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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她拉開被子,擡起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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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開被子, 擡起眸,就對上一雙深邃沈靜的眼睛。

高大挺拔的男人立在門口,黑色西裝長褲包裹下, 是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像一尊冷峻的雕像矗立在那裏,西裝筆挺,幹凈優雅。

他站在那裏, 和她靜靜地對視了一會兒,然後視線緩緩往下, 掃過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脖頸, 上面全是他疼愛過的痕跡, 紅紫斑駁的痕跡印在白皙的肌膚上,誘|人、飽|滿而靡|艷。

殷衡眼神暗沈了幾分,註視著她嬌軟雪白的身體,漆黑深邃的眼眸下,是深沈無垠的占有欲。

公主立即拉緊被子,裹好身子,警惕地看著他。

殷衡舉步走來, 沈穩清晰的腳步聲一步步逼近, 俯身兩條修長有力的手臂撐在她兩側, 將她圈在胸口狹小的空間裏。

公主身子蜷縮起來,將自己蜷成一團,她不由心裏一慌, 兀自怵惕著, 他這是什麽眼神?

殷衡眉眼冷厲、俊美而迫人,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大大的眼眸, 啞聲道:“現在還疼嗎?”

他嗓音低醇磁性,堪稱平緩和溫柔,卻透著一種極力克制的隱忍,莫名又讓人覺得驚悚。

慕容蓁又是驚訝,又是忿忿地瞪著他,他該不會是還想要吧?這個狗男人,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她捂緊被子,一向嬌囀的嗓音還很沙啞:“我現在渾身都在痛!”

殷衡低眸,視線緩緩掠過她白皙如玉的臉頰,然後是修長優美的脖頸,精致的鎖骨,光滑圓潤的雪肩,上面全是星星點點紅色的吻|痕,荒靡而誘|人。

視線往下,全部被薄被遮住了,他伸出修長幹凈的五指,準備掀開被子。

慕容蓁就戒備地抓緊被子,躲開他漂亮的手指,“幹嘛?”

殷衡的手一頓,薄涼的五指微微用力,掰開她的小手,將她兩只小手舉過頭頂,力道輕柔卻讓人動彈不得。

他俯身在她側頸輕咬一下,公主輕哼,薄涼的唇,細膩地親吻起她滑膩細嫩的肌膚,幾乎要將血管下流動的溫香吮走,輕啄淺吻上移,然後輕輕咬住她小巧玲瓏的耳垂。

他在熱烈地舔吻,嗓音低沈沙啞,近乎誘哄般溫柔,“乖,拿開。”

拿開他個頭啊!

公主更生氣了,還很委屈,“殷衡,你個混蛋!我都這樣了,你就只想著做。”

殷衡埋在她頸肩的頭一頓,少頃,他擡起黯沈的眸,眼底掠過一絲笑意,然後沈沈笑道:“我只是看看而已,你想到哪裏去了。”

公主一楞,然後臉頓時紅了,她氣憤地看著殷衡,“看看也不行!”

殷衡沒說話,面色沈穩而平靜,單手將她兩只手腕扣在頭頂,掀開她的被子,視線徐徐掃過她的白皙豐滿,纖細的腰肢……

她身上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全是斑駁的吻|痕和指|痕,慕容蓁的皮膚細嫩了,稍微用力就會留下痕跡。

殷衡眸色深暗。

他低頭,緩緩在嫣紅的吻|痕上印下一吻,輕得不可思議,像羽毛輕輕刷過,語氣中帶著幾分愧疚和心疼:“抱歉,阿蓁,我今天失控了。”

“……”

其實,慕容蓁還是很好哄的,殷衡這樣一說,她的氣就消了一大半。

畢竟,殷衡是個非常高傲的人,讓他真的低下頭顱道歉,是很不容易的事。

她的臉色有幾分不自然起來,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

想了想,只要他認識到錯誤,公主表示可以勉強原諒他一半。

但是萬萬沒想到,殷衡的下一句幾乎將她氣死,他認真盯著她的眸,沈聲補充,“所以,我們以後要多做。”

慕容蓁又羞又氣,怒吼:“殷衡,你給我滾!”

難得的,殷衡真的放開了鉗制她的手,高大沈重的身軀從她身上離開,拿起大床旁邊的一管小東西。

慕容蓁一楞,片刻後,才回憶起來這小東西好像他進門就拿在手裏的,然後就放在了床褥上。

“這是什麽?”她一時間都忘記了生氣,好奇地問。

殷衡慢條斯理地戴上一雙幹凈的手套,低頭,回應了她一個強勢而深切的熱吻。

他含著她紅潤柔嫩的唇瓣,細膩地慢慢舔舐和描摹,撬開她的貝齒,糾|纏和挑|逗,極盡溫柔地侵占每一絲甜蜜,半響,才放開她。

他垂著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深邃的眼眸極為專註,淡淡道:“消腫的藥。”

……

吃午飯的時候,殷宴就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兩人,暗暗腹誹,大中午才從房間裏出來,真的好嗎?

真是不需要考慮一下,他這位青春期的少年的感受嗎?

好在,他很快就要開學了,有很長一段時間,不用天天待在家裏吃狗糧。

殷宴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慕容蓁察覺到殷宴隱晦的目光,第一次沒有回瞪他,她心虛地低著腦袋,一直埋頭幹飯。

之後幾天,慕容蓁就發現,殷衡是個很有地盤意識的人,自從他吻了她之後,就把吻她這件事當做既得戰利品,不允許她再收回去,和她做更深入和愉悅的交流,也是如此。

她就像那個上京趕考的書生,要被狐貍精榨幹了,每天都在擔心自己猝死。

慕容蓁覺得自己和殷衡一比,在這方面有點太遜了=_=。

說好的讓他神魂顛倒、俯首為臣呢?為什麽總是自己先暈過去?

公主想來想去,只得出一個結論,她不如殷衡會撩。

唉,公主就十分苦惱,當初但凡養到一個男寵,她都不至於像現在這樣。

在這樣甜蜜而苦惱的日子裏,殷衡變得忙碌起來,坐標三天兩頭的變化,外面風起雲湧,但慕容蓁渾然不覺。

殷衡不在家,慕容蓁趁安妮特不註意,就將冰箱裏的冰淇淋拿出來,大冬天的,在溫暖的室內吃冰淇淋,愜意又滿足。

可惜每次殷衡只讓她吃很少一點。

她正拿著勺子,往客廳裏走,就看到安妮特站在客廳裏。

她手裏拿著手機,保持接聽電話的姿勢,淚流滿面。

公主嚇懵了。

她丟下東西,快步跑過去,“安妮特,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安妮特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少女擔憂的眼睛,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擦擦眼淚,“抱歉,蓁蓁小姐,我剛接了一個電話。”

慕容蓁緊張地看著她,“殷衡出事了?”

安妮特:“……不是。”

為什麽蓁蓁小姐總覺得先生會出事啊?先生長這麽大,總共也才遇到過一次胃動脈出血,一次意外事故吧?

慕容蓁松了一口氣,眨眨眼,“那你怎麽哭了?”她立即哄她,“你別哭啊,安妮特,要不然,我讓殷衡給你加工資?”

殷衡不加,她就暗中補貼吧。

公主算了算,她空間裏東西還挺多的。

安妮特:“……”不是,蓁蓁小姐啊,你不是該問是什麽電話嗎?

怎麽突然拐到加工資上去了?

不過,慕容蓁的第一反應是哄她,安妮特心裏一暖,原本滿腔覆雜的思緒和悵惘,都被三言兩語打得七零八落的。

“蓁蓁小姐,克洛菲亞今天坐的直升機發生故障,在半空中燃燒起來了。”安妮特幽幽道。

和詹姆斯見面詳談之後,克洛菲亞坐上私人直升機,剛航行不久,整架飛機就燃燒起來,然後在空中爆炸解體。

因此,這場“意外”,現場並沒有找到完整的屍體,只找點一點零星的焦肉塊。

慕容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然後她無比震驚地看著安妮特,有一點不真實的感覺。

“他死了嗎?這麽突然?”

安妮特搖搖頭,目光幽遠,“不,蓁蓁小姐,一點也不突然,我們為了這一天,足足籌謀等待了九年。”

九年啊,人生總共有幾個九年呢?

當年殷政先生和席琳夫人的死,讓老先生受了巨大的刺激,突然腦溢血住院,殷宴少爺生病,整個殷家都發生了一場劇烈的動蕩。

那個時候,先生也才剛剛二十歲,背負著沈甸甸的責任,幾乎沒有一天睡覺超過四個小時,他的胃也在那個時候開始出現問題。

後來老先生搶救過來,也不過多活了一年,當時,也有無數人質疑先生是否能夠接下殷家的重擔。

今天先生受到的敬畏和尊重,都是他自己掙來的,所有人的尊嚴和驕傲,都是因為他本來強大,而不是別人的仁慈和禮貌。

這些往事,先生是不會告訴蓁蓁小姐的。

先生從懂事開始,學得第一件事,就是克制情緒。

但安妮特今天終於等到克洛菲亞死去的消息,就忍不住宣洩心中的情緒,所有因為克洛菲亞而死去的人,時至今日,總算有了告慰。

慕容蓁還有點恍惚,問,“那路德維希呢?”

畢竟附身在路德維希身上過,所以,慕容蓁對這個男人影響還是滿深刻的。

安妮特心情已經平覆了許多,“不知道,也許……會成為下一個克洛菲亞吧。”

被慕容蓁問起的路德維希,正拿著一個黑匣子,裏面記錄了許多語音。

他坐在沙發上,殷衡就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在華麗而暗沈的房間中,竟然有種王見王的感覺。

這兩個你曾經綁架我女人,我曾經打穿你肩膀的人,竟然在此刻,無比平靜而淡然地相處。

就仿佛回到很多年前,還是少年時候的模樣。

路德維希雙腿交疊,靠坐著沙發背,略微挑眉,湛藍色的眸子看向殷衡,“殷衡,你看起來並沒有多少高興的樣子,大仇得報的感覺,如何?”

殷衡目光平靜地回視他,神色淡漠,語氣沒有絲毫溫度:“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不是麽?”

正如殷衡所說,並不會有所謂高興和不高興的感覺,就仿佛一件計劃中的事,按照計劃一絲不茍地完成,像程序那樣嚴謹,也像程序那樣麻木。

結果也就變得理所當然。

路德維希嘴角上揚,像是有些感慨,“你還是老樣子啊。”

永遠那麽自信,永遠那麽驕傲。

殷衡註視著他,片刻後,嘴角浮起一絲涼薄的笑意,有些譏誚,“路德維希,我今天來不是和你敘舊的。”

路德維希略微點頭,淡淡道:“我知道,克洛菲亞從殷家拿走的東西,我會雙手奉還。”

當年,克洛菲亞背叛了殷家,不僅將一部分產業據為己有,還偷走了許多核心技術,這些東西讓克洛菲亞迅速地站穩腳跟。

克洛菲亞曾經是殷衡祖父最信任的人,所以,這一刀子,才插得特別深,以至於殷衡的祖父死前都懷著對殷政夫婦的愧疚,含恨而終。

殷衡曾經想過,在祖父墓前親自處決克洛菲亞,但最終又放棄了,以免會臟了那塊地,克洛菲亞還不配。

殷衡看著神色沈寂的路德維希,挑了挑眉,“路德維希,你後悔殺死克洛菲亞了?”

換作如何時候,換作任何地方,換作任何人,路德維希都不會像現在這樣流露出迷茫的情緒。

他不後悔殺死那個男人,但拿到黑匣子後,聽到那個男人臨死前的對話中,親口說,“我老了,也許路德維希那家夥會做得比我好吧。”

路德維希一時間心裏不知道什麽滋味。

他在年幼的時候,在母親虐打他的時候,也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父親的存在。

他在被接回家的時候,在被圖森特羞辱和戲弄的時候,也曾經幻想過父親的保護。

他在有資格接觸那些產業的時候,也竭盡全力去做好,也曾經幻想得到一點認可。

然而,克洛菲亞總是防備他,猜忌他,懷疑他。

他和克洛菲亞走到今天,有些出乎意料,又好像理所當然。

就像殷衡說的那樣,理所當然,既沒有了高興,也沒有釋然,只是好像什麽東西,變得空蕩蕩的。

比莉夫人死了,圖森特死了,克洛菲亞也死了,他以為會是解脫了,但又好像他什麽都沒有了。

不,路德維希唇角忽然浮起一絲廖廖的笑意,透著冰冷的意味。

不是什麽都沒有,至少,他得到了克洛菲亞家族大部分的東西,不是麽?他會是參與制定游戲規則的人。

“殷衡,我們認識了十五,不,十六年了,你覺得我路德維希會是會後悔的人嗎?”路德維希嘴角噙著笑,又恢覆了平靜淡然的樣子。

說完,他頓了頓,“不過,我倒是有點後悔,今天沒有安裝點東西,把你這條命留下來。”

殷衡這個人吧,當初把圖森特救了下來,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最後,他還不得不舍棄部分利益,向他求助。

明明,殷衡才是最想置克洛菲亞於死地的人,但他還必須用利益交換,簡直是……

想到這裏,他有一瞬間殺死殷衡的沖動。

這時,陸錦然從門外進來,面容溫和,不動聲色地向殷衡微微頷首。

殷衡瞥了路德維希一眼,站起身,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話,“你應該慶幸沒有這樣做。”

在殷衡步出大廳之前,路德維希望著他修長挺拔的背影,忽然出聲,“殷衡,有一件事,你大概還不知道吧?”

殷衡腳步微頓,站在門口,但沒有回頭。

路德維希似笑非笑,看著他冷漠禁欲的身影,“你後頸上有一個牙印。”

那顆牙印應該是咬上去不超過一天,很淺,淡淡的紅色,都快消失了。

殷衡目光微斜,蹙起眉,看向旁邊的陸錦然。

陸錦然垂下目光,背脊僵硬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不是他不想提醒先生,而是,他真的不方便開口啊,而且,說不定是先生和蓁蓁小姐的情趣呢,戳破了多麽尷尬。

殷衡眉宇間升起一絲無奈,昨晚慕容蓁生氣起來,就開始到處咬他。

……

下了飛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臥室裏開著一盞夜燈,慕容蓁正抱著被子睡覺。

眉眼綺麗如畫,在柔和的燈光下,格外乖巧溫柔,看起來安靜又美好。

他右手修長如玉,將她的墨發輕輕地撥到一邊,垂眸,視線慢慢地勾勒她的黛眉、睫毛、鼻子、紅唇……

慕容蓁似乎感受到眼前投下一片陰影,微微蹙眉,半睜開眼看他,嘟囔道:“殷衡,你回來了?”

殷衡俯身,細密的吻落在她白皙柔嫩的臉頰上,卻不帶一絲□□,低聲道:“醒了?”

慕容蓁立即察覺出來,殷衡語氣有些不對,換作以往,他一定會沈迷而熾烈地吻她。

“殷衡,你今天不開心嗎?”克洛菲亞死了,殷衡不是應該高興嗎?

慕容蓁都迷糊了。

殷衡將她撈起來,抱住她的腰,俯視著她惺忪的眸,低笑一聲,“不,我很開心。”

每次回家,都能看到慕容蓁,乖巧而安寧的樣子,都讓他無比愉悅。

“那你怎麽了?”

“阿蓁,”殷衡細密的親吻落在她嬌柔嫩臉頰上,淺啄游移,“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征求你的意見。”

“什麽事?”慕容蓁氣喘籲籲,一臉茫然。

殷衡薄涼的唇微張,含住她的紅唇,然後描摹她的唇形,低啞著嗓音,“和我結婚。”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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