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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太子登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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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太子登門(2)

“爹爹。”房遺愛連忙離席,站在隔房中央,低頭垂目,心中忐忑無以覆加。

房玄齡伏案而立,雙手抖如篩糠,原本溫和的臉龐變得略微猙獰,眸含慍怒的冷聲道:“你要做什麽?”

“孩兒……”悄悄用餘光打量杜如晦幾人,見眾人全都面帶驚駭,房遺愛這才意識到了剛剛那番話的重要性。

“若是這樣的言語傳進萬歲耳中,我房家豈不是要大禍臨頭了?”心中呢喃一聲,房遺愛連忙撩袍跪倒在地,雙手作揖舉過頭頂,正色道:“孩兒一時鬼迷心竅,還望爹爹、恩師、二位叔父責罰。”

“遺直!”房玄齡頜下長髯不住抖動,冷哼一聲道:“給我把這個逆子綁了,去到東宮賠罪!”

“這!”見房玄齡動了怒火,魏征、楊波對視一眼,連忙起身道:

“玄齡兄,這是何必呢?遺愛一時失言莫要當真。”

“是啊,賣咱老楊一個面子,這事兒我們全當不知道就好了。”

耳聽魏征、楊波的勸解,房玄齡不置可否,看向房遺直厲聲道:“楞著做什麽?綁了!”

房遺直呆站在原地,上前不是、不上前也不是,正當他左右為難時,一直默不出聲的杜如晦悄然站了起來。

“魏兄、永年兄,你們聽到什麽了?”杜如晦收起折扇,面帶茫然的拱手問道。

“我們聽到遺愛……”楊波話說一半,衣袖便被魏征扯了幾下,接著趕忙開口道:“什麽都沒聽見。”

魏征搖了搖頭,“是啊,剛剛說話說得好好的,玄齡兄為何無緣無故動怒呢?”

見三人給出了臺階,又將房遺愛口稱“廢掉太子……”的話兒省略不表,房玄齡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哼!畜生!”說完,房玄齡大袖一揮,帶著房遺直快步走出棋館,憂心忡忡的返回房府仔細思忖周全去了。

房玄齡和房遺直走後,楊波小跑著關上房門,眼望跪地不起的房遺愛,長嘆一聲,“嘴上沒個把門的?”

“好了,起來吧。”杜如晦將房遺愛攙起,喟然嘆道:“以後說話留點神!”

魏征撿起地上的折扇,苦笑一聲,“終歸是年輕啊。”

房遺愛呆滯的站在原地,早已經被剛剛那句無心之失搞蒙了,“此事……好險!”

“是啊,好險!”楊波坐回原作,負氣道:“多虧了這裏面沒外人,不然你小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魏征微微點頭,“永年所說不錯,下次賢侄莫要如此唐突了。”

“小侄記下了。”房遺愛深深鞠了一躬,如此大禮,顯然是在拜托三人守口如瓶。

杜如晦彎腰撿起地上的茶盞,接著伸手捶了捶後腰,面無表情的道:“既然話已經說清楚,趕快回府上養傷吧。”

見杜如晦有了送客的念頭,房遺愛也不勉強,再次拱手施禮,緩緩退出了內閣之中。

鐘老頭兒和一眾老倌兒,聽見房玄齡的怒罵聲,又見房玄齡和房遺直負氣出門,多少猜到了父子二人鬧了矛盾,多虧房遺直在身後嘟囔了幾句“娶了親就忘了爹娘……”,這才岔開了眾人的思緒。

與眾人寒暄幾句,房遺愛帶著身上的茶漬,緩步沿著鬧市朝狀元府走去,一路之上腦海中渾然一片,就連半點思緒都提不起來了。

“永年兄、魏兄,老朽托大說幾句。”杜如晦坐在內閣,沈著嗓子道:“山東士族與寒門若是想要對抗關隴一派,少不得要遺愛沖鋒陷陣,此事若是洩露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遺愛?杜兄說的是房俊房駙馬?”楊波輕捋黲白胡須,不解的道:“房俊不是在狀元府養病吧?你今天見過他?”

聽到楊波的話兒,魏征挑了挑眉毛,笑著道:“是啊,丞相見過房俊?”

“這倒不曾見過。”

杜如晦撫髯輕笑,三人六目相對,不約而同的流露出了一抹心有靈犀似得神采。

回到狀元府,面對範進、高陽、謝瑤環的詢問,房遺愛置若罔聞,徑直走進東廂房,躺在榻上閉目沈吟了起來。

秦京娘正在房中刺繡女紅,見夫君神色異常,且許久不發一言,不由仗著膽子湊到榻前,柔聲問道:“何郎,你這是?”

房遺愛睜開雙眸,搖了搖頭,“沒什麽,有些乏了。”

說完,房遺愛脫下布履,躺在榻上喃喃道:“我先歇會,晚飯就不吃了。”

秦京娘拿起布履,輕輕拍打過後,帶著憂慮呢喃道:“好,何郎好生歇著。”

房遺愛側臥在榻上,面朝裏側內墻,眼望被清風吹得微微飄蕩的青蘿幔帳,這才慢慢回憶起了之前在爛柯棋館中那番冗長且驚心動魄的話兒。

“父親這是在保護我?故意如此好引杜叔父三人開口求情?”

“恩師與二位叔父帶我真情實意,加上又是同一個戰壕裏的戰友……”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唇亡齒寒的道理三位應該了然於胸,此事不過虛驚一場而已。”

想清楚其中緣由巨細,房遺愛懸著的心,這才漸漸落了下來。

“雖然虛驚一場,但這等傻事以後切不可再犯了。”說完,房遺愛心神俱疲,躺在榻上漸漸進入了夢鄉。

過了許久,隨著一陣熟悉的呼喚,房遺愛這才從夢中醒了過來。

“兄弟?駙馬?房都督!”

“啊?”聽到白簡的呼喚,房遺愛連忙坐起身來,轉身朝著床前看去,只見白簡衣著便服,正含笑看著自己。

房遺愛打了一個哈切,接著一邊舒展一邊喃喃道:“兄長,何時到的?”

“剛到不久。”白簡蹲身拿起窗邊的布履,雙手遞給房遺愛道:“快些穿衣。”

見白簡雙手送來布履,房遺愛猛地打了一個激靈,連連擺手道:“老哥哥,使不得!”

“什麽使得使不得的,快些穿好。”白簡笑罵一聲,接著側目朝門口看去,小聲道:“太子爺到了。”

“太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房遺愛得知李承乾過府,不禁心中一凜,趕忙接過布履,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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