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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真心 至於我的這份,給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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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看著蘆苗走到門口去,兩人便直接朝著外面走了。

和容家相比,她倒是更好奇蘆苗到底能探聽到徐家什麽消息,容昭雖然冷血薄情,但並非是會強取豪奪的人,也不會用那些下作手段,她對容昭反而放心。

而徐淮信則不一樣了,她可不相信上次徐淮信吃癟之後就善罷甘休了,這些時日如此平靜,她便只覺得他後頭還有別的動作。

正想得出神,蘆苗就從外面進來了,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喜悅神色。

蘆苗快步走到了櫃臺前面,聲音中的喜悅壓都壓不住:“老天有眼?徐淮信被人給廢了!”

“廢了?”秦月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麽廢了?”

“人廢了。”蘆苗說著都要笑出聲來,“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人,把他綁了結結實實打了一頓,命根子給廢了,現在徐家一團亂,他幾個兄弟都跳出來了要爭家產!笑死我了,這是哪來的人,竟然做了這樣正義的事情!”

秦月也驚訝了:“竟然還有這種事?那徐家沒有報官?”

“這種事情報官,那不是鬧得整個洛州都要看他們徐家的笑話?”蘆苗真的壓不住笑出聲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不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讓他整天到咱們這裏來鬧,讓他還想逼良為妾,這就是報應啊!真是不知道哪裏來的人做了這種好事!要是讓我知道了,我要提著大禮登門道謝去!”

“徐淮信還得罪了別人?”秦月眉頭微微皺了皺,“這會不會讓徐家認為是我們買兇做的?”

“說是已經有好幾天了,徐家也沒有別的動靜,就是請了好多大夫到他們家去。”蘆苗認真地想了想剛才聽到的話,“也沒聽說要把這事情賴到我們頭上,那就可能還是得罪過別人?”說著她頓了頓,又幸災樂禍起來,“哎我說這種人,得罪了人都不知道嗎?是不是覺得洛州就任由他橫行霸道了?哈哈哈哈我真的好高興,我中午可以多吃兩碗飯!”

這突如其來的正義,讓秦月心中有些犯嘀咕。

這天下哪裏來的無緣無故的正義之士來幫忙解決掉這些渣滓呢?

但轉念一想,不管這行俠仗義的人究竟是誰,只要徐家不再過來找她的麻煩,那便是一件好事了。

於是她也笑了起來,道:“豈止是要多吃兩碗飯,得做兩道大菜來慶祝一下的。”

蘆苗連連點頭,一邊笑一邊往後廚走,口中道:“我這就去讓他們殺一只雞,這很值得來做一道燉雞來慶祝一下!”

秦月倒是一下子聽出來蘆苗這葷話的意思,朝著她道:“你別糟蹋雞!”

“哈哈哈哈不會的!”蘆苗朝著她眨了眨眼睛,“我們家養的都是正經好雞,我不會糟蹋它們的!”

春日暖陽,惠風和煦。

洛州刺史府中,容昀眉頭都要擰成了結。

他看著面前的卷宗,還有跪在地上的人,半晌不知說什麽才好。

“我大哥現在在什麽地方?”容昀壓著心中的火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你帶我去見他。”

跪在地上那人小心地看了一眼容昀,道:“將軍就在城裏,今天大姑娘到了,將軍說要讓大姑娘在洛州待兩天。”

容昀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道:“你帶我過去。”

上了馬車,方向是一路朝著秦蘆記走。

容昀都不想往外看了,他簡直不知道容昭到底想做什麽。

馬車在秦蘆記旁邊那條路上拐了個彎,然後走到了秦蘆記後面的那條路上,最後在一所宅子外面停下來。

容昀下了馬車,便發現這宅子就在秦蘆記的後門,隔著一條街。

容昭的心思簡直太明顯,他為什麽在這裏買了宅子?

想著這些,又想到了今天才送到了他案頭的那樁事情,容昀感覺自己心裏好像憋著火,他可沒想過有朝一日他要對著他的大哥厲聲質問。

朝著秦蘆記又看了一眼,他抿了下嘴唇進去了宅子裏面。

進去正廳,先看到的是坐在廳中正在讓人清理東西的容鶯,容昀腳步頓了頓,看到容鶯正在把一箱一箱的綢緞珠寶之類都歸類起來。

聽到腳步聲擡頭,容鶯見是容昀,便笑了笑,道:“二叔什麽時候過來的?我在整理給嬸嬸帶來的東西,我攢了好些東西,都準備送給嬸嬸。”

容昀張了張嘴巴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好笑了笑,問道:“我大哥你看到了嗎?我找他。”

“在書房。”容鶯指了指書房的方向,“二叔,叔叔今天精神不是很好,你別氣他。”

“他在氣我!”容昀搓了把臉,“你叔,做了件他十幾歲的時候都不會做的事情,他帶著一群人把別人給打了一頓,然後就揚長而去,現在案子輾轉遞到了我這邊來!”他頓了頓,有些頭疼地直接在旁邊坐下了,“我都不知道怎麽過去找他說這事情!”

容鶯也是意外,她在旁邊陪著坐下了,問道:“所以叔叔打了誰?”

“一個紈絝。”容昀揉了下脹痛的太陽穴,“算了,我還是去跟他說,你在這邊收拾吧!”

容鶯也沒追問,便只看著容昀站起來往書房的方向去了。

這宅子並不算大,當然是比不過京城的容府。

三五步的距離,容昀便出了正廳順著回廊走到了書房裏面去。

書房中,容昭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門是半掩著的,容昀在門口站定了,先敲了兩下門,然後才推門進去。

裏面容昭聽到聲音便睜開眼睛看向了他,語氣淡淡:“怎麽今天過來了,這邊只有粥,沒什麽別的吃的。”

“你帶著人把徐淮信給打了。”容昀開門見山地說道,“哥,這案子現在遞到我這邊來了。”

“怎麽是給你,不應該給知州嗎?”容昭無所謂地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們知州是不做事的?”

“難道送到知州那邊去,讓張渺帶著人過來逮你啊?!”容昀整個人都要炸開了,“大哥,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替天行道。”容昭語氣還是淡漠的,“欺負人還想全身而退,哪來那樣的好事?你秉公行事我管不著,在我這,打他就只是私人恩怨而已。我既沒有打殘了他,又沒有打死了他,並且沒有犯任何律例,我以為這件事情沒什麽好多說的。”

容昀被堵得不知說什麽才好,最後只憤憤地坐下了:“讓人知道,一國太尉跑到洛州這種小地方來打一個紈絝,這傳出去好聽嗎?”

“我樂意打。”容昭掃了他一眼,“我倒是沒問你,之前怎麽不知道偏袒一些?若是陌生人不認識也就算了,認出來是她,看到她被這種東西糾纏,不知道幫忙?”

“我……”容昀眉頭皺起來,“我總不能剛到洛州,就因為這種事情和知州起了沖突,知州顯然是護著當地這些人的!”

“你是刺史,你秉公行事是應該的。”容昭拿起了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我方才也說了,這就只是私人恩怨,你只當做不知道就行了。”

容昀糾結許久,最後道:“好吧,我把這事蓋過去。”

容昭看了容昀一眼,伸手從桌上拿了個匣子過來遞給了他:“正好你來了,這些你就收著吧!”

容昀接過那匣子打開看了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些契書給我做什麽?”

“你也大了,再過幾年成家立業,正好要這些,就都給你。”容昭淡淡說道,“容家家產我之前已經想好了,一分為三,一份給你,一份給容鶯,伯母要是走了,伯母的體己也給容鶯。”頓了頓,他看向了窗戶外面,“至於我的這份,給她吧!”

容昀怔住,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契書,他離京之前沒有聽容昭說過這些事情。

“怎麽這個表情?”容昭語氣還是很平靜,“到時候你就多照顧照顧容鶯和她,容鶯將來要是在夫家過得不舒服想回來,你就讓她回來。”

“可是……”容昀忽然之間沒了聲音,他看向了容昭,過了許久才幹澀道,“大哥……你不會有事,太醫都說了,只要好好養著,就能養好的。”

“我心裏有數,不必你多說。”容昭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這些事情你也不必和她說,你就當不知道。後天我送容鶯回京城,與齊家的婚事也沒幾天了,我就在京城那邊把容鶯的事情都處理好。”

容昀說不清心中到底是怎樣情緒,他擡頭看向容昭,他忽然發現容昭的確和他記憶中的樣子不一樣了,他瘦得幾乎成了另一個樣子,不再是從前那樣意氣風發。

“你要是想喝粥就留下,不想喝粥就自便。”沒有理會容昀心中到底在想什麽,容昭已經朝著門外走去了,“容鶯帶了不少東西過來,你幫忙她理一理,我看她過來了這麽久,都還沒弄完。”

容昀呆呆地應了一聲,便看著容昭順著回廊是往另一邊走去了。

他回到正廳,看到容鶯還在清理那幾個箱子的東西,還在挨個地貼上簽子來區分。

“這些都是要給你嬸嬸的嗎?”容昀感覺自己腦子木木的,便在容鶯旁邊坐下了,“你今天見過你嬸嬸了?”

“見過了,嬸嬸和以前一樣,真好。”容鶯頭也不回地回答道,“我最擔心的是嬸嬸會過得不好,但今天看到她便知道我不用擔心了。”

容昀忽然想起來在書房裏面容昭說的那些,他看向了容鶯,又問道:“那你還想你嬸嬸回到容家來嗎?”

“要是嬸嬸不想回來就不回來。”容鶯擡頭看了他一眼,“嬸嬸想怎樣就怎樣,我的想法並不重要。二叔,你怎麽忽然問這個?”

“就是……在想一些事情。”容昀記住了容昭的話,沒有透露太多。

“二叔,如果你想幫叔叔去挽回什麽的,我覺得也沒什麽用。”容鶯的話很直接,“而且叔叔對我說過了,他不會強求的。我來洛州,是因為叔叔和我說了,不是讓我來當說客,所以我才過來的。在這件事情上,我不會幫他的。”

容昀一時間有些茫然,他心中總隱隱有些不安,可他竟然也不知道能與誰說,能找誰來開解。

“二叔你要留下來吃飯嗎?叔叔這邊只有粥哦!”容鶯已經把手頭的事情給做完了,“二叔,要是叔叔以後還到洛州來,你記得讓人盯著他,不能吃別的,就只能喝粥,太醫都說了只能喝粥,別的承受不住。”

“好、好的。”容昀應了下來,又看了一眼地上這些箱籠,他忽然覺得……當年有一些事情的確正如容昭所說那樣,或者的確並不算完全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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