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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他是為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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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志一同的, 三人決定先將小乞丐解決。

雲恒猶猶豫豫,還是做不到下狠手,白世歡便道:“不如你去幫大師兄,魔族如果真的攻打過來, 他們現在一定忙得焦頭爛額, 鳳悅城裏既然能有魔族, 那便肯定不止藏著一個。”

雲恒面露難色,半晌,還是道:“我不走, 若來日還有魔族偽裝成他的樣子,難道我每一次都要退讓嗎?”

白世歡便沒再說什麽。

元路清一笑:“說得對, 既是修道之人,切莫因此生了心魔。”

“雲兄, 你攻左邊, 我攻右邊。白師妹, 傀儡交給你,如何?”

白世歡:“沒問題。”

白世歡說罷, 果斷地在自己手指上割了一個小口子。

魔族都喜歡修士的血, 修為越高越喜歡。

她這一番動作, 果然將所有傀儡都吸引了過來。

傀儡沒有意識,幻術對他們沒用,白世歡便沒有用幻術, 舉著劍坦然地對上一齊向她攻來的傀儡。

問道的修士, 又有誰不喜歡酣暢淋漓地同對手打一場。

靈力在她的劍尖流轉, 她能明顯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更加精純,仿佛身體裏所有的雜質都被吸走了。

想到昨夜發生的事,白世歡默了一瞬, 開始擔心徐望卿幹凈純粹的靈力會不會被她的靈力玷汙。

不過也就這一瞬,她來不及再多思,傀儡已經將它圍了起來。

“無憂,帶幾個人巡城,將所有百姓安頓好,其他人跟我走。”文解一聲令下,所有人行動起來。

扈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巡城我來,你們先去城門口。”

易無憂看見他,輕嗤一聲:“你們倉綾派現在清醒的有幾個?也能巡城?”

兩派皆有不少弟子受影響,但相比之下,微雲仙宗此刻能保持清醒的弟子更多。

扈淮也不惱,淡聲道:“魔族攻城,不是小事,易師弟莫要在這時候同我呈口舌之快。”

易無憂面色微沈,這話仿佛在指責他不分場合不顧大局。

但扈淮說得有道理,易無憂撇撇嘴,隱忍不發。

文解看了兩人一眼,點頭道:“也好,那便如此安排。”

“我也去巡城。”易無憂道:“其餘弟子跟著大師兄走,我跟著扈師兄去巡城。”

扈淮看了他一眼,沒拒絕。

文解欲言又止。

易無憂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放低:“大師兄放心,我不會和扈淮起爭執的,他們倉綾派的人我信不過,必須要跟上去看看才放心。”

“好。”文解點頭:“鳳悅城已經能正常傳音,此處的情況我已及時遞了出去,別逞強的,若我們也解決不了,便向宗門報信,知道嗎?”

易無憂一口答應下來,又渾不在意地說道:“大師兄,你別忘了我們是來做什麽的?若是接二連三地向師門求助,我倒是無所謂,大師兄的威嚴放在何處?”

文解有些無奈:“我的威嚴不重要,諸位同門和一城百姓安好才重要。”

易無憂跟著扈淮去巡城了,挨家挨戶將所有城民召集在一處,打算若有不測,便強行開出一條通道,將他們送出去。

這事若放在平時並不難,但如今他們受魔族蠱惑,無論如何也不願意離開鳳悅城,城民仍然知道害怕魔族,知道要逃要躲,但只要易無憂一提出將他們送出鳳悅城,他們便開始抗拒起來。

易無憂沒什麽耐心,打算直接設個結界將人困起來,最後還是扈淮攔住他,將城民勸住,安置在了鳳悅城最寬闊的街道上。

於是等白世歡三人解決土地廟裏的魔族離開後,便發現周圍的街道和住宅已經全部空了。

三人猜到可能是宗門出了手,便一路朝著城門口而去。

待到了城門口,他們才發現,不管有沒有徹底恢覆理智,所有修士都聚集在了此處。

不管這些人有沒有恢覆理智,他們仍然記得自己的身份,也記得與魔族的關系。

易無憂也已經到城門口了,白世歡左右看看,還是略過了他,本來想去問文解現在是什麽情況,但他太忙了,他和扈淮作為兩大宗門的親傳弟子,身邊圍了不少人。

白世歡只好退而求其次,矮子裏面挑高個,挑出來了趙蕓嬌。

“趙師妹,現在是什麽情況?”

趙蕓嬌雖與她一同入門,但她的身份是親傳弟子,叫趙蕓嬌一聲師妹也算合情合理。

趙蕓嬌撇撇嘴,不太高興道:“你怎麽現在才來?魔族都要攻到城下了,其他宗門的修士都來了,就連合歡宗那幾個弱女子都來了,怎麽就你來得晚?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微雲仙宗的弟子貪生怕死呢。”

白世歡覺得自己找錯了人,她扭頭,決定找其他人問問。

“別走啊。”趙蕓嬌拉住她,知道她想問什麽,她一股腦說道:“魔族大軍離鳳悅城還有十裏地,不出半刻鐘就能趕到,本來大師兄打算將城民先送出去,但這些人都不肯,便只能將人聚集在城裏,現在大師兄正在領著人布陣。”她聲音低了低,“據說這次魔族派了上萬大軍,整個鳳悅城修士加起來也不到一千,恐怕不是對手。”

白世歡倒沒有這麽擔心,她見識過魔族的實力,對微雲仙宗弟子的能力也有認識,別的不說,微雲仙宗的弟子個個以一當十,文解和易無憂這樣上了金丹的修士以一當百更是不在話下。

文解和扈淮兩人將所有修士井然有序地安排好。

葉畫領著一群合歡宗的弟子走向眾人,合歡宗的姑娘有靈泉滋潤,個個長得都極美,尤以葉畫為甚,她柔聲開口:“文道友,不知我們能做些什麽?”

她嬌笑時,聲音仿佛帶著攝人心魄的魅力,一顰一笑皆是風情,但她沈靜時,又溫柔似水,襯著艷麗的面容,不經意便讓人心旌搖曳。

周圍修士們的目光不自覺往這邊看,在察覺自己失態後,偷偷收回了目光,眼角餘光卻仍然不住看向葉畫。

文解看到她們,頗為尷尬,他畢竟沒和這樣一群女子接觸過,不知道她們平日如何對敵,也不知她們修為深淺,更不知道該怎麽和她們相處,此時聽到這話,猶豫著說道:“不如由你們替受傷的修士療傷如何?”他問道,又掏出自己的儲物戒:“你們有沒有傷藥,我這裏有。”

他說道,拿出所有的傷藥,盡數給了葉畫:“這位姑娘拿著便是,不夠再同我說。”

“我這裏也有。”一只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易無憂將一只儲物戒直接塞到葉畫手上,沒有多看她一眼:“你拿去。”

葉畫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將東西接過,柔聲道:“好。”

易無憂目不斜視,送完藥便走開了。

“文道友,這恐怕不妥吧。”旁邊一修士忽然開口道,語氣恭敬,但看向合歡宗眾人的眼神很是輕蔑。

“這樣一群女子,誰知道會在我們的傷口上動什麽手腳?她們這樣的人……”他冷哼一聲,表情帶著濃濃的厭惡:“為了勾引男人,什麽事做不出來!”

這話難聽至極。

葉畫倏然冷了臉色:“那你便想錯了,我們宗門的弟子,修煉從來講究你情我願,再者,我們可挑得很,如你這般的歪瓜裂棗,白送我們都不要。”

合歡宗弟子笑了起來:“就是,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麽香餑餑,個個都搶著要?”

“你是哪個宗門的?我們大師兄都沒發話呢,怎麽就你意見多?”白世歡早就註意到這邊的動靜,聽到那修士的話,也動了怒,她走到文解旁邊,冷眼看著那修士:“若道友認為鳳悅城不需要那麽多人,或者對大師兄的安排有意見,那便將此處交給你如何?我們便不插手了。”

文解無奈瞥了白世歡一眼,“別胡說。”

那修士看見她身上穿著的弟子服,想說的話在嘴裏憋了憋,終於還是咽了回去,“大師兄的安排自然是極合理的。”

“只是,只是……”

葉畫挑眉,主動道:“若你不需要我們療傷,我們自然不會強求,你放心。”

那修士冷哼一聲,“你們莫以為只有我不願,如你們這般不入流的女子,在場修士誰願意讓你們近身!”

他說罷,看向其他修士:“你們願意嗎?”

若他沒有說這話,在場的大多數修士其實並不在意,甚至還挺願意和美人有肢體接觸,但他這話出了口,他們再說願意,便有些自甘墮落的意思了。

此時皆面露難色。

白世歡向前走了一步,淡淡瞥向他:“你叫什麽名字,是哪個宗門的?”

她語氣平靜,但在此情此景下,仿若威脅。

那人惱羞成怒,梗著脖子道:“我乃千無宗弟子,劉修!”

“好,劉修,我記住你了。”

文解沈聲:“白師妹!”

白世歡扭頭對他一笑:“大師兄,我可什麽都沒說,我只是以後不想與小人來往,所以記住他的名字罷了。合歡宗弟子不偷不搶,憑本事走到今天,憑什麽看不起她們?連這點容人的氣度都沒有,我們與魔族又有何異?”

劉修氣道:“你居然將我與魔族相提並論!你!”

白世歡冷冷看著他,忽然說道:“我聽聞前段時間你們千無宗少宗主唐楚川領著人打上了合歡宗,指名道姓讓合歡宗交出她們的弟子。現在又來裝模作樣,千無宗可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也是,反正你們的做派整個修真界皆有耳聞,也不在乎什麽名聲了。”

千無宗的名聲確實不太好,惹是生非胡作胡為,偏偏又沒有犯什麽大錯,處置不得,仙盟一直對他們很頭疼,被他們欺負的小宗門也怨聲載道。

劉修氣得眼都紅了,但又不敢真的對白世歡說重話。

微雲仙宗親傳弟子這個身份如同一座大山,輕而易舉便能將他壓得喘不過氣。

白世歡朝著合歡宗眾人走去。

葉畫暗暗朝她使著眼神,讓她別過去。

白世歡視若無睹,徑直走到葉畫身邊,下巴一擡,道:“我就喜歡她們替我療傷,你們若是有意見,那便自己療傷吧。”

合歡宗眾姐妹都知道她的情況,非常默契地替她打掩護,此時沒有一個人露出異色。

場面靜了一瞬,易無憂走了過來,神色自若:“大師兄,魔族距鳳悅城還有三裏,一切布置就緒。”

他的出現打破了僵局,文解神色如常,“好。”他看向葉畫,嘆口氣,“那便照白師妹所言,願意讓合歡宗弟子療傷的,便來找她們,若不願,那便自行處理。”

眾人神色各異。

白世歡想了想,她在合歡宗長大,合歡宗就像她的家,讓她對合歡宗弟子坐視不理她是做不到的,她看了葉畫一眼,不動聲色地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向泠樾傳去一封傳音。

魔族距離鳳悅城越來越近,眾修士不約而同靜默著,嚴陣以待。

在魔族距離鳳悅城只有一裏地時,所有法陣已經準備就緒,只等著魔族自投羅網。

眼見著魔族就要陷入法陣裏,他們卻在關鍵時刻腳步一頓,撤了回去。

白世歡:“……怎麽回事?”

就在眾人摸不清狀況時,遠遠的,傳來魔族首領的聲音,他得意道:“你們以為我們會上當嗎?若一點準備都沒有,我們怎麽會貿然攻打鳳悅城。”

他悠悠道:“你們以為設個法陣就能絞殺我們?太小瞧魔族了。”

他說完,一小撮魔族冒了出來,開始一點點瓦解法陣。

城內人驚疑不定:“魔族怎麽會知道我們的布局?”

魔族攻打得突然,他們的法陣也是臨時做好的,魔族怎麽可能知道。

有人喃喃道:“莫非,我們之中出了內鬼。”

此言一出,迅速引起軒然大波。

“內鬼?”

眾人的神色越發驚疑。

“我們這裏沒有人出去過,誰會是內鬼?”

“若真是內鬼,魔族在暗我們在明,恐怕所有計策都難以奏效。”

……

守在城門口的文解聽到了魔族的話,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沈聲道:“加固法陣!”

旁邊的扈淮看了他一眼,說道:“不如我在此守著,城內此時應該已經亂成一團了,你進去看看。”

文解點頭應下:“好。”

易無憂見狀,持著劍,“我也在此守著。”

扈淮多少有些無奈:“易師弟,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畢竟你我兩宗一向不暮,只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我身為一宗掌門首徒,不會不顧大局。”

他雖愛與微雲仙宗置氣,但在這種情況下,他還不至於輕重不分。

易無憂瞥了他一眼,“扈師兄說什麽呢?我只是擔憂鳳悅城安危罷了。”

扈淮於是溫和一點頭,面上仍是無奈:“好。”

白世歡同合歡宗弟子們站在一處,聽到這話,一顆心提了起來。

柳玉音見她眉頭輕皺,低聲安慰道:“別擔心,就算真有內鬼,咱們這麽多人,這人也不可能翻了天去,再者說,微雲仙宗和倉綾派兩宗首徒都在這裏,就算真出事了,微雲仙宗和倉綾派也不會坐視不理。”

白世歡沈吟:“師姐,我覺得內鬼不是我們中的人。”

她將在土地廟裏遇到的魔族說了,“之前我們都以為魔族已經盡數離開了,現在想來,應該還有不少魔族隱藏在鳳悅城角落,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她嘆口氣:“也怪我們,看到所有城民已經聚集在一起,便以為魔族都清幹凈了,才沒有提起這事。”

白世歡想了想,覺得有必要出城同文解說一聲。

只是她剛有動作,不遠處的劉修忽然看向她,“白道友,你這是要去哪兒?”

白世歡面色如常:“出城,有些事要向大師兄稟報。”

“是嗎?”他意味不明道:“恐怕不止吧,方才我看見你偷偷摸摸發了道傳音,白師妹能不能說說,傳音裏都說了些什麽呢?”

他暗示意味太重,在這人心惶惶的處境下,他這話一出,便如同將她架在火架上烤,所有人的目光霎時放在她身上。

白世歡對上眾人懷疑的目光,氣笑了,“怎麽,難不成你們覺得微雲仙宗的親傳弟子會勾結魔族?還是覺得我和我師父的傳音裏有什麽不正當的內容?”

眾人雖不知她的師父是誰,但既然她是親傳弟子,她的師父就絕不會是無名之輩,這話一出,眾人對她的懷疑便減輕了。

劉修卻不信:“你說是師父便是師父?我還說你在和魔族通信呢,再者……”他上下打量她:“你一個三系雜靈根,居然也能拜入微雲仙宗成為親傳弟子?”

元路清蹙眉:“白師妹確實是泠樾長老座下親傳弟子,道友若不知情,便莫要妄言。”

劉修知道元路清,天生劍骨,絕世天才,微雲仙宗劍閣捧著的小輩。

他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白世歡沒工夫搭理他,冷著臉往城門口走,路過畢林時,他突然在她耳邊輕聲道:“白世歡,我抓住了你的把柄。”

他的語氣太篤定,太勝券在握。

白世歡心裏突了突,便聽他接著道:“合歡宗弟子居然敢隱藏身份混入微雲仙宗,好大的膽子。”

白世歡倏然擡眉看他,對上他愉悅的表情,他的聲音依舊很輕:“你一個合歡宗的三系雜靈根,居然也能成為親傳弟子。”他眉目間閃過一絲狠厲:“你是怎麽踩上神壇的,我便會怎麽將你拉下來。”

畢林微笑著看向她,好整以暇地欣賞她突變的臉色,眼角眉梢都是愉悅。

白世歡冷冷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她的身份始終是個問題,早晚都要解決,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找到機會,她不怕別人知道她的身份,她更擔心畢林的目的,他現在隱忍不發,只有可能,他想在關鍵時刻給她致命一擊。

她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白世歡神思不屬地走到城門口,正好撞見文解。

她立刻將在土地廟裏遇上的魔族說了。

文解聽罷,皺著眉,吩咐道:“柏師弟,你立刻帶幾個人去排查一遍,看看鳳悅城有沒有什麽地方藏著魔族。”他頓了頓,聲音微低:“還有城民,看看他們中間有沒有混入魔族。”

柏燁聽罷,面色凝重:“是,大師兄。”

白世歡不想再引起眾人的懷疑,便幹脆待在所有人的視線裏,寸步不離。

她的眼前突然閃過一陣淺淡的白光。

那是泠樾回覆的傳音。

她若是點開,周圍的修士都能聽到傳音的內容,她在若有若無地打量中,坦然地將傳音收了。

過了半個時辰,城中突然傳來消息,鳳悅城裏果然還藏著魔族。

文解當即便決定,徹底將城內魔族清理幹凈後再對付城外攻來的魔族。

眾人對此沒有異議。

所有修士被文解分成了三批,一批負責守城門,一批負責巡邏魔族,還有一批休息待命。

文解聽說了這裏發生的事後,安排白世歡去守了城門。

只要她不離開眾人視線,別人便沒有理由再懷疑她。

守城門其實是一件無趣憋悶的事情,尤其是徹夜守城門。

白世歡站在城墻上,周圍除了雲恒,都是不相熟的弟子。

恰在這時,龍契裏傳來徐望卿的聲音,“菩泠已被鎮壓,我明日便回來。”

像是外出辦事的丈夫向家裏苦等的妻子匯報行蹤。

白世歡輕咳一聲,說道:“嗯,那挺好。”

徐望卿:“我去鳳悅城接你,帶你去一個地方。”

白世歡沒來得及問他是什麽地方。

“白師妹。”同樣和她一起守城門的雲恒喊道:“這邊法陣多了個缺口,快過來幫忙補補!”

白世歡於是跑過去,法陣果然多了一個缺口,但這法陣不是只有一層,數層法陣疊在一起,其中一層多了個缺口並不礙事,她便跑去和雲恒一起將缺口堵了。

徐望卿久久沒有等到她說話,便問道:“你那邊有事?”

白世歡老老實實將鳳悅城發生的事說了。

徐望卿淡淡道:“明日我來解決,今日你先去休息。”

白世歡想了想,覺得這事還是得跟別人說一聲,她便同雲恒道:“我去找大師兄。”

她剛下城墻,便撞上了易無憂,易無憂也打算去找文解。

看到白世歡,問道:“你怎麽下來了?”

白世歡:“我有事找大師兄。”她想了想,說:“不過在這裏撞見你也是一樣的。”

“徐望卿方才同我說,他明日要來。”

易無憂:“……你能不能別直呼小師叔的名字?”

白世歡不跟他計較,耐心地重覆了一遍:“……問霄仙君同我說,他明日會來鳳悅城。”

易無憂瞥了她一眼:“鳳悅城這種小事何至於驚動他?”

他不甚明顯地翻了個白眼,仿佛在說她大驚小怪。

他喃喃道:“殺雞焉用牛刀。”

白世歡誠懇道:“你說得有道理,但他不是為解決鳳悅城魔族而來,他是為我而來的。”

她的語氣平靜自然,沒有炫耀,仿佛只是在訴說一個事實。

易無憂沈默半晌。

他抹了把臉:“好。”

他說完,轉身就走,步伐微見踉蹌。

白世歡於是對徐望卿說道:“你明天別大張旗鼓的來,你偷偷地,最好換張臉。”她補充:“大家好像都不是很歡迎你。”

徐望卿聽到這話,眉頭微鎖。

仙盟裏,仙盟長老看見他的表情,小心翼翼道:“仙君,可是菩泠一事進展得不順利?”

徐望卿面無表情道:“菩泠已被鎮壓。”他看向他,目光銳利,“就算有人動手腳,它也不可能再出來。”

仙盟長老抹了把汗,討好著道:“是是是,仙君說得對,同樣的錯誤我們絕不會再犯第二次,仙君放心。”

他看了眼徐望卿的臉色,又道:“仙君,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不如在仙盟多待幾日,仙盟散修聽聞你來了此處,紛紛趕來,只求仙君能指點他們一二,或者,簡單講解一二也可。”

徐望卿眉目淺淡,他轉身,一眨眼便出現在數尺之外,聲音淡淡傳道:“有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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