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九昭楞在原地，輕輕擡手摸摸自己的臉，彎彎打他？

顧彎彎滿臉淚水，“葉九昭，你為什麽張口閉口就是殺人？這是犯法的！”

她心裏一片混亂，她知道九哥愛吃醋，卻沒想到，他的占有欲已經到了讓她受不了的程度。

葉九昭也氣狠了，冷笑一聲，“你只能是我的，誰要是跟我搶你，我就跟他拼命！”

顧彎彎把頭側在一邊，“你走吧，我現在跟你說不到一起。”

“那你跟誰說到一起？杜君坤？我走了你就去看他！”

“滾！！！”

葉九昭滿臉的不可置信，她對他說滾？

見他不走，顧彎彎拉開門自己走，反正她也好了，可以出院。

葉九昭跟上她，她打車回去的，他開車緊跟著，開了門顧彎彎就想進房間，葉九昭拉住了她。

張了張嘴，“不吵架好不好？”

顧彎彎看向他，“你講道理就不會吵架。”

“那你不要見杜君坤。”

顧彎彎擡頭，這是她第一次覺得和葉九昭講不清道理，不是見不見杜君坤的問題，而是他對她的控制已經到了窒息的程度。

每次她見哪個男同學，他都要把對方背景信息全部查出來，多和哪個男性說兩句話，他就瞪著眼睛看著別人。

他們地質工作者經常出野，他要檢查好多遍確定幾個男同伴沒有威脅。出野如果沒有另外的女性，他打死也不會同意顧彎彎出去。

有時候和同學聚會，見了誰？說了什麽，他都想知道。

有個男同學畢業的時候跟她表白，知道她有老公，只說是想說出來。

而後那位同學一直沒有找到工作，有單位收了，沒兩天就會無理由辭退。

顧彎彎和他說了好幾次，又保證了不和那人說話，才放過他。

遇上杜君坤更甚，葉九昭瞬間會成為毫無理智型。

“我們現在不要交流了。”

說完就要進房間，葉九昭不松手，“你還去看他嗎？我不準！”

顧彎彎甩開他的手，下巴微擡，眼睛裏都是怒氣，“去，我明天會去看他！”

這一句話把葉九昭逼到了絕境，這兩天一會兒後怕，一會兒又害怕、痛苦，他的情緒面臨很崩潰的狀態。

一把抱起顧彎彎，腳踢開門。

“葉九昭你放開我！”

“不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放！”

把她扔在床上，不顧她的掙紮，顧彎彎從最初拼命的抵抗，到最後面無表情，兩顆淚珠從眼角流出來，滑進兩鬢裏。

待情事畢，葉九昭理智回歸，就見顧彎彎無神的一雙眼睛盯著天花板，毫無反應。

心中一滯，他伸手摸向她的臉，“彎彎，彎彎。”

毫無反應，葉九昭慌了，低頭，從上到下一點點吻下去，企圖讓她有所回應，哪怕就是輕輕的喘息。

但沒有，顧彎彎只皺皺眉，“出去。”

“我……”

“滾！”

葉九昭蹲在門口，靠著門，顫抖著手捂向臉，他剛剛做了什麽？

門內的顧彎彎緩緩起來，一件件套上衣服。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葉九昭慌忙回頭，就見顧彎彎背了一個包，穿著整齊。

“你去哪兒？”

顧彎彎不說話，徑直出門，葉九昭從背後抱住她，心裏慌成一片。

“你去哪兒，你去哪兒……”

他只會說這句話了。

“我們先分開一下吧……”

“不，不，我不同意！”

葉九昭摟得更緊了，“你為什麽要跟我分開？哪兒也不許去！”

他嘴裏說著，面上像個孩子一樣張皇失措，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顧彎彎擡手，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我們需要冷靜，別讓我恨你。”

像是一道雷劈在了葉九昭身上，他松開顧彎彎，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茫然無措。

顧彎彎深深吸了一口氣，擡腳走出去。

這地方不好租房子，顧彎彎就近找了家酒店，暫時住在裏面。

當晚失眠了一整晚，反反覆覆，就是睡不著，葉九昭就像影子一樣，已經占據了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醫院。

這會兒病房只有杜君坤和護工，見顧彎彎過來，他心中一喜，對護工使個眼色。

顧彎彎調整了一下情緒，說：“謝謝你救了我。”

“你謝過了……”杜君坤有些無奈。

“再謝一次吧，你救了我的命，怎麽感激都不為過。”

頓了頓，“九哥有錯，我代他向你道歉，以後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我能做的，刀山火海也行。”

杜君坤心中一滯，她代葉九昭道歉，在她的心中，葉九昭錯了就是她錯了，她把他當作自己一樣，這感覺就像在告訴自己，他們中間，插不進去人。

還有那句刀山火海，就是你救了我命，我欠你命……僅此而已。

“我傷害過你嗎？”杜君坤問她。

顧彎彎搖頭。

“那你為什麽避我如蛇蠍？”

“因為我有愛人了。”

杜君坤苦笑一聲，扯出一個笑，牽強的調侃，“你說的刀山火海作數？”

“作數。”

“那讓你和葉九昭離婚呢？”

“碰！”門大力扇在後墻，葉九昭怒氣沖沖，直接照著病床上的杜君坤就打。

“葉九昭！”顧彎彎慌忙拉住他，杜君坤面色難看的蜷曲在床上，她趕緊按鈴。

“松開！”

“你發什麽瘋？！”

葉九昭眼眶血紅，反身捏住她的肩膀，“我發什麽瘋？！你都要為他刀山火海了，我他媽不能發瘋？！”

“離婚？顧彎彎你做夢！”

顯然他只聽見了杜君坤說刀山火海是否作數開始。

醫生護士很快進來了，杜君坤本來身上的傷口就沒好，現在又被葉九昭打了，醫生的臉色有點難看。

顧彎彎蒼白著臉，無力的說，“葉九昭，你到底要怎樣？”

他顯然還很生氣，怒氣沖沖的看著被醫生護士圍住的杜君坤。

“我們離婚吧……”

眼睛裏的怒氣突然褪了，像是一只張牙舞爪的老虎突然被砍掉了爪子，瞬間轉身，嘴角努力勾起笑，“你別跟我開玩笑了…一點也不好笑。”

顧彎彎扭頭走了，該跟杜君坤說得也說了，她現在真的一點也不想見到葉九昭。

……

顧彎彎給自己找了很多事做，實驗、論文、蹭課，晚上就回酒店，這樣分散精力過了好多天，葉九昭沒有來過，也沒有任何的消息。

程莊和柳藝正在辦離婚手續，柳藝一會兒哭一會兒鬧，各種借口不離婚，程莊冷眼旁邊。

梁臻還是送進了監獄，梁家人沒有來鬧的，時不時再去探望梁臻，險些將他逼瘋。

納沁回蒙古了，剛知道顧彎彎被綁架這事兒的時候，她們是要來看她的，顧彎彎拒絕了。

大老遠，就沒讓她們過來。

關於程莊保住柳藝又同她離婚的行為，納沁沒有任何反應。

本來十二月到一月就沒什麽課，納沁直接回蒙古了，下學期也沒什麽事兒，等準備畢業答辯的時候再來。時不時會和顧彎彎打個電話，她狀態很好，好似程莊這邊的風波和她沒有任何幹系。

姚琳也保研了，現在給人做家教，日子過得很悠閑，享受著大學最後的時光。

唐靜要出國了，和男朋友分分合合的，最近又開始鬧了，但一直沒有分手。

高薇薇還是老樣子，整日一副“非良家婦女”的模樣出現在人前，抽煙、喝酒，一樣沒落下。

女同學避她如蛇蠍，男人卻前仆後繼，換了一個又一個，時常和顧彎彎聊天，說起來話來也是格外無顧忌。

隋倩也毫無動靜，不知道消失到哪兒去了，沒有人知道。

葉嘉琳和杜君坤結婚的事提上了日程，葉九昭打了杜君坤，葉世琛就迅速提出了結婚。

到底和葉九昭比起來，葉嘉琳微不足道。

杜君坤不知道出於什麽理由，也沒有拒絕這事。

婚期定在了元月一日，有點緊，但對於肯砸錢的人，沒什麽準備不好的。

顧彎彎租到了房子，簡單的帶了幾件衣服就搬進去了。

她回去拿衣服那天，也沒有見到葉九昭，他像是突然消失。

顧彎彎好幾次從實驗室出來，不自覺走去了之前的家。

“姐姐，你怎麽哭了？”

租的房子樓下這家面館，老板六歲的小女兒看著吃面到一半哭了的顧彎彎疑惑道。

顧彎彎搖頭，嘶啞著聲音，“太辣了。”

再見是一個星期後，十二月底。

這天早上，她打開門，門外蹲了一個男人，鋒利嚴肅的五官，地上落滿了煙頭，還放了些菜。見她開門，他笑著站起來。

以往嚴謹梳上去的頭發放了下來，剛到耳朵，新剪了一個劉海，看起來柔和了很多。

銀白色耳釘在走廊照過來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剪了劉海、打了耳洞，擺脫了他的西裝，一身休閑打扮，同平時的葉九昭迥然不同。

分開短短一段時間，再見卻恍如隔世。

他說：“彎彎，我錯了，我去看心理醫生了，他說會治好的。治好了就不會再亂發脾氣，你跟我回去吧。”

“我買了你愛吃的菜，我給你做飯吃，你都瘦了。”

不，是你瘦了，短短幾天，瘦了好多。

葉九昭這樣的人，讓他承認自己心理上有病，無異於讓他當眾下跪。

顧彎彎微微擡頭，眼睛下面的青色格外明顯。

葉九昭心口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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