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桑間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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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清爽,蟲鳴幽幽,月亮像是在躲情郎,悄悄藏進雲層。一個黑影忽地一閃躍上了後房檐,這間房是陳朗暫住的,只見那黑影腳尖點瓦越過房脊,倒掛金鉤吊下身去,身形矯捷,他透過窗戶向屋內望去;用口水唾濕食指,還未捅破窗紙,房門已忽地打開,陳朗一躍飛上屋檐,黑影立馬騰空來個了後空翻,穩穩的落到地面,掃腿就往南跑去。

陳朗也跟著落地,騰空一翻就越到了黑影面前,兩人交起手來,只打了一個回合,他便不再主動出擊,只左躲右閃被動防禦;那黑影招招致他要害,卻也奈何不了他,黑影漸漸沒了力氣,動作慢了下來,陳朗更是躲閃自如,甚至還帶了幾分挑逗的意思;那黑影似乎惱了,一跺腳,索性直接撲到朗的懷裏,張嘴叫向他的脖子咬去;陳朗一把將她摟住,說了句:“玩夠了?”

原來自二人互表情意後,穆森就陷入一個非常矛盾的狀態,天天又無所事事,難免不胡思亂想;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如今沒能取其首級反倒還跟他卿卿我我,怎能不讓人羞愧自責?又想到自己的師兄,兩人自小一塊兒長大,感情是何等深厚,大家誰不把兩人當做一對兒來看?如果沒有這個意外發生,自己自然是會嫁給他的,雖然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不是愛。且不說這前兩條,單單作為一個姑娘家,就這麽隨便的跟一個還不算熟悉的男人如此親近也是使不得的,雖然自己常年和男孩子混在一起,又加入了血滴子,可說到底還是王府的格格啊!現在弄到這般境地,讓世人知道了還不笑掉大牙,更何況她連自己這關都過不了。怨誰呢?穆森左思右想,罪魁禍首可不就是陳朗嗎?誰讓他先招惹了自己,害自己失了心。

陳朗將穆森抱回屋,一把扯了她蒙在臉上布,“傷好了,敢這樣折騰。”說著就將手向後探去,準備查看她的傷勢。

“誒~”穆森忙不疊向後退,“差不多了。”

陳朗嘆息一聲,一把攬過她的腰,將她擁到懷裏,穆森因剛才打鬥過猛,此刻正*籲籲,滿臉汗珠;因敵不過他的力,只能任其為所欲為,她只能無奈的瞪他。

陳朗皺了眉,很不滿意三木的反應,對著她搖了搖頭,俯下身去:“小姐,桑間濮上可不是這麽玩的?”

穆森先是一怔,隨即又挑眉怒目:“誰跟你桑間濮上?!”說完又白他一眼,將目光瞟向別處。

“那你說,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麽?”陳朗湊到她耳邊:“老夫老妻?光明正大?”感覺到懷裏的她身子一僵,他嘴角溢出一抹笑。

低沈的聲音緩緩傳入耳內直達心房,熾熱的氣息拂上耳畔,讓穆森的胸口一陣*,不禁耳根發燙,她抿著嘴唇,冷著臉,淡淡的瞥他一眼:“書倒沒少讀。”

“那是,學富五車,才高八鬥,可堪比那風流才子唐伯虎。”

穆森倏地轉眼看他,一臉痞痞的模樣,天吶,這男人還有這一面?嚇死人吧!

“不知我的秋香還在不在花中央呢?”陳朗越說越膩歪。

穆森臉一紅,啐罵道:“沒正經的老頭子!”

“什麽!”陳朗一下子黑了臉,扳著她的肩膀,“你說誰老?!我怎麽就老頭子了?”不就偶爾邋遢些嗎,怎麽能這麽損人呢?這姑娘伶牙利嘴起來真不可愛。

穆森看著他一臉認真較真的模樣直想笑,但還是努力的憋住,板起臉來故作一本正經的說:“你啊!你還不老嗎?都有閨女了!”說著說著不禁透出一股酸味。

“原來為這鬧脾氣啊!”陳朗一下將她抱了起來,在她驚呼聲中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他先脫了她的鞋子,又去脫她的衣服,穆森拽緊領口:“你想幹嘛?!”

“能幹嘛?睡覺啊。衣服沾了露氣,穿著潮。”陳朗說的理所當然。

“誰要和你一起睡!”穆森挪到一邊,這男人越發的得寸進尺了!

陳朗沒有回應她,依舊伸手去脫她的外套,忽地就笑了:“真像我臥房的主人了,這件衣服我好些時候沒見到了,倒讓你翻了出來。”

穆森打掉他的手,臭著一張臉,發狂的撕扯起衣服來,邊脫邊憤憤的說:“要是我的夜行衣在,你這麽醜的衣服我一輩子也不會穿!”語畢,將脫下的衣服一揉,直接甩到了陳朗的臉上,“醜死了醜死了!”

陳朗順勢用它在臉上抹了一把,扔到一邊,壞笑道:“好香!”

“你!”穆森又羞又氣,這個男人怎麽越發的沒皮沒臉起來,伸手就要去捶他,卻將他撲倒在了床上。

誰知這正合陳朗的心意,長臂一伸攬上她的腰,又將被子一蓋,“夫人真是賢惠,知道為夫要睡了。”

“自作多情!”穆森蹙眉:“你都大叔了!跟你我虧了!”

“餵!”陳朗輕咬她的唇以示懲罰,“說話不要那麽刻薄,一會兒老頭子一會兒大叔的!會傷人自尊的!”

被他咬過的地方酥酥麻麻的,穆森心也跟著酥酥麻麻起來,她擡眼看著撅著嘴巴的男人,有一刻的楞神:呃,這是撒嬌?片刻後她聳聳肩,實話實說:“你養女比我小不了幾歲啊!”

“可我只比我養女大十三歲啊!”陳朗一臉被冤枉的模樣,早知道當年就不聽老夫人的話,認那個孤女做女兒了。

“呀,你十三歲就當爹了?”穆森像是發現了什麽秘密,噌的真起身來壓低聲音說,大眼睛還忽閃忽閃的。

“別亂動!”陳朗一把將她按下來,這丫頭不知道男人是很危險的動物嗎,她在這麽動來動去……陳朗清了清嗓子,說“阿蘭是我奶娘的遠方孫女,我倆輩分在那擱著呢,按照奶娘的意思,幹脆認作了父女。”

“哦。那他們常說的老夫人就是你奶娘?”穆森忽然對他的身世有了興趣。

“對。”

“那你親娘呢?”穆森歪歪腦袋,在他胸膛上蹭了幾下,是什麽樣的變故使得這個男人膽敢做出對抗朝廷的事

好久沒人回話,只有男人不規律的呼吸,穆森擡起頭來,看到他的臉上有絲哀傷,“我說錯什麽了?”還是他對自己還有防備,不想告訴自己,穆森有點失落。

“沒有。”陳朗攬緊了她,將頭埋在她的發絲間,過來好久似乎心安定了下來,“那是一個很老套的故事,你要聽嗎?”

“嗯。”穆森點點頭,擡眼看他,他似乎一直沈浸那個故事中,俊朗的臉龐讓人看的有些心疼。

“我爹是個醫生,他說腦才是思想中樞,而不是大家普遍認定的心,就是因為這個被醫生群起韃伐,連康熙帝也恨他,最後他因妖言惑眾之罪被斬首,所有的著作也被焚毀了;當時此案是四阿哥負責的,殺了我爹後他又抄了我們陳家,甚至株連九族,當年如果不是奶娘帶我到鄉下探親,恐怕也難逃此劫。”他的聲音突然很平淡,似乎在敘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穆森在他懷裏抖了一下,原來還有這等事,這該是多大的仇恨啊!如果是自己,只怕也會走和他一樣的路吧。

“你不安慰我嗎?”陳朗突然問。

“好。”穆森淡聲回應,月光將她的臉龐映出晶瑩光澤,那雙眼睛清澈如琉璃珠,沈靜地看著他,然後擡頭在嘴角輕吻了一下,“可憐的孩子!”

剛感嘆完,又忽地咬了他一下,滿腹委屈的道:“我安慰你誰安慰我呢。”

陳朗是何等聰明的男人,怎麽能猜不透她的糾結她的苦悶,“我是真的愛你!”他說的溫柔又堅定,隨後加深了她那個點到為止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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