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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黃燜雞米飯 想要一個黃燜雞味的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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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這時, 米飯也蒸好了。

寧歆歆特意尋了個小沙煲來裝黃燜雞,看著就更專業了些,黑色的沙煲裏是黃得發亮的雞肉,燉沒了棱角的土豆塊, 已由白色轉黃褐色的香菇和青青綠綠的辣椒。

單看這顏色, 就已足夠誘人。

更何況, 裹著油醬香味的肉香、並著清清爽爽的青椒香味並駕齊驅,在熱氣的熏騰和護送下直沖人面門,稍聞上一下, 人便餓了。

寧歆歆湊近又猛聞了幾口,才戀戀不舍地去盛了兩碗米飯, 隔著布與那黑色小沙煲一同放到食案上回了正殿。

“梁遇明,開飯啦!”寧歆歆進門, 步子又緊又密。

梁彥昭正在羅漢床上看些什麽, 見狀扔下書劄就迎了上去, 接過食案才柔聲呵斥,“進出要穩重些, 仔細門檻。”

“知道了, ”寧歆歆放下食案, “吃飯吃飯。”

梁彥昭凈過手,探手夾了一筷子雞肉,猶在箸端便能聞得見濃郁襲人香氣, 外皮金黃, 泛著油光, 入口可覺雞肉軟嫩香滑,不腥不膩,不需費多大力氣便可去骨, 隨後是越嚼越香,是醬香,是油香,沾了菇子香,帶了青椒香。鹹味之內還含混著星點辣味,不重卻香,蘊在回味裏,讓人留戀。

寧歆歆舀了勺醬湯拌在飯裏,原本黏在一處的米飯因著醬汁的到來各個分開,拌上幾下卻又因著醬汁的濃稠重新和在了一處,她先舀了半勺塞梁彥昭嘴裏。

拌飯入口是比雞肉更濃郁的口感,湯汁將雞肉的鮮味、鹹味、香味、辣味都成倍放大,拌著飯一道吃卻不會太鹹,只會覺得過癮。

“好吃吧,”寧歆歆問,她正抓著個銀勺大口吃米飯,手勢好像是個幼兒園小朋友。

“好吃,”梁彥昭點頭,又見她光吃米飯,便夾了一筷雞肉,雙手各執一筷將雞骨剔出來,把雞肉放到寧歆歆舉起的、放滿米飯的勺子上,“也別只吃米飯。”

他自己便看著寧歆歆的喜人吃相,心裏是四裏安穩的妥帖,之前都是歆歆照顧他吃飯,現在也該換他照顧歆歆了。

寧歆歆連雞肉帶米飯一大口吞下,兩邊腮幫子都塞得鼓鼓囊囊,隨著咀嚼的頻率動來動去,實在是可愛的緊,梁彥昭索性放下筷子,認真欣賞。

都道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梁彥昭心說,那西子怕未必有歆歆這般鮮活生動。

若真要論,那歆歆是數九寒天裏一爐跳動火苗,如赤烏入室,讓人身心俱暖;也是草長鶯飛時駘蕩和風,挾著春意而來,明朗又滿懷希望;更是肉他白骨的稀世良藥,或來自於瀚海,或來自於仙山,是神跡,是恩賜,是此生再難舍棄的快意。

是塵世間,所有所有最最美好事物的化身。

想著想著,他便楞了神,直到一大勺米飯塞進了嘴裏......

“吃飯不能想東想西,影響消化,”寧歆歆嘴角沾著點湯汁,故作人師模樣,一本正經地教育人。

梁彥昭本想辯解句“並未想東想西,只是在想你”,但無奈這一大勺子米飯著實太過霸道,他吃下這一口就完全沒得機會說話了,許是不需再擔心他胃脘痛,歆歆一改往日餵鳥食兒的作風,近來的投餵方式簡直與她的人一樣實在。

只是他嘴雖占著,手卻閑得很,見到寧歆歆嘴角湯汁,便拎著帕子給她擦幹凈。

寧歆歆被人伺候著擦了嘴,抓著勺子、咧嘴便笑。

“怎這麽高興?”梁彥昭總算是咽下了那一大勺米飯。

“吃到好吃的東西就會很高興呀。”寧歆歆想了想,又道,“好像也不光是這樣......你看,我喜歡你,我就會想做飯給你吃,因為知道你吃了會開心,想到這裏我就也跟著開心。做的過程裏,看著零零散散的食材最後變成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飯食,也會感到很幸福。

而且,食物同某種氣味、某段樂曲一樣,會喚出一段記憶。我下次再吃黃燜雞,也會想到,初冬天氣裏,朗月已升,我倆對坐一處,我心悅於你,你恰好也心悅於我。”

語畢,寧歆歆恍惚想到了現代讀書的時候,那時宿舍樓內有個學姐創業做黃燜雞外賣,可以送到床頭那種,所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黃燜雞都是她的午餐、晚餐首選。

外賣到了,盒蓋一掀,所有的舍友都聞風而動,談戀愛打視頻的撂了手機、召喚師峽谷激烈開團的送了人頭、追著劇嗷嗷喊老公的也按了暫停......都迫不及待地趕過來要薅一口舍友外賣的羊毛。

吃完砸砸嘴,又各自爬回床上,還不忘探出頭來說一句,“果然,世界上最好吃的黃燜雞,就是別人買的黃燜雞”。

看她失了神,梁彥昭走過去坐到寧歆歆旁邊,將人攬進懷裏,“歆歆在想什麽?”

“我呀,”寧歆歆說不出自己現下的感覺,心裏濕漉漉的,既懷念過去,又感恩當下,便窩在梁彥昭懷裏,用力地呼吸,半晌才稍緩了些,“我在想,一飲一啄,莫非前定。當下,便是最好的當下,也是最應該的當下。”

梁彥昭學著寧歆歆的語氣,提醒她:“憂思傷脾。”

“我知道,”寧歆歆又往他胸膛裏蹭了蹭,“我就是在想,何其有幸與你遇見。”

“我又何嘗不是呢。”梁彥昭摩挲著她耳垂,聲音低沈又迷人。

寧歆歆探出頭,“那我想要一個黃燜雞味道的親親,可以嗎?”

梁彥昭被她這句逗笑,寵溺又無奈地側頸吻了上去。

——

今日晚膳開始得雖不晚,結束得卻委實不早。

寧歆歆與梁彥昭拖拖拉拉半天總算是吃完了一餐飯,用完晚膳去了坤寧宮謝恩,又回重華宮已是月上梢頭之時。

梁彥昭今日還未吃藥,寧歆歆便一人先去了凈室沐浴。

剛穿來時,紅蘇還幾次三番想要伺候寧歆歆沐浴,覺得應當應分。

但寧歆歆習舞多年,身子實在是軟得不行,洗淋浴時都能自己伸手到背後無死角搓澡,不至於泡個澡還讓人伺候,便徹底打消了紅蘇的想法。

現如今她泡澡,就是自己一個人泡在超級大浴缸裏,想唱《我愛洗澡》也行,想唱《好漢歌》也行,好不痛快。

她又如往常一般褪衣,卻在後頭卡了殼——

今日她並未似平常一樣穿吊帶的主腰,而是在內裏著了件掛脖系帶的兜衣,方才除衣時不小心拉錯了系帶,現下打成了死結,探手過頸後摸了了半天還是拆解不開。

“遇明,遇明,”她叫了兩聲。

想到這裏說話唱歌內殿並聽不太清,她便又提高了音量:“梁!遇!明!快!來!”

“怎了怎了?”梁彥昭慌忙跑進來,他適才被寧歆歆的高聲駭了一大跳,還道是她是滑倒了,之前朝中有個老臣就在沐浴時滑倒中了風,沒幾天人就沒了。

“我......”寧歆歆有些難為情,指了指後頭帶子,“我的兜衣帶子,解不開了......”

“嚇我一跳,我還道是什麽出了什麽事,”梁彥昭松了一口氣,繞到寧歆歆後頭,認真解開了系帶,而後便松了手,又繞回她面前,“好了——”

然後,他就看著粉紫色的兜衣,失了系帶的牽制,一點一點、一寸一寸滑落,很快便到了對面人的腰際。

寧歆歆低頭,只看見自己已全然坦誠,當下便傻了眼,頓了幾息才反應過來,緋色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漫了全臉,她慌忙拉起兜衣擋住,空出只手來把梁彥昭往外推,“叫你進來幫忙,哪兒是讓你進來做壞事的?”

梁彥昭哪兒肯離開?

此情此景,不留下不是南潞人。

他走到衣架旁,旁若無人開始除衣,手腳之利索只讓人忍不住讚嘆,最後竟與寧歆歆前後腳進了浴桶。

寧歆歆在他解外袍時便已認了命,此刻只能偏守浴桶一隅,氣鼓鼓瞪著對面人,“我這可是引狼入室?”

梁彥昭心裏情潮翻湧,面上卻笑得似殿外朗月,“可我這是,盛情難卻。”

“壞人壞人壞人,”寧歆歆聽他換了個語句順序,竟把一口彌天大鍋扣在了自己頭上,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從旁邊幾案上抓了一把澡豆就往梁彥昭身上搓,手法與冬日裏腌臘肉無異。

邊搓邊念念有詞,“把你個大壞蛋腌成山茶花味,頂著一身女子香去上朝,讓大家都聞聞。”

得讓你丟個大醜才是。

梁彥昭擡起雙臂搭在浴桶邊沿,由著她搗亂,“那眾臣怕是會覺得,太子與太子妃實在恩愛。”

“哼,”寧歆歆輕哼了聲,把沒搓完的澡豆全數扔進了桶裏,這一局竟是又落了下風。

“歆歆,不是你問我,願不願意配鴛鴦?我當下也回了,願意。”梁彥昭含笑道。

真不要面皮,那個配鴛鴦是指代,人家那是洗鴛鴦、浴的意思嗎?

“誒,”寧歆歆突然找到了反擊機會,擡起下巴反駁,“我當時那句,可沒問出來。”

“可你確定是要問這句的,”梁彥昭伸手過去,摘下她鎖骨處的一片艷紅花瓣,“夫君如此解語,歆歆不開心麽?”

說開心,那就輸了,說不開心,那就假了。

寧歆歆沒成想又吃了癟,言語上終是鬥不過,便渡過去找準他腰側,狠狠擰了一把。

但擰這一把卻被盆中水卸了泰半力道,落到身上便成了不痛不癢的點火。

直攪得梁彥昭不敢再以言語逗她,擔心自己在此地便憋耐不住。

他速戰速決沐浴完,從浴桶裏出來著了裏衣,而後便彎腰下去抱寧歆歆出了浴桶,布巾一裹便往內殿行去。

——

直到被人打橫放在床上,裹身布巾也滑落了七七八八,寧歆歆才陡然察覺危險來臨,心裏也開始害怕。

她提起布巾裹住身子往床角縮,聲如蚊蚋:“遇明,今晚不歇歇嗎?”

昨天整夜被支配、累到昏厥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今天實在是想請個假。

見她這般怕,梁彥昭實在是狠不下心,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抻開棉被把人帶進被窩,帶著凜凜威風躺在了她身側,卻是攔不住呼吸粗重,身子高聳。

寧歆歆以為他心疼自己,今夜許是要鳴金收兵,心內不由得泛甜,便蹭到梁彥昭懷裏問:“遇明,母後是不是急著抱孫子?”

梁彥昭本就在竭力忍著,這女娃還不自覺,熱乎乎的小手貼著他腰際不說,還要在他耳畔呵氣如蘭。

這時節討論“抱孫子”這事兒,實在是應景,又不應景。

“母後自是想要的,”梁彥昭又深吸一口氣。

“那你呢,遇明,你想要孩子嗎?”寧歆歆又問。

“不是特別想要,”梁彥昭實話實說。

早年間他曾聽母後提過一句,女子最好是過了花信之年再生育,要不然對身子不好,歆歆如今滿打滿算還不到雙九年歲,還是再等等。

“為什麽?”認真講,雖然寧歆歆自己也沒做好準備,但聽梁彥昭說這句出來,她生氣了。

臭老梁,竟然不想跟她要個孩子。

“你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待你再大些罷,不急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寧歆歆轉念,自己這副身子確實還未成年,掰著手指算算,還差大半年呢。

他若不急,那便最好,給她些日子做做心理建設,畢竟她真的喜歡小孩子,只是還不敢想象自己去生一個。

而且,二人世界她還沒過夠呢。

這下寧歆歆開心了,慌不疊抱著梁彥昭,細細密密地親了親他,“遇明,你怎麽可以這麽好呀。”

這一遭下來,梁彥昭是真的忍不住了,一個翻身便把寧歆歆壓在了身下。

“你......你做什麽?!”寧歆歆慌了,“剛剛不是還說不著急要孩子嗎?不著急要就不必幹這事兒的。”

梁彥昭無奈發笑,誰說的不要孩子便不需行房,“這理論是誰教你的?肯定不是為夫......”

“那萬一中招怎麽辦?”寧歆歆猶在掙紮。

“不記得昨日是怎麽弄的了?”梁彥昭反問她。

是指他拿著熱帕子一點點拭凈她身上的濁液嗎......那樣也不保險啊!

寧歆歆小聲反駁,“那樣也不行的。”

“別怕,還有旁的法子,”梁彥昭已俯下身開始親吻她,“嬌嬌兒,專心些,可莫再打岔了。”

寧歆歆也不知他是給自己下了什麽了不得的藥,總歸是三言兩語就被人哄暈了頭,連旁的法子是什麽都未來得及問,便迷迷糊糊將自己交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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