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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周旋馬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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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周旋馬腳(1)

笑顏如花的應聲後,高陽登上馬鐙,握住韁繩緩緩朝前方行了過去。

等到高陽騎馬進入北城門,房遺愛這才敢動彈,一把拉住身旁的王有道,心懷僥幸的問:“總管,此事皇後娘娘可曾知曉?”

既然識破了房遺愛的化名,王有道自然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榜首……駙馬不必心急,謝……”

話說一半,因為拿不準房遺愛知不知道謝仲舉的真實身份,王有道開口試探道:“謝兄弟已經進宮向皇後娘娘報信去了。”

房遺愛哪裏曉得其中關節,聽到王有道的告知,懸著的心漸漸穩下,連道僥幸,“這就好,這就好,謝仲舉果然是我的貴人啊!”

“謝仲舉?”

房遺愛此言一出,王有道這才斷定了他不知曉謝仲舉真實身份的猜測,聯想到此時李世民正在紫宸殿等候,雖然有意拖延時間,但王有道卻也不敢停下不走,權衡過後,說:“駙馬,你們緩緩徐行可好?不然萬歲那裏咱家不好交差的。”

想到謝仲舉此時可能已經見到長孫皇後,房遺愛連頭應聲,與王有道齊步走進長安城,跟在高陽身後,一步三回頭的朝大明宮走了過去。

就這樣,原本半個時辰就能走完的路程,硬生生被房遺愛和王有道磨蹭了將近一倍,最後還是在高陽的連番催促下,三人這才抵達了大明宮前。

翻身下馬,將黃驃馬交給禁軍看管後,高陽笑嘻嘻的對房遺愛擺了擺手,接著輕車熟路的走進了宮門之中。

隨著距離紫宸殿越來越近,房遺愛愈發惴惴不安,瞬間,他竟想到了身後事,想到了高陽、李麗質、秦京娘三人哭的花憔柳悴的景象。

就這樣,房遺愛在滿腔荒唐思緒下,與王有道緩步走進大明宮,可還沒等他們走出宮門門洞,一道熟悉的聲音宛若驚雷一般,驟然在二人耳畔轟鳴響了起來。

“公主回來了?這一路不曾累著吧?”

在宮門門洞的出口,站著一個身著海藍官服、手持引路紅燈的宦官,此刻正在與高陽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不是白簡卻又是誰?

站在宮門前,白簡含笑看著高陽,見她平安返回,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李世民派王有道去到北城門後,見他遲遲不歸,險些發動禁軍去尋,不過礙於影響,這才催促白簡前去查看,沒成想卻在大明宮前,遇上了進宮的三人。

與高陽寒暄幾句,想到那位同樣名震長安的房駙馬,白簡好奇問:“公主,房駙馬可曾一同前來?”

見白簡問起,高陽微微一笑,伸手指向停在宮門洞中的房遺愛,頗為炫耀的說:“俊兒哥不是在那嗎?本宮的駙馬俊不俊?”

“俊,公主的駙馬當然……”

朝宮門洞中看去,在看清房遺愛的面容後,白簡奉承的話語戛然而止,此時的表情要比之前王有道更為誇張。

見房遺愛與“何足道……”一模一樣後,白簡心中大感驚駭,臉上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何……何……”

就在白簡手指房遺愛,支吾著“何……”字的當口,唯恐化名洩露的王有道一個箭步,飛似得沖到了白簡面前。

箭步、捂嘴、擰胳膊一氣呵成,制止、提醒過白簡後,王有道打岔道:“我說老哥哥,眼下正在當值,你喝什麽?喝酒可是要誤事的!”

聽聞王有道的搪塞,高陽掩面一笑,心想,“俊兒哥真是名聲在外啊,就連白簡都知道他愛喝酒。”

見白簡被王有道捂住口鼻,房遺愛趕忙上前,拱手道:“啊,白總管。在下姓房名俊字遺愛。”

白簡聽聞房遺愛有意強調身份的話語,心中瞬間明白了六七分,含糊著點頭應聲,接著伸手撥開了王有道的手掌。

正當房俊、白簡、王有道三人面面相覷時,一旁不明真情的高陽開口催促道:“快些走吧,父皇還在紫宸殿等著呢。”

說完,高陽率先前行,腦海中思忖著如何想李世民解釋“房遺愛逃出雁門關……”的說辭,哪裏會想到自己丈夫頭上,還有一行比逃兵大上千百倍的欺君重罪。

高陽走後,三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臉上盡都是緊張之相,雖然心中明白了房遺愛與“何足道……”是同一人,但身處在耳目眾多的大明宮中,白簡和王有道誰也不敢聲張。

想到房遺愛即將去到紫宸殿面聖,王有道輕聲說:“咱家去立政殿,老哥哥帶著駙馬走慢些!”

說完,王有道一揮蠅帚,瞬間化身成了風一般的男子……太監,疾步朝立政殿飛奔了過去。

要是說王有道幫房遺愛遮擋化名,是出於忠於長孫皇後的初衷,那白簡眼下卻完全是為了他與房遺愛的私人交情。

“我要不要幫房俊?萬一欺君之罪被查明,咱家豈不是成了一個知情不報的從犯?”

“若是我此時稟明萬歲,房俊很可能頃刻間就要人頭落地了。王有道去立政殿?莫非長孫皇後也知曉此事?”

一番抉擇後,白簡暗咬鋼牙,喃喃道:“算了,咱家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吧。畢竟何兄弟……房兄弟還治好過咱家的眼疾呢。”

拿定主意,白簡拱手對房遺愛說:“房駙馬,眼下天黑路滑,咱們走慢些也不礙事。”

說完,白簡吹滅手中紅燈,與房遺愛緩步朝紫宸殿走了過去。

見白簡有意為自己拖延時間,房遺愛心中很是感動,暗地發誓,“白總管,你這朋友我交定了!若是待會大難不死,我一定為你好好調理身子,不說叫你成為完人,最起碼也能多活個三五年。”

這邊,房遺愛和白簡磨磨蹭蹭的朝紫宸殿走去,那邊,立政殿中長孫皇後和謝仲舉,早已展開了一場關於營救房遺愛的討論。

坐在茶桌前,長孫皇後雙手連連輕點檀木桌面,臉上也盡是焦急、擔憂的表情。

一方面她不忍房遺愛就此隕落,另一方面她早已登上了房遺愛的無底船,若是待會房遺愛的化名被李世民撞破,恐怕她也會因此帶上一個“知情不報、後宮參政……”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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