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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草果落狼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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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草果落狼煙起

房遺愛走後,謝仲舉緩緩坐在書案前,望著房遺愛常用的文房四寶,呢喃道:“房俊兩次誇讚謝瑤環,到底是何用意?是故意恭維與我,還是……”

想到這裏,深感仿徨的謝仲舉暗咬銀牙,索性提筆默寫起了字帖,想要以此來壓抑住心間蠢蠢欲動的莫名情愫。

夜幕降臨,趕在宵禁的最後一刻,房遺愛這才拎著一包藥草,急急忙忙的回到了秦府。

回到客房,見謝仲舉正在伏案揮毫,房遺愛微微一笑,將草紙包放在茶桌上後,轉而反身關上了房門。

寫下最後一筆,謝仲舉放下狼毫,起身看向房遺愛,道:“回來了?”

“嗯,回來了。”點頭應過一聲,房遺愛打開紙包,從其中撿出幾小包藥材後,又從其中變戲法似得拿出了一瓶黃酒。

見藥材與酒水放在一處,謝仲舉眉頭微皺,喃喃:“你也不怕將藥材浸濕了。”

之前在酒意的作用下,房遺愛先去買來酒水,後有在藥鋪稱過藥材,情急下竟將二者包在了一起。

撓頭苦笑一聲後,房遺愛想到制作藥酒需要溫酒一事,開口說道:“不礙的,我這就去廚房取火爐,貴差稍等片刻。”

說完,房遺愛馬不停蹄的打開房門,去到廚房取小火爐去了。

房遺愛走後,謝仲舉嘟嘴輕嘆一聲,暗想,“房俊總是這樣的大意,若是我被調回宮中,想來京娘應當不會時刻提醒他吧?”

思忖間,腳下生風的房遺愛火急火燎的端著火爐回到了客房。

將火爐放在茶桌上,房遺愛將燈亮拿到近前,轉而從懷中取出了混元心經。

展開混元心經,房遺愛一邊打開草藥包,一邊將黃酒倒進了藥罐之中。

見房遺愛一心三用,謝仲舉苦笑一聲,轉而接過混元心經,說:“我看來,你來放。”

察覺到謝仲舉那罕見的笑意後,房遺愛微微楞神,接著點頭應聲,將一包黃芪拿在了手中。

“三片黃芪。”

“四片鹿茸。”

一連說過十幾味藥材後,謝仲舉放下混元心經,對房遺愛說:“還有最後一位佐藥,要等到放入靈珠草根莖才能放入。”

“好,我去將靈珠草根莖切下來。”

點頭應聲,房遺愛從枕邊拿出秦瓊送給他的匕首,轉而朝著書案前的靈珠草走了過去。

將靈珠草從土中挖出,望著枝丫上碩果僅存的白色草果,房遺愛忽的想到了自己的便宜恩師--杜如晦。

“杜叔父久病纏身,想來過幾日將草果送與他服下也就是了。”

打定主意後,房遺愛穩準的將靈珠草主根莖一刀切下,接著小心翼翼的將靈草重新栽了回去。

“沒了主根莖,單靠根須還能活上幾日,可惜了這株靈珠草就這樣被用完了……”

心疼的嘟囔一聲,房遺愛拿著靈珠草根莖走到茶桌前,用凈水洗過上面的泥土後,轉而將其丟入了溫熱的黃酒之中。

昨晚這一切後,謝仲舉站在拿起混元心經,說道:“將藥材和黃酒裝進酒壺,再放入七枚玉草果就大功告成了。”

確認無誤後,二人通力合作,小心翼翼的將藥材和黃酒倒入了寬口酒壺之中。

就在二人忙著制作藥酒時,兩位不速之客敲響了秦府的大門。

“快來開門啊,咱家奉萬歲口諭……”

話說一半,白簡額頭打了一個酒嗝,圓臉通紅,顯然是之前的酒意還未散去。

見白簡這副模樣,手持紅燈的王有道輕笑一聲,說:“老哥哥,你可得小心點,要是再嚇到何兄弟,萬歲少不得要你去雁門關挑大糞。”

“切,要去咱家也得拉上你!”

二人在打趣間,等來了前來開門的秦府小廝,說明來意後,便朝著房遺愛的客房走了過去。

客房中。

撤去無用的火爐,房遺愛瞪著眼睛開始數起了草紙包中的玉草果。

一番查看,房遺愛氣的輕罵一聲,“該死的奸商,我向他買了兩錢的玉草果,怎地將將才有七枚?險些被這奸商誤了大事!”

聽聞房遺愛慪氣的話語,謝仲舉輕笑一聲,“玉草果原產塞北之地,價格珍貴自然得來不易,眼下有了七枚便是夠了,無傷大雅駙馬何必與奸商慪氣。”

今夜一連見“面癱小太監……”兩次發笑,房遺愛大概意外,好奇下點頭稱是,轉而將草紙包一端捏成半圓,小心翼翼的將玉草果倒入了寬口酒壺之中。

可就在房遺愛傾倒玉草果的同時,原本被關上的房門突然傳來了一陣震動。

“何榜首,何榜首快來開門啊!”

聽門外傳來白簡、王有道的聲音,正在設法對襄城不利的房遺愛做賊心虛,身軀一顫,三枚玉草果轉而彈跳著滾入了一邊的床榻下。

二人俱都被敲門聲驚動,竟對“溜走……”的三枚玉草果渾然不懼,慌忙將草紙包中的藥材倒入酒壺之中,房遺愛對謝仲舉使了一個眼色,迅速將桌上的草紙包連在一起,囫圇一塊丟入了地上的小火爐當中。

隨著火爐中的火焰猛地大增,謝仲舉早已將寬口酒壺蓋上了蓋子,悄無聲息的隱匿在了書案之下。

做完這一切,房遺愛整理了一下衣冠,與謝仲舉向往點頭,這才故作平常的打開了房門。

看著門外的白簡、王有道,房遺愛大感意外,拱手問道:“二位總管夤夜過府,莫非是有什麽要緊事?”

見客房中火光大放,白簡和王有道輕咦一聲,接著王有道率先開口詢問道:“榜首莫非在玩火?”

聽聞王有道的話語,醉意朦朧的白簡輕笑一聲,伸手拍了拍房遺愛的肩膀,道:“何榜首,玩火是要尿炕滴,少時免不得要被弟妹……也就是秦元帥的千金教訓嘞。”

白簡的醉話引得王有道一陣大笑,而房遺愛聽聞這位老哥哥的言語,也不由擡手擦起了額頭上的冷汗。

笑聲落下,房遺愛滿懷疑惑的對二人問道:“總管莫要取笑學生,不知二位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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