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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茶宴 雪花酥、星空燕窩、霧霾藍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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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瑾今日裏總算是穿了裙裝, 一身鵝黃宮裙進了秋樨堂時,寧歆歆還當真眼前一亮了下。

周遭各位夫人也瞧見了,雖還端坐著,內心的激動卻實在按捺不住, 交握一處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就恨不得抱住隔壁的老姐妹們, 大聲說一句:諸君,我好興奮!

今日真算是來著了,什麽時候在這種茶宴上見過太子啊, 更別說是這般身體健康、面色紅潤的太子了!

之前老見他一副病懨懨模樣,美則美矣, 卻沒得生氣,瞧著沒勁兒。

現在可不一樣了, 褪去病氣的太子當真是如圭如璋, 龍章鳳姿。觀之恬靜卻非寡欲, 視之風儀卻不拒人。

鬢角如刀裁,眉目若名畫。靜坐圈椅之上, 方褪了白緞金紋的銀鼠皮外披, 現下已露出內裏著的天縹色氅衣, 金扣大袖,翠竹石紋,一身清貴。

人卻比那衣衫之上的竹石更挺拔奪目, 皇家經年裏金堆玉砌的奪人氣質, 全然凝在那一舉一行之間。

就算沒見著太子殿下, 能見到五國游歷的淑惠公主也是頂頂稀奇的事兒了,更何況還是著了裙裝的淑惠公主!

趕回頭,又是極好的談資。

寧歆歆也投了眼神給梁玉瑾, 意思顯而易見:今兒什麽日子,竟見到淑惠公主穿宮裝了?那些個勁裝、騎裝怎齊齊入了冷宮?

梁玉瑾接到她的眼神詢問,卻沒接茬,只施施然落座,雙手交疊膝間,端著後脖頸,緩緩開口:“盛郡王妃突感身子不適,現下已然回府,”隨後看向寧歆歆,“太子妃,可以開始了。”

這一番話更讓寧歆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轉頭看梁彥昭,悄悄捏了捏他手,想問問他今天淑惠到底是怎麽了。

梁彥昭回手拍了拍她,眼神往一旁挑——

梁玉瑾身後,赫然站著趙嬤嬤。

經了梁彥昭提點,寧歆歆突然就明白了,許是趙嬤嬤押著梁玉瑾回房換裝,恰好遇見了陸千澄,便微笑頷首,說了幾句場面話,拍手示意下頭人把甜品呈上來。

“今日的茶宴主題是蒼穹,所有的吃食幾乎都與天空有關,”寧歆歆招呼著眾人,“各位夫人莫要拘謹。”

眾人順著她的話往桌上看,只見各人面前均有一只透色高腳花邊琉璃盞,盞內的吃食是燕窩,但做得卻實在漂亮。

平常她們在家裏偶爾也會燉燕窩,不過就是泡開了、挑了毛,兌上些蜂蜜或者糖吃,口感是還過得去,樣子卻一般。

眼前這盞裏卻是分了三種顏色:一側是墨藍色,一側是金黃色,中間還是燕窩本來白藹藹、晶瑩剔透模樣,其上卻又點了星點幹桂花。

果真是天穹主題,這盞中所現,可不就是夜幕展開、星辰漫天模樣?

再往前看,琉璃盞前還有個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自汝窯的白瓷碟子,顏色卵白瑩潤,將將與內裏的霧藍色點心顏色襯映,那點心三角模樣,邊緣規則,形狀挺括,與平素常見的糕酥模樣差得挺多,不單是顏色蹊蹺,切面竟也是一層藍、一層白,堆堆疊疊了許多層,像是白雲浮碧落,瞧著便足夠淡雅宜人。

中間還有個鋪了碎花細布的竹篾小筐,裏頭是一個一個的小方塊,外頭沾著層黃黃白白的粉末,側面能看見裏頭加了許多東西,像是外頭鋪子裏賣的夾了果仁的塊糖,但卻不透不亮,白色、淺黃色交織一處,間或一點紅或者一點綠,瞧著紮實。

寧歆歆指著桌上的點心飲品一一介紹:“中間小筐裏那個是雪花酥,琉璃盞內是星空燕窩,白瓷碟子裏是千層糕。千層糕裏頭加了些花草汁子,若是逢了小日子或是遇了喜,就莫食用了。”

梁玉瑾本想下手去拿最塊雪花酥,但擡眼看了下趙嬤嬤,還是拿了個小銀勺取了一塊。

這糕點入口,誒,梁玉瑾楞了一瞬,這口感實在有些奇妙。

嘴唇、上顎比舌尖早行一步,先品到了這糕點外頭沾的粉末,甜甜的、香香的,觸了舌尖當即就化了。

而後才嘗到正兒八經的糕點味道,有點軟、有點粘,但卻不會粘牙,又頗酥、頗香,牛乳香味在口中蕩開,又濃又醇,中間料夾得多,投映到唇齒間便是豐富、多層的口感,有脆脆的酥餅,口感微鹹;有硬硬的果仁,越嚼越香;還有糯糯的、可以拉絲兒的、糖一樣的物什,不知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些都加到一處,便達到了一種巧妙的平衡,不會過甜、也不會過膩,只有讓人想一個接一個吃下去的心動。

總之就是,非常非常非常好吃。

且這個糕點雖面上方正,卻不會太厚,無需大大地張開嘴巴,還顯得人挺淑女。

若這再大些,多吃幾口怕要得趙嬤嬤提點。

“歆歆,”梁玉瑾做作地拎了帕子拭了拭嘴角,“這糕點可是叫雪花酥來著?”

剛剛只想著吃,只大概聽了一耳朵。

寧歆歆拼命壓著嘴角忍著笑,也一般端莊地回她:“正是。”

“哦?”梁玉瑾仍在裝著,翹著蘭花指舀起一塊雪花酥,“觀其表面似銀粟落地,品其味道確也香酥可口,當真擔得此名。”

幾個夫人聽了這話,便也拿起來嘗,不過片刻,溜須拍馬之聲便次第響了起來。

“淑惠公主著實好文采,兩句話就將這糕酥特點說了個十成十。”

“太子妃也著實巧思,這雪花酥臣婦竟是聞所未聞。”

“想來必得是七竅玲瓏之心,才能做出這般精美可口的吃食啊!”

有能言善辯的,也有實在構思不出來好話,一味附和的:“對對對,可不就是這個理......”

“咳,我也說不出多好的話,就是覺得好吃。”

“我也是,我也是。”

趁大家七嘴八舌的功夫,寧歆歆佯裝擦嘴,拎著帕子掩著唇,微微張嘴從牙齒縫裏擠出話來打趣梁玉瑾,“姑姑今日這般,竟像是吃錯了藥......”

梁玉瑾也舉手至唇,從牙縫裏擠出話來回她:“茲要是趙嬤嬤在,我次次都能表演吃錯藥給你看......”

聽了這話,寧歆歆“噗呲”笑出聲,忙看向大家,再彎唇便是大方笑容,“承蒙諸位夫人擡愛。”

竟生生掩飾過了取笑梁玉瑾的這事兒。

“沒有沒有,這都是臣婦的心裏話。”

“太子妃就莫要謙虛了。”

梁彥昭坐主位,看著寧歆歆與梁玉瑾有來有回,唇邊也不時溢笑。

縱觀全場,他手上這杯藍椰拿鐵竟是獨一份,想到便不由滿足熨帖。

這藍椰拿鐵入口,味道有些難以言喻。他是喜歡椰乳味道,也喜飲咖啡,但是這兩者混到一處了,口感卻實在是有些奇怪。

椰乳裏的椰子清香雖可與牛乳恰到好處地質地交融、口味契合,這混合之物與咖啡卻實在沖突地緊,是以剛入口時他還有些略微排斥。

但這飲品實在是漂亮,還分了這麽些層,歆歆定是下了功夫、花了心思的,便沖著這份心意,他也得幹幹凈凈飲完。

誰料,又幾口入腹,竟覺得這飲料有些上頭,再多飲幾口,還覺得怪好喝的。

清新的椰香、醇厚的乳香、凜冽的咖啡香交織一處,便成了口中綿綿回味的來源,越是咂麽,越是上癮。

不過,他還是更喜歡不加牛乳和砂糖的手沖咖啡。

今日本就是潦草給公事收了尾,想來給歆歆撐場子,如今陸千澄已鎩羽而歸,趙嬤嬤在這裏盯著兩個活寶,各位夫人也用盡好話將歆歆哄得頗高興......

盡是婦人的場合,他在此地反不合適。

是以,梁彥昭默坐一旁,飲完杯中拿鐵,便在寧歆歆耳畔低語了幾聲。

寧歆歆聽後點了點頭,又拽著他衣袖,小聲問他:“你還未說,這拿鐵好喝不好喝。”

“晚間回房再說與你聽。”梁彥昭捏了捏她手,起身與各位貴婦打了聲招呼,便帶人離開了秋樨堂。

各位夫人便見得太子殿下臨走與太子妃說了句什麽,太子妃的耳朵根兒便倏地紅了。

大家都是過來人,屋幃之內、床笫之間的花活兒見得多了。

見太子妃這般,十個裏有九個都在想:太子定是說了什麽葷話。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咱們太子殿下,還能幹得出這樣的事兒......

不錯不錯,當真不錯,身為男子嘛,就該當如此。

——

梁彥昭走了,大家也才都活絡開了。

除了仍呆在趙嬤嬤眼皮子底下,須得維持皇家顏面、萬萬不敢造次的寧歆歆與梁玉瑾。

“太子妃這身衣裙是當真好看,”辛醫正的夫人正嘗了一口燕窩,這燕窩似是比家裏的燕窩好吃很多,用勺挑起便能聞得到清香的蛋白味道,入口滑嫩,燕絲晶瑩、完整且粗。

除了燕窩本身味道,便只有甜味。這般單一口感反而更將燕窩本身的味道放大,吃著純正,更易辨得其高品質。

聽了辛夫人這番話,其他夫人也紛紛加入誇誇群,“喲,可不是嘛。”

雖說是現今已然入了冬,穿這般訶子裙大約是有些不合時宜了,但是卻無人能違著心說句難看。更何況這裙子一看便用料極佳、做工上乘,配的其上繁覆精美的刺繡,將本就年紀不大的太子妃襯得更加嬌俏可人。

也無怪能將太子殿下迷成這般模樣。

寧歆歆含笑致謝,心裏卻吆喝著:繼續啊,繼續啊,別光誇裙子啊,也誇誇首飾,搞快點!

要不說,有眼力見還得看蕓娘。她放下勺子,笑著看了看左右,“我倒是覺得太子妃這套首飾更是精美耀目。”

茶宴雖設在室內,現下卻是日頭最亮之時,日光經了楹窗溜進室內,便在太子妃的一整套星芒首飾上駐足。

耳墜子隨人動作一搖一晃,散著光、溢著彩;項鏈由頸脖子間欺霜賽雪的皮子映著,如一大片山茶正開在了皚皚雪地裏;一雙鐲子掩在廣袖之下,似現非現,不時瑩光。

這一整套山茶首飾的絕妙處卻不止是用了大量昂貴的星芒石,更是在於山茶花的精巧做工,乍看每朵都差不多,細看卻每朵都不一樣。

寧歆歆大喜,終於來了!

她努力壓著嘴角,稍稍低眉,頰上霞飛,笑得赧然,“這套首飾,是殿下親手打的。”

此話一出,各位夫人都放大了眼孔——

老天爺喲,太子殿下竟寵太子妃到了這般地步。

早聽說他師承大家,於鍛造頗有造詣。更有傳言說,東垚小皇子、他的表弟曾跟他身後央他半年,都未能討到一把他親手鍛的兵刃。

瞧這首飾繁覆模樣,怕是鍛十把劍的功夫都打不出一套。

嘖嘖嘖,一時間心裏既有羨慕、又還發酸。

當年太子妃嫁入南潞時,大家如何看輕她,此刻便如何被啪啪打臉。

那時,誰人不說句:那個什麽北鉉公主,怕是連盛郡王妃半根小指都比不上......

皇家怕也是真的沒辦法了,才出了這麽個下策......

雖說我們太子著實身子不濟,但好歹得找個過眼的太子妃,畢竟是未來國母.......

關鍵她還跳車悔婚!

孰料現如今,太子妃竟把妥妥要“守活寡”的戲碼子唱出了蜜裏調油的“才子佳人終成眷屬”的大結局。

倒也不稀奇。

畢竟,太子妃人這般好,單就說這吃食,放眼南潞,還有誰人張羅地出來?

這般好的女子,合該有這般好的因緣。

各人心裏都琢磨著,先前背後編排人家著實是自己婦人之言,實在頭發長見識短,造了那麽些口業,改日須得去廟裏燒燒香,於佛前做做懺悔,也替太子妃祈祈福......

當然,還得求菩薩保佑,讓太子妃多邀自己來吃幾次下午茶。

蕓娘與寧歆歆交好已久,沒得這樣震驚,當即便回道:“太子妃好福氣。”

出嫁從夫,得了夫君疼愛便是頂天的福分。

梁玉瑾聽了這話可不樂意了,歆歆有何福氣?天天被梁彥昭那個小拖油瓶墜著,整日在藥房、廚房打轉,自己想拉她一同開個食肆都要前後思量、磨蹭這麽些個功夫。

若真說有福——

她開口:“本宮倒以為,娶了歆歆,才是彥昭的福氣。”

身側的趙嬤嬤聽了這話,也在心裏點了點頭。

別的夫人一想,對啊,試想下,若自己能日日吃到太子妃做的吃食,那可不就真真好福氣。這般福氣,太子殿下日日都能享得。

一時間深以為然,忙不疊點頭,“公主所言極是,這便是兩好換一好了。”

眾人又一處聊了會兒,吃著喝著聊著,氣氛漸漸熱絡,便開始聊夫君、談孩子,寧歆歆和梁玉瑾就多少有些插不上話了。

梁玉瑾尚待字閨中,雖轟轟烈烈追周揚,於男女感情之事上也有所得,但是趙嬤嬤正門神一般鎮守一旁,便是向天再借上幾個膽子,她也不敢吱聲。

至於寧歆歆,方才已在夫君之事上出夠了風頭,再出來凡爾賽難免惹人厭,孩子她是沒有,總不能聊三三小寶,這年代還沒有把毛孩子當親孩子的理念,說出來徒遭人取笑,索性閉上了嘴。

她端著笑看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擡頭與梁玉瑾對了個眼神:姑姑,你無聊嗎?

梁玉瑾搖搖頭,也用眼神回她:這有什麽無聊的?有吃的就不無聊。

她現下在吃千層蛋糕,吃著是涼而不冰,入口即化,奶香濃郁,口感細膩,那層藍色面皮軟軟松松,但與其上下的酥相比,卻又顯得緊致,酥帶著油油滑滑的甜香漫步口中,如世間最頂尖的綢緞劃過,絲滑迷人。

寧歆歆在心底嘆了口氣,大概這就是世界的參差吧,她是真覺得好無聊,咱們不一樣啊......

好在不多時,便有人問:“太子妃,這藍色點心實在好看,不知是加了什麽原料在裏面?”

“這裏頭啊,加了蝶豆花,性寒,所以本宮適才便提醒各位夫人,孕期、經期不可食用。”寧歆歆回。

又有人問:“那這燕窩裏也是加了蝶豆花汁子嗎?”

寧歆歆搖頭,“燕窩裏頭是加了黑枸杞子,養肝潤肺,滋陰補腎,比尋常紅枸杞子還多個了美容養顏的作用。”

頓了頓,她又道:“蝶豆花泡水出來,或者研磨成粉都可以做色素添進吃食,黑枸杞子幹嚼亦或是泡水飲用都可,本宮命下頭人包上一些,與各位夫人做伴手之禮。”

蕓娘擡起頭看向寧歆歆,“太子妃,小娃娃能吃嗎?”

“小寶可不能吃,蝶豆花性寒,吃了傷胃;枸杞又太補了些,你家那小子一樣都不能碰。”說起來,寧歆歆也好久沒有吸娃了,現在每天擼寧三三就足夠快樂。

蕓娘苦笑,“原來如此,您上次教臣婦做的幾樣輔食,小寶都喜歡得緊。”

寧歆歆上次寫了豬肝粉、鮮蝦丸子和米糕的方子給了蕓娘。

其他夫人一聽是給娃娃吃的,當即便來了勁,“什麽輔食?”

蕓娘笑著與人介紹:“太子妃寫給我了幾個方子,我帶回家照做,孩子喜歡吃,我們家大人也說給小孩吃最是合適。”

她家大人,可不就是劉醫正?劉醫正都這般說了,不學一學豈不虧了?

更何況,如今太子妃已掛了個醫禦的職務,瞧她適才對藥性如數家珍,定是信得過,學學學,一定得學。

便是孩子大了當即用不上,誰曉得過幾年會不會再要一個呢?便是自己不再要孩子了,孫子和外孫也能沾光呢。

眾人七嘴八舌問著寧歆歆,一下子又把她捧到了中心位,她粗略講了講娃娃輔食要以保護味覺為先,根據年紀月份去調整,從糊狀、泥狀到塊狀、條狀,要努力做到漸漸給孩子添加不同食材,也通過進食過程適應身體動作發展。

關系到孩子的吃食,各位夫人都聽得認真,適才還說說笑笑的茶話會一下子便成了西席授課現場。

紅露站在寧歆歆身後,也拿胳膊肘杵了杵旁邊的紅蘇,“姐姐,好好聽聽呢,很快便用得上了。”

聽說硯青主管這些日子頻頻出去約見房牙子,正準備聘禮呢,紅蘇姐姐好事定要近了。

紅蘇聞言伸手擰了她一把,也小聲回她:“你個小促狹鬼,慣會胡言亂語。”

把中心思想介紹完後,寧歆歆又舉了幾個各個月份適合的輔食例子。

“太子妃,您只說了能做什麽,可這些到底怎麽做呢?”

寧歆歆道:“輔食做法可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待我寫好方子再著人給各位送到府上去。”

眾人聽了都道太子妃著實會講話、處事也妥帖,說是三言兩語說不清食方,其實是怕說了,這些人也記不住罷,還是寫下來更穩妥。

吃飽喝足,還拿了回禮,各位夫人一遍遍道著謝離了府。

送人出門時,寧歆歆單把叫住蕓娘又說了幾句,大意就是說想把開食肆提上日程,約她改日再來府上一道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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