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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烤魚 出門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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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歆在廚房裏發現了一掛玉米, 突然興起,想找個石磨推上些玉米面給梁彥昭做糊糊喝。

“紅蘇,你去問問硯青,這周邊有沒有石磨?”

紅蘇不解, “太子妃, 我們府上不就有一臺石磨?您上次不還磨豆子來著?”

此石磨可非彼石磨, 寧歆歆比劃給紅蘇看,“是那種好大一個的石碾,得拄上根棍子、推著棍子轉, 便轉邊掃幹粉的那種。”

紅蘇沒怎麽聽懂,但是記下了寧歆歆的描述, 覺得硯青總會明白。

不多時,紅蘇便回來覆命:“太子妃, 硯青說太子府西邊有個石磨巷子, 巷口便有您說的那種石碾。”

“快快快, 紅露你去安排幾個婆子把廚房那掛玉蜀黍剝下粒來,找個瓢裝著, 再去尋摸根木棍, 帶上把小掃帚。”

寧歆歆安排好廚房那邊, 就拉著紅蘇往她房間走,“紅蘇,你把北鉉帶來的那幾身灰撲撲的衣裳找出來, 我要穿。”

“太子妃, 你這是要幹嘛啊?”那幾身衣裳難看不說, 料子也粗糙,紅蘇自己都不穿,怎麽太子妃卻突然間要憶苦思甜了。

“變裝易容, 出門推磨啊。”

紅蘇:“啊?”

“對了,”寧歆歆住腳,又叮囑:“你跟紅露也穿得樸素些,不單繡花要少,衣料也選差一些的,要不然不好跟別的推磨婦人打成一片。”

“哦,這樣啊,”紅蘇恍然大悟,“知道了太子妃,我一會兒就去通知紅露。”

寧歆歆出門之心似箭,火急火燎地催促,一刻鐘剛出頭大家便在門口碰了頭,她左顧右盼,“硯青,今日怎麽不見周揚?是不是與遇明一道入宮了?”

周揚不單是梁彥昭的貼身侍衛首領,還在宮裏頭掛了個禁衛軍副首領的頭銜,偶爾也會隨梁彥昭一同進宮。

硯青回說:“沒有,剛剛還見他來著,應是有事出府了,我找了別的侍衛隨我們一道出去。”

“那行,記得讓他們跟得遠些。”寧歆歆道。

“還有最後一件事,”寧歆歆端著半瓢玉蜀黍,眼神掃過紅蘇三人,“快來演練下,叫我什麽?”

紅蘇、硯青硬著頭皮喊:“三妹?”

寧歆歆點頭,“誒,對對對,紅露你呢?”

紅露支支吾吾:“三......三姐。”

“也還過得去,要能再自然、流暢些就好了。走吧走吧,全軍出擊!”

硯青領著紅蘇跟上,舉起袖子擦了擦汗,悄聲說了句:“這要是讓趙嬤嬤見了,得扒了咱幾個的皮。”

寧歆歆人逢喜事精神爽,狡黠一笑,回過頭去對著硯青說了句:“大哥,我可聽到了哦。”

硯青陪笑,“太......不對,三妹你別生氣,我這,沒別的意思。”

“有別的意思也沒事,”寧歆歆攏了攏耳旁碎發,還揮手跟門房打了個招呼,“也就是看趙嬤嬤不在府上,我才敢這樣造次。誰不怕趙嬤嬤呢?”

說著話,她三兩步跳下階梯,府門外的陽光灑在身上,都是撒歡的味道。

一行人說說笑笑到了石磨胡同,那盤石碾還挺俏,有一戶人家正推著一碾綠豆,石磨旁幾塊石頭上還坐著幾個排隊的婦人,正磕著生瓜子嘮家常。

紅蘇打量了下推磨眾人的衣料,好像與太子妃執意要大家穿的衣裳差不多,所以,她們幾人來了,大家也都沒太大反應,要真著了綾羅綢緞往這一站,這會子白眼已經飛滿天了。

寧歆歆也學其他婦人,端著瓢坐在了石頭上。

有個紮了藍頭巾的婦人湊過來與寧歆歆搭話:“小娘子看著面生。”

寧歆歆一笑,“我們一家剛搬過來沒幾久,不怪嬸子面生。”而後她指著硯青幾人介紹,“那是我家大哥、二姐和小妹。”

被點到名的那幾人忙笑著打招呼。

那婦人抓了把瓜子遞給寧歆歆,“小娘子怎麽稱呼?”

寧歆歆接過瓜子道謝,想到蕓娘曾教她的稱謂公式,回道:“您便稱我歆娘吧。”

不知道是不是奉承,那婦人還讚了句:“這名字好,幾條街還沒見個重名的,我姓田,你叫我個田嬸子就行。”

寧歆歆數了數,排她前頭還得有五戶,便問:“田嬸子,咱這等著推磨,要等幾時啊?”

“很快的,你別看人多,手上活也快,還要趕在晌午前給家裏男人燒飯,沒得空在這裏磨洋工。”

“那便好。”

田嬸子又問:“歆娘,你家男人是做什麽活計的?”

“他呀,”寧歆歆臉上飛起了片紅雲,“你家男人”這話真聽得人發羞,“粗識了幾個字,給主家做賬房先生。他腸胃不太好,我便想著,來推點玉蜀黍面兒,給他熬糊糊喝。”

硯青隔老遠聽見,心說這太子妃說起胡話真是不打草稿,我們爺怎麽就粗識幾個字了?那是汗牛充棟、學富五車;怎麽就又成賬房了?管著整個南潞銀錢的賬房麽......

“糊糊是養胃,我家那口子也喜歡,”田嬸子抓了把她瓢裏的玉蜀黍,拿拇指推開細看了看,點頭道:“嗯,是今年新下的,好些米面店都會買些去年的棒子,費勁巴拉推成了面子,下鍋一熬全是澥湯寡水的,出去采買可得掌好了眼。”

“誒,知道了嬸子,我記下了。”

——

便如田嬸子所說,各人都推得極快,尤其中間還有幾戶是碾黃豆的,顆粒碾得挺粗,估摸著是要回去做菜豆腐吃,這樣便更快了。

寧歆歆一行人端著玉蜀黍面兒往回走。

紅露突然開口:“太子妃,還挺有意思的。”

紅蘇同紅露一樣,七八歲上便進了宮,之後便輾轉於各個府第,還未曾這樣輕輕松松地出來玩過,也說:“真的,挺舒服的。”

寧歆歆何嘗不喜歡出來亂跑?便回說:“若是喜歡,咱們便趁著趙嬤嬤不在府上多出來幾次,玩到就是賺到。”

提起趙嬤嬤,紅蘇嘆了口氣,這個嬤嬤可太嚴格了,小聲嘟囔了句:“要是趙嬤嬤能回宮裏當差就好了。”

“那可不成,”寧歆歆還是能拎得清的,“偌大的太子府,下人、賬目無數,我可管不來,還得靠趙嬤嬤。不過......若是憋得難受了,我就去央遇明給趙嬤嬤放假。”

這下連硯青都眼神放亮,“好主意!”

剛拐進太子府所在的巷子,寧歆歆一擡頭看見了什麽,忙拉過硯青:“快看看,那是不是周揚?”旁邊還有個一身勁裝的姑娘。

硯青往前湊湊:“是周揚,沒錯。”

寧歆歆放低聲音:“旁邊那個女孩,你認識嗎?”

“認識,是淑惠公主。”硯青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了。

“嗯?”寧歆歆捂住嘴,侍衛×公主,這配置有點香......

大約是嗅到了八卦的氣息,紅蘇也湊過去,拐了硯青一胳膊肘:“到底是怎麽個情況?快解釋解釋。”

“淑惠公主閨名玉瑾,今年大約是二十歲,是先康郡王的老來女,今上唯一的妹妹。五歲喪父,十歲喪母,而後便被接進了宮裏,由皇後娘娘教養。”

寧歆歆大吃一驚,“那要是,周揚娶了淑惠公主,我與遇明不是要叫他聲姑父?”

“算起來是沒錯,”硯青鬼鬼祟祟道,“但是公主哪兒是那麽好娶的呀?這倆人八字還沒一撇呢。”

“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寧歆歆跟那三人對了對眼神,“我們往前面湊一點,聽聽壁角,怎麽樣?”

紅露面露難色,“太子妃......這不太好吧。”那可是南潞唯一的公主啊,今上寵她是要星星不給月亮,要是聽壁腳被發現了,她們全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別怕,”寧歆歆拍拍紅露,“天塌下來......”

硯青也不敢,便說:“太子妃,天塌下來,您頂得住?”

“我也沒說我頂著啊,”寧歆歆傲嬌地笑了笑,“天塌下來,讓梁遇明頂著,他個高。”

“那行,我去。”硯青當即同意,淑惠公主雖年長一輩,卻比太子還小上幾歲,往常在南潞時最聽太子的話。

太子爺絕對頂得住。

“嗨呀,”寧歆歆舒服地感嘆一聲,領著那三人、貼著墻角鬼鬼祟祟往前湊。

有人給撐腰,真不錯嘿。

只可惜,還沒待那三人一步一挪地過去,便聽得淑惠公主大喝一聲:“周揚,你豈敢如此!”

周揚面色不變,只是行了個恭敬的跪禮,“屬下告退。”

“本宮讓你走了?”見他如此,淑惠的面色更差。

寧歆歆幾人貼著墻根兒,豎在一旁動也不敢動,好端端的,這是怎麽了嘛。

聽到這話,周揚未置一詞,只是跪在那裏,頭臉低得更甚。

淑惠突然自腰後取出了一柄纏金長鞭,手揚起,鞭子在半空挽了個漂亮的鞭花,眼看著就要落在周揚的脊背之上。

寧歆歆從旁看著,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這個姑姑,好辣!

但那一鞭卻堪堪擦著周揚發頂而過,落在了一旁的青石板路上,發出一聲清響。

淑惠收好鞭子翻身上馬,留下一聲重重的“哼”便絕塵而去。

墻角那四人分明看見,這時的周揚仿佛被抽走了全身氣力,怔怔坐在路上許久才起身。

“太慘了,真的太慘了,”寧歆歆心裏不落忍,她分明聽到淑惠那聲“哼”都帶上了哭腔,轉頭吩咐硯青,“我中午做點好吃的,你把周揚叫來一起吃飯。”

__

等周揚踉踉蹌蹌地進了府,寧歆歆四人才從墻角的陰影處出來。

回府的這幾步路裏,寧歆歆已經決定中午做家庭版香辣烤魚,吃辣時產生的痛覺刺激可以多少舒緩些心情,吃魚時眾人圍坐一處的氣氛也能讓人放松些。

回府之後,她遣了大廚房的采買去魚市買條草魚回來,叮囑說要四五斤左右,河裏捕的那種,萬莫選塘裏養的。

他們就五個人,四五斤的魚處理幹凈,怎麽也得有個三斤出頭,再多放些配菜,肯定能夠吃。

那采買是個妥帖人,魚帶來回來的時候已經殺好、刮了鱗、去了內臟。

寧歆歆將魚兩邊展開平鋪到個大平盤裏,把鹽、糖、孜然、辣椒面、花椒面、豆油通通招呼上,又取了些桂皮、八角、草果等香料,放進臼裏搗碎後一並撒了上去。一通按摩,讓香料的味道、調料的味道通通滲進肉裏,再放一旁腌上一會兒。

趁這個功夫,便可以去燒烤爐。

魚腌好後可以是入油鍋炸、也可以是進烤箱烤。寧歆歆比較習慣烤制,一來因著炸魚時難免濺油,滋滋啦啦還得躲著;二來,這樣也更經濟,省油,燒幾把火要不了錢,但這年代的植物油可是金貴物;三來則是因為烤制後的魚有一種淡淡的焦味,她對焦糊的蛋白質香味毫無抵抗力。

雖然這樣好像容易致癌,但是,快樂和健康本來就很少能兼得。

烤魚的過程中另起一鍋,油要稍微寬些,加上蔥姜蒜爆香,炒開一塊火鍋底料,點一點生抽、鹽調味,烤魚的靈魂配菜芹菜也可以在這時候一起下鍋炒,可以讓芹菜的清香發散更加徹底。

最後,將炒好的料湯澆到配菜上,加水煮到沸,鋪上烤好的魚,加上辣椒、炸花生米、熟白芝麻,熱油一潑就可以上桌。

寧歆歆閉上眼睛拼命嗅著烤魚的香辣氣味,不停咽著口水,跟梁遇明一道清淡了太久,想辣想得緊。

半晌,她又去把自己釀的葡萄酒搬了出來。

何以解憂,唯有黃湯。

讓周揚喝上點,醉一醉可能就好很多。

——

“我說了我沒有胃口......”都已經被硯青拉著走到了飯堂門前,周揚還是別別扭扭想要回房躺著。

硯青卻不肯撒手,生拽著人往裏走,“太子妃設宴,肯定有好吃的,沒準你看見飯菜就有胃口了。”

“我真的沒胃口......”周揚還在掙紮。

寧歆歆正在飯堂內點著烤魚鐵盤下蠟燭,見二人那般,便回了句:“沒胃口不妨事,坐下來看著大家吃。”

這話說得實在損,周揚整張臉都擰成了個疙瘩,“太子妃......”

寧歆歆如何看不出來他的不自在,但總不能放任他憂思成疾不吃不喝,這世上哪有什麽事情是大吃二喝一頓解決不了的呢?

如果有,那只能說明吃得還不到位。

她擡起下巴點了點圓凳,示意周揚:“坐。”

雖然平日裏玩在一處,但主子畢竟是主子,周揚只能順從落座。

“好了,人齊了,”寧歆歆招呼人落座,霸氣揮手,“動筷子!”

照顧到周揚心情不好,寧歆歆拿著公筷打魚肚子正中戳下來一大塊魚肉放到他碗裏:“嘗嘗。”

周揚怔怔擡頭:“太子妃怎麽突然......”後面的話他沒好說,改了口風說了句:“多謝太子妃。”

這下,寧歆歆也察覺到自己好像是有些刻意了,便擡起筷子每個人碗裏給夾了一塊,“好久沒一起吃飯了,都多吃一點哈。”

周揚心裏的疑雲才算消除。

他嘗了一口魚肉,入口是直擊味蕾的熱、辣與微麻,再然後是醇厚的醬香、濃重的油脂香、淡淡的大料香,奇怪的是,魚肉被各種味道擁在一處,卻難掩其鮮,能吃得出來是河裏的活魚現殺,無丁點土腥味。

略一咀嚼,可發覺魚皮微焦略硬,靠近魚皮處的肉更加緊致,內裏卻是鮮嫩異常,許是已經燉煮過些時辰,便是魚已烤過也仍舊十分入味,讓人胃口大開。

味美是一回事,更重要的卻是香辣過癮,竟讓人陡生一種發洩的快意,一口吃下,便迫不及待地自夾了下一筷,只是這次他卻沒有夾魚腹,而是挑了個靠近魚尾的地方。

他本意是挑個不那麽好的部位多吃幾口,卻不料這部分浸了更多湯汁,雖魚肉質地差了些,吃起來卻更加過癮。後面幾塊,他還特意蘸了蘸湯,一口又一口的辛辣沖擊著舌尖,他死死抿住嘴,不肯吸氣,不放痛感離開半分。

見周揚低頭吃飯不肯做聲,寧歆歆給硯青使了個眼色。

硯青得令,賤兮兮地湊過去問周揚:“你這吃法,挺別致啊,吃肉還帶蘸湯的......”

“自己試試。”周揚今日沒有興頭,也不願多跟硯青嗆嗆。

“行吧,那我便聽你的,姑且一試,”硯青碰的這個甚至算不得釘子,往常與自己拌嘴逗樂的周揚突然蔫了,他看著也不舒服,只能學他蘸湯吃了口,“好吃,這樣好吃。”

他又挑了個刺少的部分,蘸湯夾給了紅蘇,“快嘗嘗。”

說完又胳膊肘拐了一下周揚,“可以啊老周,行家。”

周揚擡眼皮看了他下,沒有接話,碗裏米飯卻下得快。

“底下還煨著菜呢,肯定都燉入了味,”寧歆歆拿公筷夾著菜分給眾人,給周揚的多了些。

紅蘇夾起碗裏的土豆棍,紅油包裹下的土豆燉得軟爛,一戳即碎,湯汁的味道已經深入了最裏層,醬香濃郁襲人,卻不過於鹹,麻辣貫穿內外,卻不特別辣。

硯青碗裏則是塊豆泡,這豆泡瞧著平平無奇,甚至都未曾變色,但一經入口卻不得了,滾燙又麻辣的湯汁在口中完全四散開來,硯青連忙捂住嘴巴怕自己失態,待其在口中轉寰半天終於咽下去後,眼圈都紅了,辣的,也是燙的。

但是卻也真夠味且爽,一塊豆泡入腹猶覺不過癮,硯青馬上又自己挑了一塊。

他折騰半天的功夫,紅露都已經吃了好幾截芹菜,菜筋分明、脆脆爽爽,自帶的蔬菜清香中和了重油、重麻、重辣的口感,芹菜本身又並不太吃味,外面掛的那一層紅油醬料足夠調味,卻又沒那麽辣,最適合她這種剛吃辣的新手。

見大家吃得差不多,寧歆歆便取出了幾壇葡萄酒。

這些葡萄還是回門那天在路上起意買下的,如今酒都釀成了有些日子,這樣一算,跟老梁成親好像也很久了。

但是很奇怪,她以為的時間,卻比他們實際成親的時間還要更長些。

大約,日月交替從未慢下,倒是她對梁彥昭的依賴,升的過於快了。

她發酵葡萄酒(1)用的是酵母發酵法,葡萄洗凈晾幹,抓碎後摻上活化了的葡萄酒用酵母,這樣的法子比傳統的、僅添加白砂糖的成功率更高些,為了保證口感,她還斥重金跟系統租了糖度計,按照比例把糖度加滿了二十五度才放心。

葡萄碎、糖和酵母菌混在一處後密封保存,一個月左右便能釀好。

為了配今日的葡萄酒,她還特意從私庫裏翻出來了幾只透色的花型琉璃盞,粉紫色、清亮亮的酒液入盞輕蕩,精致又風雅。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見大家各自斟滿盞中酒,寧歆歆高舉酒盞,“來來來,走一個!”

“太子妃好文采啊,”硯青不由感嘆,都傳北鉉公主都不識字,哪料咱太子妃還會作詩呢!

寧歆歆有點尷尬,又舉了舉杯,嘴邊扯了個假笑,“一般一般,快喝吧你。”

說什麽文采好不好,還不都是朗讀並背誦全文的功勞。

語畢,寧歆歆飲盡杯中酒,可從餘液看得其微微掛壁,葡萄香味濃厚,口感醇厚豐滿、柔和絲滑,真好喝啊。

大家說著臨時組織的吉利話共飲了三杯,之後便隨意了,如寧歆歆般能喝者、愛喝者便多飲些,不能喝也不愛喝的,如紅露,三杯過後便換了茶水。

還有一種最要命,那便是不能喝還非要喝的,比如此刻的周揚。

畢竟是練家子,周揚平日裏酒量起碼是武夫裏的中上水平。但眾所周知,酒量這東西,與天生稟賦、勤飲不輟、心情好壞都有聯系。

人呀,茲要是心裏難過,醉得便格外快。

硯青一開始看他喝得兇,還在抻量著到底要不要勸周揚少喝幾杯,但還沒等他做好決定,就聽得“嘭”一聲——

周揚連手上筷子都沒來得及放下,便一頭栽倒在了桌子上,看樣子是睡著了。

寧歆歆也是在酒桌上見過大世面的,歪頭打量了周揚一下,便吩咐硯青:“找幾個侍衛把周揚擡回去,留下一個照顧著,讓他睡上一覺。”

雖然沒有搞清楚周揚與淑惠公主之間到底有著何種牽扯,但畢竟相處得和睦,看他這般,寧歆歆心裏還挺不是滋味的。

不過......寧歆歆又嘗了口葡萄酒,這也沒多少酒味啊,勁兒這麽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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