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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我負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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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歡有系統護身, 倒不是很擔心自己的安危問題,就怕沈危為了安全離開這裏,會一直挾持她,以她對沈危的了解, 如果他靠著挾持她順利離開, 離開之後也絕不可能放過她。

殺不了她, 說不定會直接將她綁走。

上輩子他就是這麽做的,燒殺搶掠對這人而言就是家常便飯,他絕不會心慈手軟。

白世歡想到上輩子的種種, 憤怒和恨意湧上心頭,無論如何, 她這輩子一定要手刃仇人。

徐望卿忽然擡眉看向她,很快又移開了視線。

她的目光為何會這般難過和絕望?她害怕沈危?還是擔心他們不會救她?

星辰長老沈聲道:“放開我們的弟子!”

沈危當然不可能聽他的, 就算是他, 也沒把握在那麽多人的圍攻下逃走, 更何況,還有一個徐望卿在。

放了她, 他便少了一份依仗。

白世歡忽然大喊道:“不用管我, 他殺不了我的, 諸位長老快動手!”

白世歡話音一落,徐望卿率先動了手,淮竹也趕到了, 見狀, 皺著眉跟上。

沈危沒想到微雲仙宗的人當真不顧這名弟子的死活, 將白世歡扔在一邊,轉身就逃。

他的速度很快,一眨眼便出現在了藏書閣外, 但始終比不上徐望卿,兩人飛快離開藏書閣,在藏書閣外打成一團。

白世歡被重重扔在地上,五臟六腑仿佛被火燒一般,她捂著心口,下一刻,從喉頭吐出一口血,沈危扔她那一下並沒有用全力,仿佛只是隨手一扔,但也因此,防護罩沒有啟動,她勉強用千玄鐘擋了擋,還是受了傷。

星辰長老將她扶起來,往她嘴裏塞了幾粒上品療傷藥,又為她源源不斷地渡了靈力,直到她臉上出現血色,他才松了一口氣。

星辰長老道:“好在這傷看著重,但並沒有真的傷及肺腑,休息幾日即可痊愈。”

白世歡緩過一口氣,擡頭看向藏書閣外,沈危不知何時設下結界,圍成了一方小天地,將他和徐望卿圍了起來,其他人都進不去。

若整個修真界論誰的結界設的最牢固,所有人都比不上魔界的沈危,就連淮竹,也不能保證自己能破了他的結界。

與其破結界,倒不如等著徐望卿殺了沈危或許更快些。

淮竹皺了皺眉,良久,最終還是說道:“不能光等著,試著破結界。”

諸長老對視一眼,紛紛上前去,嘗試著破結界。

白世歡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視線,她胸口疼,她只想休息。

星辰長老似是看出她的不適,將她扶到一旁坐著,“你也算受了無妄之災,此間事了,你便回去休息幾日,我替你告假,問霄仙君那邊,也便由我去替你說吧。”

疼,她全身都扯著疼。

白世歡不再逞強,點頭道:“多謝長老。”

不過幾個瞬息,場上局勢突變,結界倏然消失,半空中只剩徐望卿一個人。

他寒著臉落在地上,毫發無損,就連衣角都沒有刮破的痕跡。

淮竹關切地目光看過去,徐望卿臉上的神色更冷了幾分,他言簡意賅道:“跑了。”

但沈危受了重傷,修為大損,至少三五年才能養回來。

徐望卿想到這裏,還是覺得不解氣,尤其是當他進入藏書閣,看見白世歡趴在書桌上奄奄一息的時候,怒氣瞬間上升到了頂端。

他的目光越發冰冷。

“師,師兄。”星辰長老喊道:“我想替這弟子告個假,想來問霄殿平日也不缺灑掃弟子,不如讓她回去休息幾日,待養好了傷再回來如何?”

徐望卿看了眼白世歡,沒說話。

淮竹摸了摸胡須,對白世歡說道:“自是應該回去休息,只是在回去之前,你須得將夜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清楚才好。”

白世歡:“是,掌門。”

白世歡隱去了系統的防護罩,只說自己靠著幻術暫時騙過了沈危。

“你說,你靠幻化出問霄仙君騙過了沈危?”一名女長老忽然開口問道:“你學了多久的幻術?”

白世歡尷尬道:“實不相瞞,弟子昨日才接觸幻化之術。”

“昨日?”泠樾長老語氣裏帶著濃濃的質疑,“連初學都算不上,就能幻化出足以騙過沈危的幻形?”

白世歡試探著說道:“許是,沈危比較好騙?”

泠樾長老淡淡看了她一眼,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你再幻化一次。”

白世歡想起星辰長老曾說這本書裏有禁術,難不成,她無意觸碰了書中的禁術?

她動作微微遲疑,泠樾長老一個冷眼掃了過來。

星辰長老柔聲道:“試試看,別擔心。”

星辰長老真是個溫柔的人。

白世歡心下定了定,集中註意力,按照之前的步驟嘗試,一道酷似徐望卿的幻形慢慢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這幻形在所有人眼裏並不真實,幾乎一看便知真假。但若是普通人來辨認,確實難以分出哪個才是真正的徐望卿。

泠樾沈著的臉色舒展開來,如此看來,這弟子倒也不算騙人。

泠樾又問道:“你當真是昨日才開始學習幻術?”

白世歡:“當真。”

星辰長老看了徐望卿一眼,說道:“我可以替她作證。”

泠樾忽然說道:“你試著幻化一片池塘,池塘裏有魚,會動的魚。”

白世歡依言,在腦海裏想象池塘和魚的樣子,慢慢的,池塘出現在眾人面前,但魚的形態卻模糊不清。

白世歡努力將魚的形態幻化得更清楚,不知不覺間,出了一額頭的汗。

泠樾神色柔和了下來,與方才想必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可以了。”

她突然問:“你可願拜我為師?”

眾長老聞得此話,面面相覷。

淮竹無奈道:“泠樾,沈危一事尚未調查清楚,拜師一事不如往後推一推。”

泠樾不滿道:“她不是說清楚了嗎?還有什麽要問的,你一並問了。”

該說的白世歡已經說清楚了,再問她也說不出什麽來。

淮竹想了想,問道:“沈危可曾透露出夜闖微雲仙宗的目的?”

“沒有。”白世歡搖頭,忽然說道:“但弟子因借助法寶擋住了沈危的攻擊,他惦記上了弟子的法寶,以後恐會卷土重來,不若,弟子便將法寶交予宗門,一來打消沈危的念頭,二來,也以防法寶被賊人奪走。”

白世歡將千玄鐘取出來,呈給淮竹。

泠樾見狀,眉目一挑,道:“這是你的東西,你自己保管即可。一個沈危而已,你若能學會最高級的幻術,不怕困不住一個沈危。在這之前,我護著你。”

她說著,指尖輕點白世歡的眉心,一道紅色印記出現在她額頭上,“有了這道印記,無論你遇到任何危險,我都能立刻知曉。”

她直直看著白世歡,眼神仿佛在說,我對你這麽好,要不要好好考慮拜師的事。

白世歡無奈一笑,這位長老也實在太霸道了,但能夠拜入內門學習幻術,於她而言,確實是一樁難得的好事。

她遲疑著道:“有幸拜入長老門下,實乃弟子三生有幸。只是……”她瞥了一眼淮竹,將頭低下,繼續說道:“弟子靈根低微,乃是三系下品雜靈根。”

靈根的事早晚都要暴露,誰不知道能進微雲仙宗的,就算是個外門弟子,那也至少得是上品雙靈根才有資格。

“三系靈根?”泠樾眼睛一亮,“你居然是三系靈根?”

泠樾直直看著她,眼裏流露出的熱情似乎要將她吞了。

白世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三系靈根好啊!”泠樾道:“三系靈根比那什麽天級單靈根好太多了!”

白世歡:“前,前輩,除了微雲仙宗,三系雜靈根,一抓一大把。”

“那怎麽能一樣?”泠樾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不是每一個三系雜靈根都能學幻術,他們靈根多,往往心也雜,而幻術講究一個靜心凝神以及多年來與靈根的聯系,能短時間內學會幻術,恰恰說明靈根對你的認可。”

“你我有緣!你今天必須要拜入我門下!”泠樾緊緊握住她的手,仿佛她一松手白世歡就跑了。

白世歡有些無措地看向星辰長老,這麽多人中,她也就勉強和星辰長老熟悉了。

只是一轉眼,發現徐望卿不知何時站在了星辰長老前面。

白世歡對上他的目光,發現他看向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

但難得的,他主動對她開了口,“拜入泠樾門下亦是不錯的選擇。”

泠樾不悅道:“什麽叫不錯的選擇?她若拜入我門下,便是我門下首徒,要什麽有什麽,無人敢傷她。”

她擡了擡下巴,看向徐望卿:“也不會,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不被人當一回事。”

徐望卿眼神一冷。

星辰長老亦不讚同道:“師兄,沈危乃窮兇極惡之徒,方才是世歡運氣好,扔她時留了力,否則他當時若出了全力,所有人都救不了她。”

留了力?

徐望卿沈下眉,若不是他出手,她豈有命在?

徐望卿直直看向白世歡:“既因我受傷,我便負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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