底是我的人了!跟著我好好過日子也罷,三天兩頭一哭二鬧三上吊也好,罵我打我毒我殺我也可以,但絕對不能從我身邊逃走!”他擡起穆森的下巴,定定的看著他,說的不容質疑不容反抗。

男人因為背光而坐,輪廓深邃的臉龐有些面無表情甚至陰鷙,但那對眼瞳卻閃爍著詭譎的火焰,穆森看不懂他此時的神情,也沒什麽力氣去猜測去分析,只是怔怔地與他對視,心口浮動著連自己也太明白的委屈;過了好久,她說了句:“這才是你的本來面目。”不是問不是感嘆,而是平平的敘述,原來這個男人是這樣的。

陳朗眸子一黯,他不知道穆森給他的定位是什麽,他也不在乎,其實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只知道自從碰到這個女人後自己確實變了,變了好多;就像現在,雖然他仍陰著一張臉,但內心著實很舒坦,這個女人能挑起他的各種欲望也能安定他的心神。

從十六歲起,整整十四的年的時間裏,他始終擔著一個非凡的擔子,很重很重,常常壓的他喘不過氣來,連脾性也變得漂浮不定奇奇怪怪起來;鎮定、強勢、霸道的外表下其實也有焦躁和不安,特別是夜裏,警惕、敏感、多疑讓他從沒睡過一個安穩的囫圇覺,他不知道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可也確確實實過來了。

如果穆森沒有出現,他會覺得自己的生活很正常,但她的到來讓他知道原來自己的生活有那麽多殘缺,昨晚只是靜靜的抱著她,竟讓他如此放心安心的睡了個好覺,從沒如此美好的經歷,仿佛一下子把這麽多年來的疲倦和煩惱全掃光了,也許她真的是醫治他的最好良藥!

她填充了他內心那個空蕩的地方,讓那裏充實起來完整起來也更堅硬起來,終於能夠表裏如一。每個人都是一個不完整的圓,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尋找自己失落的那一角,有了它,生命就被填滿,變得完整;即使家仇未報、大業未成,但陳朗覺得他此生已經圓滿了。

陳朗突然猛地湊向三木,他想更近地嗅一嗅她身上似有似無的香味,那香味像是嬰兒的奶香,又像是露水後的青草香,淡淡的讓人說不清道不明,卻深深的被吸引被誘惑。

穆森被他忽然的舉動嚇壞了,心咯噔一跳,下意識的用手抵著他的胸膛就往後撤,腰間被他一攬,卻不受控制的向前傾去,雙手只得交叉樓了他的脖子。

微涼的觸感讓陳朗心一動,歪嘴一笑,眼角瞥過她的雙臂,因用力過猛,衣袖被他的肩膀蹭的擼了上去,露出兩段白嫩的藕臂,右臂內側那一點赤色的守宮砂在雪肌的襯托下格外紅艷。

察覺到他的目光,穆森臉一紅,耳根發燙,慌亂的收回手臂,將袖子拉下來。陳朗看著她緊張的模樣爽朗大笑,她拿眼悄悄看他,眉頭一皺,當初怎麽對他有好感了呢,神經兮兮的;咬下嘴唇又暗暗的自我安慰,嗯,肯定是因為年少無知,所以才一失足成千古恨。

穆森內心在糾結著,待回過神來,朗早就不笑了,而是面無表情的在看著她,盯的穆森快要發毛,才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我給你起個名吧。”

穆森疑惑的瞪大眼睛,為什麽呀?自己一不是剛出生的娃兒二不是被朝廷追殺的逃犯……為什麽要改名換姓呢?

陳朗盯著她的眼睛,那水眸中有他的影子,霸道的不可一世的冷峻男人,“以後就叫小白吧!我今天就吩咐全村所有人,尊稱你白姑娘。”他淡淡的聲音不容拒絕。

“為什麽?”穆森有些惱,太霸道了,她差點要拍床而起。

“因為你是我的女人,我想叫什麽就叫什麽。”陳朗拍拍她的臉,嘴角一勾。

“你!”穆森咬牙切齒,憑什麽自己就歸他所屬了!

陳朗不理會生氣惱怒的女人,下床穿衣心情舒暢的推門離開,一抹陽光斜射在他的臉上,他扭過頭來,不冷不熱的丟下一句:“暖床丫頭,今天開始正式上工。”

“你!”穆森使盡全身力氣將一個枕頭砸向遠去的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