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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我最愛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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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微雲仙宗派往鳳悅城的弟子大概有二十餘人。

畢竟此次能被長老們收為親傳弟子的人並不多, 大多數都只是普通內門弟子。

這二十餘人中,還有五名外門弟子,五名弟子是除長老座下弟子外的其餘內門弟子。

其餘的,才是長老座下親傳弟子。

掌門首徒文解帶隊, 易無憂從旁輔助, 雲恒和元路清也來了, 餘下的除了趙蕓嬌之外,都是一些白世歡沒見過的面孔。

但包括趙蕓嬌在內,天賦最差的也是雙靈根, 只有白世歡一個人是三系雜靈根,在一群天之驕子中顯得格格不入, 但她偏偏又是泠樾長老的首徒,於是其他人對她的感觀便很覆雜。

不願同她鬧僵, 也不想和她過多來往。

這便造成這一路上, 除了雲恒和元路清同她來往, 趙蕓嬌偶爾往她身邊湊,其他人都沒主動和她說過話, 甚至在她主動和別人說話時, 他們都會用一種不想搭理卻又不得不搭理的態度敷衍她。

說到底, 還是不滿她一個三系雜靈根能站到比他們更高的位置。

在出發幾日後,一向細心的文解便發現了這個問題,他皺著眉, 同易無憂說道:“此次前往鳳悅城, 說是歷練, 風險卻極高,若是同門間再起齟齬,恐對此行不利。”

易無憂便懶洋洋問道:“誰起齟齬了?”

文解將這段時間觀察到的現象說了。

易無憂驚詫道:“白世歡?誰敢對她有意見?活膩了嗎?”

文解同樣詫異:“為何這樣說?”

易無憂想了想, 問:“所以他們到底對白世歡有什麽不滿?”

文解沈吟:“白師妹雖說於幻術一道頗有天賦,但同門們對幻術一道知之甚少,許是不滿她能憑此拜入泠樾長老門下。”

“就這?”易無憂冷笑:“連這都接受不了,若有一日她站上了更高的位置,這些人不是得瘋?”

文解:“……師弟是什麽意思?”

易無憂面無表情道:“沒什麽,就是誇她前途無量。”

文解深以為然:“能讓泠樾長老刮目相看,白師妹於幻術一途定是極有天賦的。”

易無憂:“……嗯。”

文解憂心忡忡道:“可就算我們知道白師妹不同尋常,其他同門沒有真正接受她,隔閡便會一直存在,這可如何是好?”

易無憂不覺得這是問題,誰有意見,收拾一頓便好,無需讓誰接受。

在這一點上,白世歡倒是與他不謀而合。

她來微雲仙宗又不是來找認同感的,也沒打算特意培養同門情。

微雲仙宗太大,人多,人心也雜,她培養不過來,順其自然就好。

只是終究有人會對她看不過眼。

為了快速提升弟子們的能力,文解特意帶著他們走了妖魔比較多的路。

白世歡全程沒用過幻術,倒也不是不想用,只是這些妖魔太弱,別說其他人了,她應付起來也不吃力。

只是相對而言,比不上別人幹凈利落,便會造成一種她其實沒什麽用的感覺。

加上她穿得太招搖,別人都喜歡穿一身白衣,身上沒有多餘點綴,幹凈清爽,反觀她,從頭到腳都是首飾,半分不像修仙之人,同她走在一起,若是遇上同行,平白便讓他們覺得墜了幾分臉面。

這樣一來,其他人對她的感觀便更不佳了。

白世歡也不在意,她一心惦記著了無音訊的師姐們,沒空處理這些事情。

她一路上向合歡宗的姐妹們發出了不少傳音,都沒有收到回覆,思來想去,猜測她們許是都去了鳳悅城,如此一來,她心裏便越發著急起來。

也因此,更加沒有註意到別人對她與日俱增的不滿。

直到有弟子忍無可忍道:“白世歡,將你身上的首飾摘了!”

彼時一眾弟子們剛在城鎮裏找到一處客棧落腳,後腳便見身著倉綾派弟子服的修士走了進來。

從前南問霄北墨玄齊名,兩宗因此時常被放在一處對比,這日子一久,便有些暗暗較量的意思。

較量的次數多了,兩宗便越發互相看不上眼,此時正面對上,頗有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偏偏白世歡又穿得花裏胡哨,倉綾派弟子像是找到了靶子,一見她便冷嘲熱諷道:“微雲仙宗果然不同於別的宗門,連弟子都穿得如此的……”他上下打量白世歡,輕蔑道:“自甘墮落。”

白世歡:“???”

“齊潤,不可胡言。”倉綾派領隊恰好也是掌門首徒,名喚扈淮,他慢悠悠看了先前出聲的那名弟子一眼,看似指責,實際並無半分責怪之意,然後又將視線放在文解身上,微微一笑:“文師弟。”

扈淮雖比文解早入門,兩人卻不是一個門派,喚師弟看似有親近之意,但在此情此景多少有點故意壓一頭的意思在。

文解溫和回道:“扈師兄。”

絲毫不往心裏去。

扈淮見狀,暗暗撇嘴,又將目光輕描淡寫地落在白世歡身上:“我這師弟說話雖直,但還是頗有幾分道理,這位師妹穿得實在不雅,平白墮了我修真之人的風骨。”

“自然,你們微雲仙宗的事不該我插手,只是你我兩宗一向交好,說起來,我也算得上是這裏的大師兄,既然瞧見了,合該要管上一管。”

白世歡上下看了自己一圈,除了身上的首飾多了點,每件衣服都整整齊齊穿在身上,連脖頸處,都因為之前徐望卿留下的點點痕跡圍上了一層薄紗巾,穿得再嚴實不過了,何來不雅?

白世歡正欲反唇相譏,便聽微雲仙宗一親傳師兄冷聲喝道:“白世歡,將你身上的首飾摘了!”

白世歡記得這人,他是法閣長老新收的弟子,名喚畢林,平時便對她橫眉豎眼,言語傲慢。

扈淮聽到這話,淡淡一笑,並不說話。

文解皺著眉看了畢林一眼,正要說點什麽,便聽白世歡慢悠悠道:“師兄,你們宗門是不是比較窮啊?”

扈淮不解。

白世歡笑了笑,繼續道:“不然怎麽一瞧見我就說酸話?”

“我知道,我們微雲仙宗財大氣粗,你們弟子羨慕也是正常的,只是這大庭廣眾的,那點不好看的嘴臉多少收上一收,不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倉綾派有多窮呢?專盯著別人這點首飾看?”

齊潤冷笑一聲:“就你身上這些東西,我若想要,多的是人雙手給我奉上,也就你這般俗人會當個寶,居然還好意思拿出來沾沾自喜,耀武揚威。”

“是嗎?”白世歡慢條斯理地應了聲,將發髻上隨手插上的朱釵取了下拉,她指尖微動,磅礴的靈力便從朱釵裏傾瀉出來,靈力之純,世間罕見,就算齊潤再不識貨,也知道這是難得一見的寶物。

這還不算完,她將朱釵戴回去,又將那串富氣十足的珍珠項鏈取出來,同樣將其中的靈力流轉出來,又重新回到了法器裏。

白世歡對上齊潤又震驚又不甘的臉,慢悠悠道:“還有呢,我的手鐲腳鐲,我的腰帶,我身上的每一處都戴滿了法器,我知道你羨慕,但沒辦法,誰讓,我拜了一個好宗門呢?”

她身上戴的首飾乍然一看,與普通首飾無甚區別,誰能想到,居然暗藏玄機。

“別同他們分說了,不過是一群沒見識的土鱉罷了。”易無憂狀似無意地將一枚小巧玲瓏的玉佩拿在手上把玩,那同樣不是一件凡物,他漫不經心道:“扈師兄,我這裏多的是法器,你若是想要,便送你幾件,也省得連我師……”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叫師嬸還是師妹,於是表情木了幾分:“也省得連幾件法器都不認識,說出去,平白丟了倉綾派的臉。”

扈淮再難以維持初時的體面笑容,他扯了扯嘴角,僵硬道:“不必了。”

他看向白世歡,意味深長道:“這位師妹看來在貴宗頗為受寵。”

扈淮不是沒眼見的人,白世歡手裏法器流轉出來的靈力磅礴而純凈,絕對不是普通人煉出來的,就算他是倉綾派首徒,也只有幸得到過這麽一件,而眼前這女子,卻輕而易舉拿出好幾件,受寵程度可見一斑。

但觀其周圍人,看她的眼神更多是不屑和懷疑,他便知道,她在微雲仙宗也許受寵,但並不得人心,這樣的人,最容易惹人嫉妒和挑起紛爭了。

易無憂冷哼一聲:“泠樾長老的首徒,自然受寵。”

扈淮倒是聽過這位泠樾長老的名聲,她在幻術上的造詣整個修真界無人能出其右,只是,她在微雲仙宗並不理事,竟也能拿到這些多好東西?還一股腦都給了弟子?

扈淮神色不顯,淡淡笑道:“這位師妹確實拜了一位好師父。”

白世歡沒解釋這些法器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默認了易無憂的說法,嘴角微微勾起:“師兄羨慕不來。”

誰羨慕了?扈淮僵著臉,不想再同這幾人說話,扭頭囑咐道:“去訂幾間上房。”

身後的弟子領命。

在他們訂房間的間隙,微雲仙宗的弟子早已上了樓。

文解走到最前面,確定樓下的人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後,淡淡喚了一聲:“畢林。”

畢林連忙上前一步:“大師兄。”

文解難得表情嚴肅:“你可知錯?”

畢林惶惶然道:“畢林知錯。”

“錯在何處?”

畢林張了張嘴,猶豫著說道:“不該出言詆毀白師妹。”

文解嘆口氣:“你知道就好,不管你對白師妹有何不滿,都不該在外人面前出言指責白師妹,且不說白師妹沒有錯,就算有,那也是我們自己的事,怎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去?”

畢林低下頭:“是,大師兄,我以後不會了。”

文解見他認錯,臉色稍緩:“回房休息吧,明日還要早點出發。”

眾人於是四散回了房。

白世歡低聲對易無憂說道:“沒想到,你還會替我說話。”

易無憂不知道該怎麽和白世歡相處,若像以前那般冷嘲熱諷肯定不行,但若要他真把白世歡的當成長輩一樣尊敬他肯定也做不到,於是只好木著臉回答她的話:“畢竟你是我小師叔未來的道侶,若是你被人欺負,豈不是在打我小師叔的臉?”

他說完,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路過。

白世歡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笑了笑,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剛關上門,便迫不及待地通過龍契聯系徐望卿。

龍契比傳音方便太多了,傳音還要等回覆,尤其是低階傳音符,回覆間隔時間便更長了,還容易受到外界幹擾,不像龍契,立刻便能聯系到對方,還無人能探聽他們交談的內容。

白世歡:“仙君,如今你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徐望卿的聲音很快從龍契那邊傳來:“我已抵達魔界,菩泠行蹤不定,尚需一些時日才能將它捉回來,屆時便來找你。”

白世歡不急,她說道:“無事,我們還沒有趕到鳳悅城,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不如等我們先進去探清楚情況再說,你那邊若是能早點結束,便在鳳悅城外等我消息如何?”

徐望卿應道:“好。”

白世歡又問:“可有人與你同行?”

徐望卿沈默了一瞬,答道:“有。”

白世歡挑眉,她以為以他的脾氣,並不耐與其他人同行。

魔界邊界。

“問霄仙君。”仙盟長老恭敬向他行了一禮:“已探查到菩泠的蹤跡,它正往赤炎城方向逃走。”

仙盟一開始是由一群散修組成,目的是為了在修真界互相搶奪資源時能多一些話語權,後來逐漸與各大宗門有了合作,發展到如今,儼然成了各宗門和散修的聯盟。

不過仙盟裏主要的管事還是散修。

徐望卿淡淡應了聲,起身便要往赤炎城的方向去。

仙盟讓菩泠逃走,確實理虧,為了彌補過失,於是派了數名散修跟著徐望卿,徐望卿本來不需要,但想到將菩泠抓住後便可直接交給仙盟中人,免了他還要跑去仙盟一趟的路程,雖有不悅,便也忍了。

此時仙盟長老見到徐望卿的動作,急忙道:“仙君等等我們,菩泠此物過於陰邪,仙君不可一人涉險。”

“是啊。”一道女聲婉轉低吟地響起:“仙君身份尊貴,怎可獨自犯險?不若讓他們先去將菩泠困住,仙君再出手也不遲。”

陸虞淑朝仙盟長老笑了笑,“長老,你說是嗎?”

仙盟長老臉上的胡須抖了抖,她說得倒是毫不客氣,他們這些散修有誰能對付得了菩泠?讓他們當馬前卒,那不是送死嗎?

他也不是好欺負的,皮笑肉不笑道:“此番仙盟並未請陸修士前來,也不知陸修士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陸虞淑冷哼一聲:“菩泠出逃乃是大事,我自然是代表倉綾派前來將菩泠捉拿回去的。”

“再說了。”她看向徐望卿:“仙君已同意讓我從旁協助他一同捉拿菩泠,仙君都已發了話,不知長老是以什麽立場阻止我?”

仙盟長老愕然。

陸虞淑苦追問霄仙君已久天下皆知,問霄仙君一向對她不假辭色,今日為何……

他看向徐望卿,目露詢問。

徐望卿微微頷首:“她想跟便跟著。”

仙盟長老於是恭敬道:“是,仙君。”

徐望卿擡步向赤炎城的方向離開,白世歡的聲音從龍契裏傳出來:“仙君,我們今日在此歇息一晚,文解師兄說,明日午時便能抵達鳳悅城。方才我去打聽了,未曾聽說過鳳悅城有什麽消息傳出來,若無事發生自然最好,怕只怕進了鳳悅城的人都沒出來,若是我也出不來,仙君一定要記得進來撈我。”

徐望卿:“嗯。”

白世歡:“我昨日傳給合歡宗掌門的傳音有回信了,她說宗裏許多姐妹都去了鳳悅城,如今無一人傳出消息來,但好在她們的命燈還在,生命無虞。”

“也不知,陸虞淑和她背後的人到底想做什麽?”

徐望卿側目看了眼緊跟在他身旁的人,淡聲道:“放心,我盯著。”

“他們翻不出什麽浪來。”

他總是這樣,不管多大的困難,不管多艱險的處地,仿佛在他眼裏就沒有什麽難以解決的事。

白世歡聽到他平靜的聲音,這段時日因擔憂師姐而不寧的心緒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白世歡彎了眼睛:“好,我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微雲仙宗弟子出門時不巧又遇上了倉綾派一行人。

倉綾派同樣有弟子失蹤在鳳悅城,他們的目的地也是此處,為了維持表面的體面,兩宗便不得不結伴而行。

走了一段路,趙蕓嬌突然靠近白世歡,低聲道:“昨日易師兄說,他那裏有很多法器可贈與扈師兄,扈師兄一個外人都能得到,我還是微雲仙宗的人,若是我去要,師兄可會給?”

白世歡似笑非笑:“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趙蕓嬌訕訕道:“我這不是同他不熟嗎?”

易無憂看似逢人三分笑,但那笑中似乎總帶著點別的意味,整個微雲仙宗被他整治的弟子沒有一千也有五百,對微雲仙宗的弟子來說,他比掌門還要可怕三分。她只與他對上一眼便嚇得退避三舍,實在不敢上去觸黴頭。

趙蕓嬌慫恿道:“你不是同他關系好嗎?不如你去同他說一聲?”

白世歡笑了:“我和他關系好,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趙蕓嬌理所當然道:“他昨日替你說話了,我可從未聽說過他管這等閑事,對你難道不好嗎?”

“你們在說什麽?”雲恒恰巧路過兩人身邊,聽到這話,好奇地看向白世歡:“誰對你好?”

趙蕓嬌搶著說:“易師兄,易師兄對世歡特別好!昨日還替她說話了。”

雲恒想起昨日那一幕,若有所思道:“好像也是。”

白世歡:“???”

趙蕓嬌從雲恒這裏找到了認同感,愈發發散起來:“就是吧,我還發現了,每次易師兄訂房間都會為世歡單獨訂一間,別人哪有這個待遇,就連易師兄自己,也是同文師兄擠一間的。”說到這,她看向白世歡,表情逐漸暧昧:“易師兄莫不是看上你了?”

白世歡表情驚恐:“你在胡說什麽?”

那明明是徐望卿的吩咐。

讓徐望卿聽到了,易無憂還不知道怎麽死!

趙蕓嬌愈發來勁了:“你可真好命,一個雜靈根,不僅成了微雲仙宗的內門弟子,還拜入了泠樾長老門下,現在,連掌門親傳弟子都為你神魂顛倒,我怎麽沒有這麽好命。”語氣愈發酸了起來。

她酸溜溜說完,又朝白世歡眨眨眼,低聲說:“若是以後你同易師兄在一起了,可千萬別忘了我,易師兄能隨意進出問霄殿,說不定你也能借他的光時不時進去看看,屆時你可要記得帶上我,我倒要看看,讓陸虞淑陸仙子癡迷多年的問霄仙君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白世歡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人,不僅話多,變臉還快,無縫銜接,熟稔非常,令她嘆為觀止。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趙蕓嬌似是說累了,語調慢了下來:“唉,明明我比你更好看,靈根也比你的強,易師兄怎麽偏偏就看上你了呢?”

她這話沒有放低聲音,除了走在最前方文解和易無憂,走在後面的人聽得清清楚楚,包括旁邊倉綾派的人。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易無憂會替白世歡說話。

白世歡頭疼解釋:“他沒有,他,他是受了我師父的吩咐,特意照拂我。”

趙蕓嬌想也不想道:“我不信。”

“誰不知道啊,易師兄連掌門的話都不怎麽聽,從來只聽問霄仙君一人的話,此刻說是因為泠樾長老照拂你,其實都是借口吧。”

眾人一聽,也覺得趙蕓嬌分析得有道理。

白世歡看了看眾人的神情,她覺得自己要完。

流言如風一般傳開,走在靠前位置的弟子小聲談論:“易師兄當真喜歡白師妹?”

“我看著像,易師兄似乎當真對白師妹上心一些。”

“可白師妹一個雜靈根,以後的修為肯定難以有寸進,他們若結為道侶,豈不是只能相守數十年?”

他們二人自以為將聲音壓得極低,卻不知,文解和易無憂修為已上金丹,這般音量於他們而言如在耳畔。

聽到兩人的話,易無憂的動作瞬間僵硬了。

文解側目看他,了然道:“原來如此。”

易無憂一字一句問:“原來什麽?”

文解挑眉:“原來你喜歡白世歡,也是,從未見過你同哪個姑娘走得近,倒是白師妹,頻頻去往問霄殿,想來便是這般同你處出了感情。”

易無憂咬牙道:“你們難道沒想過,她來問霄殿不是來找我的?”

文解詫異。

易無憂氣急敗壞地往回走,在眾人打量的目光中直走到白世歡面前,緩緩將視線掃向所有人,一字一句道:“我同白師妹清清白白,若是再讓我聽到這些謠言,我割了你們的舌頭!”

要是讓他小師叔聽到這些謠言,恐怕他怎麽死的他都不知道!

白世歡拼命點頭:“沒錯沒錯!”

眾人瞬間噤若寒蟬,紛紛應是。

易無憂重新走到最前方,自始至終沒多看白世歡一眼,唯恐避嫌避得不夠徹底。

誰知,他一走,趙蕓嬌便嘆了一聲:“多癡情的人吶,為了不讓世歡名聲受損,居然一個人扛下了所有,主動跳出來當惡人,我怎麽就沒遇上這樣的人呢?”

白世歡:“……”

數千裏之外的魔界。

徐望卿再次收到一條傳音:“不管你聽到什麽關於我的傳言,那都不是真的!不是!我最愛的人是你!”

徐望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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