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災星 你害我們害的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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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你給我滾!”

監獄的通訊裏,遲蔚像狂暴的野獸般,發出粗啞的怒聲,然而在隔音效果巨好的玻璃窗外,男人只能看見他無能狂怒的模樣。

貼在玻璃外面的手機還在播放著無聲淫.靡的視頻,畫面中江瑤舟微仰著頭,面容呈現痛苦又愉悅的神色。

而她身上的男人卻不是他。

——他竟然被綠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被關押的這幾天,每天都有陌生男人來看他,也不說話,就只是給他看他如何被綠的視頻。

“是誰?到底是誰讓你來的?”遲蔚手錘著玻璃,眼尾猩紅,大動靜引得警察過來,直接扣住了他。

陌生男人早就收起了手機,起身憐憫看他一眼,搖搖頭走了。

遲蔚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屈辱過!

江瑤舟,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背叛他!

遲蔚被扣押回房不久,又被帶到了通訊室。

這次不再是陌生的男人,而是張遠。

電話裏,遲蔚讓張遠請國內最有名的律師。

張遠神色覆雜地看他,似乎有些難以接受他曾經仰慕的人竟然是個衣冠禽獸。

“遲總,你的資產已經凍結了。”他這樣說。

遲蔚聲音猛地尖銳:“不可能!他們沒有證據,怎麽可能凍結我的資產?”

張遠道:“殺人證據是沒有,但你的洗.錢證據,已經證實了。”

空氣出現短暫的凝滯。

遲蔚臉色難看異常,他沈默了兩秒,忽然急切地問:“那公司呢?公司總不可能被凍結吧?”

“額……”張遠突然有些不忍告訴他實情了,但他還是說了,“遲總,你可能還不知道,在你出事的那天,已經有人接替了你的位置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已經下臺了,公司和你半毛錢關系都沒。

說完這句話,張遠將電話暫時放下,果然,電話裏傳來壓抑的暴怒聲。

張遠自然知道遲蔚氣什麽,遲蔚的股份是公司最多的,股份越多,代表的話語權就越大。

張遠見他怒氣發洩後,才拿起電話,重新貼在耳邊,“遲總,新上任總裁目前手裏握有公司的51%的股份,即使你有49%的股份,依然無效。”

“不可能!他怎麽可能有這麽多?”董事會的元老每個人都有股份,之前購買科技項目的顧總,也分了股份,怎麽可能被一人獨占?

面對遲蔚的質疑,張遠嘆氣:“遲總,這就是事實。之前公司股價大跌,所有的散股已經暗中被人購買。”

遲蔚怒不可遏,但多年的算計也瞬間讓他明白了其中的陰謀,所以在一開始,遲氏集團股價斷崖式下跌時,公司已經被人盯上了。

那個操縱股市的幕後黑手,目的是為了剔除他?

不,不對。

遲蔚感覺自己還漏了什麽關鍵的東西,他手指按住突突發疼的太陽穴,腦海裏電光火石般閃過某些對話。

遲簌!

遲蔚瞳眸猛然大睜,他轉讓了1%的股份給遲簌,就算其他人的股份被暗中購買,可他轉讓的事,只發生在幾天事,別人怎麽可能那麽快知道?

所以那個新上任的總裁是如何得到那1%股份的?

“張遠,我問你,新上任的那位,姓什麽?”遲蔚的眼神死死盯著玻璃外的男人,臉色顯得很可怕。

張遠被他盯著有些頭皮發麻:“姓顧。”

“顧?”

張遠:“就是買下科技項目股份百分之五十的顧總。”

“是男是女?”

張遠:“……男。”

“不,不可能是這樣!”

巨大的詭異感猶如黑色漩渦占據遲蔚的心頭,他兀自喃喃,忽然擡頭盯著張遠,眼神帶著一絲懇求,仿佛他是最後的希望,“張遠,看在我以前待你不薄的地方,我只希望你幫我一件事。”

遲蔚這個人能夠走到曾經輝煌的地步,身上必有可取之處,他別的地方或許頗為微詞,但對待下屬,尤其是張遠,確實做到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也給足了待遇。

這也是張遠為什麽接到遲蔚的電話後,還是選擇過來見了一面。

“你說。”張遠並不知道,他做的這個決定,在後來直接讓他丟失了性命。

遲簌在外面待了幾天,才回了顧家,她步伐散漫地走進客廳,就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冷凝氣氛。

沙發上,兩雙眼睛都盯著她,前者冷中帶怒,後者月牙似的眼睛陰沈沈的,指節捏得咯吱作響的聲音清晰傳了過來。

遲簌腳步一停,然後轉向沙發,走了過去。

對上蔣柔和遲西瑤的視線,她勾唇一笑:“妹妹這就可以下床走動了?看來恢覆得不錯。”

聽到這話,遲西瑤就感覺腹部絞痛得厲害,她身子剛氣得發顫,蔣柔就突然站起來,怒聲質問:“遲簌,學校的事是媽媽誤會了你,這件事也是媽媽誤會了你麽?你為什麽要害瑤瑤?”

遲簌坐在沙發上,手指摘了一顆晶瑩圓潤的葡萄。

紫色的皮衣被褪去,露出透明的無籽果肉。

遲簌慢條斯理享受完,拿紙巾擦了擦手:“這葡萄不錯,甜的。”

她笑著說了一句。

徹底被無視的蔣柔,怒火越發旺盛,向來溫柔脾氣好的她,此時卻大叫一聲,將盛了葡萄的玻璃盤摔得四分五裂。

紫色的葡萄滾得到處都是,汁水四濺。

蔣柔胸脯起伏,眼睛死死瞪著她:“吃啊,我看你還怎麽吃!”

“你就是掃把星,是遲家的災星。那場根本不是什麽意外,是老天的安排才對,可惜我沒有這個福氣,還是把禍害東西招回了家!”

“遲簌,你害我們害得還不夠嗎!”

蔣柔幾乎是對著遲簌吼完,眼睛發紅,眼淚也掉下來。

但那淚水中,再也沒有後悔和愧疚,只有濃濃的厭惡。

遲西瑤在身後,輕勾起唇,冷冷看了遲簌一眼,仿佛再說,你看你,多可憐啊。

下一秒,客廳卻忽然響起少女哈哈哈哈的笑聲。

蔣柔看著遲簌還笑得出來,一時震驚又恐懼,遲西瑤也僵著臉,盯著此時行為舉止怪異的遲簌。

然而當事人遲簌用手指劃了下眼角笑出的淚水,倏然站起來,對著蔣柔冷諷勾唇道:“你說得沒錯,這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可惜,你沒有這個福氣享受。”

說完,遲簌眸光一轉,落在遲西瑤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她心臟的位置。

心臟“砰砰”的跳動聲,無比清晰地傳入她的耳裏,遲簌甚至能聽見有東西“滋滋”吮吸血液的聲音。

快了。

遲簌勾唇一笑,那顆淚痣在燈光下,邪魅異常。

遲西瑤被她的笑瘆得頭皮發麻,她狠握著手指,眼裏浮出尖銳的狠意:“遲簌,舉頭三尺有神明,你的所做作為,一定要被遭到報應的。”

遲簌居高睨著她,笑意幽深不明:“那我倒要看看,神明現在救不救你?”

話剛說完,遲簌俯身,單手掐住遲西瑤的脖子,緩緩提了起來。

“你,你放……開……”

遲西瑤喉嚨“哢哢”作響,空氣消失的窒息感讓她臉色發白,她一掙紮,遲簌手指的力道就重幾分,遲西瑤感覺自己的脖頸都快斷掉。

旁邊看見這一幕的蔣柔嚇得瞪大眼睛,一個十六的女生哪裏來的這麽大力氣?

眼看著小女兒就要被掐死,蔣柔立馬沖過去,尖叫道:“你要幹什麽?你快把你妹妹放下來!”

“你想當著我面殺了你妹妹不成?”

蔣柔人還沒碰到遲西瑤的身體,忽然遲簌手一松,遲西瑤直直摔在地上,頭趴在她的腳邊。

遲簌擡起腿,退了一步,露出底下被踩得粉碎的葡萄。

她冰冷含笑的聲音響起:“把它吃了,我就暫且讓你活過這個夜晚。”

聽著這赤.裸裸威脅的話語,蔣柔震得嘴唇都顫了幾下。

她不可置信盯著遲簌,這樣惡毒的話,怎麽會從她的骨肉嘴裏說出?

蔣柔覺得自己有些崩潰,“夠了!遲簌,你再欺負瑤瑤,你就給我滾出去!”

遲簌擡眸看她,笑容有一絲嘲諷的色彩:“你這麽善心,不如你來?自己都渡不了,還想渡他人。”

“在這裏,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遲簌冷笑一聲。

她的眼睛透著令人恐懼的寒意,蔣柔這時候才真正意識到,遲簌早已脫離了掌控,她不在乎血緣,也不在乎她這個母親。

她眼淚惶然落下,竟有幾分卑微的請求:“遲簌,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就放過我們吧。”

“從此,你走你的路,我們過我們的生活。”

遲簌冷冷看著她,露出近乎殘忍的微笑:“晩了。”

遲西瑤疼得打抖,她哭著求饒:“姐姐,姐姐,我錯了……”

“我不該那麽說你,你饒過我這一回吧?”

遲簌挑了下眉,直到聽到大廳外傳來的輪椅聲,才溢出點冷笑。

她低頭道:“再哭一聲,我保證今晚就挖了你的眼睛。”

遲西瑤嗓子一噎,淚水懸在眼眶裏,不敢落下來。

這時候,顧寒光推著顧老爺子從大廳外走來。

顧老爺子看見客廳這一幕,閉上了眼睛,頭半靠在輪椅上,淺淺的呼嚕聲響起。

顧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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