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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尖叫 她精神有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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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祁蕭堯疑惑的眼神,遲簌剛張開唇,喉嚨裏忽然湧上一股腥甜。

她閉緊唇,但血還是沿著唇縫流出來,鮮紅的血滴在地毯上,留下一抹暗色的痕跡。

這一幕讓祁蕭堯微楞了一秒,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你受傷了?”

遲簌反抓住他的手,借著他的力,進了浴室,打開水龍頭,手撐著洗手臺,吐出一口暗紅的血。

血水馬上被沖幹凈,但血量看著就令人觸目驚心。

“我去打電話。”

祁蕭堯轉身想叫酒店負責人過來,手腕卻被人抓住。

遲簌面色虛白,但轉頭看過來的視線冷似寒刀:“不要告訴任何人。”

祁蕭堯蹙眉。

遲簌已經處理完唇邊殘留的血跡,拖著殘廢的軀殼,走了出去,人倒在了床上。

祁蕭堯居高臨下看著她毫不客氣霸占自己的床,臉色黑沈沈的。

他聲音冰冷,不近人情:“這是我的房間——”

“你好煩,會付錢給你的。”

逐客令還沒說完,少女嫌棄的虛弱氣音就響起,然後側身將人埋在了被窩裏。

祁蕭堯:“……”

陳馥和厲箐帶隊回來,清點人數時,發現人數對不上。

“怎麽少了四位同學啊?”

“老師,是李思雨和遲西瑤沒在。”A01班某位女生舉手道。

S班互相看了眼,有人也開口說道:“陳老師,好像是遲簌同學還有她那位朋友不見了。”

“嗯?這些孩子去哪了?大家有看見嗎?”陳馥問。

有人猶豫著看了身邊朋友一眼,還是站出來,將之前爬山看到的“爭執”說了出來。

“什麽?有同學受傷了?這事怎麽不早點跟老師說呢?”

兩位老師正擔心之際,有人忽然驚叫了聲,手指指著她們後面的方向:“老師,她們在那兒呢。”

厲箐看見自己班級的李思雨被遲西瑤扶著,似乎受傷很嚴重的樣子,臉色微變,快步走了過去:“這是怎麽了?”

其他同學出於好奇的心理跟了過來,陳馥看了眼後方,發現還少了一人,不由看向蘇幺幺:“遲簌同學呢?”

蘇幺幺處理完傷口,本來想去找遲簌,但又怕遲西瑤跟李思雨會趁她不在的時候,故意找老師汙蔑遲簌,便一直留在醫務室盯著她們。

這會兒,S班的班主任問起,蘇幺幺莫名覺得愧疚忐忑:“簌簌,她說有事處理去了,我,我也不知道……”

陳馥並沒有露出怪她的神色,聲音沈靜道,“你有她電話嗎?”

“有。”蘇幺幺急忙掏出手機。

系統的懲罰結束,遲簌身體受損的部分會自動進行修覆。

筋脈裏仿佛被灌入暖流,即使在沈睡中,遲簌也感受到了被治愈的舒適感,身體重新蓄滿了力量和生機。

耳邊忽然響起擾人的震動聲。

嗡嗡嗡的一直響個不停,遲簌平靜的面容緩緩有了動作。

她眉頭蹙了一下,而後睜開了眼睛。

看見是蘇幺幺打來的電話,她眉間的不耐平覆了幾分,接起了電話。

然而對面傳來的,是中年女性沈靜的聲音:“遲簌,你在哪裏?”

遲簌掃了眼她周圍,面不改色道:“我在睡覺。”

“你現在能下來嗎?”

“嗯,可以。”

掛了電話,遲簌坐起來,掀開了身上的被子。

她下床,才看見陽臺外,祁蕭堯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在筆記本點動,面色似乎有些凝重。

遲簌動作頓了下,朝陽臺走過去,她敲了下關閉的玻璃門。

對方聽到聲音,下意識警覺地合上電腦,擡眸看過來。

在他遮擋的瞬間,遲簌已經看清了電腦上的內容。

她眸光微動,隨後不動聲色地打開玻璃門。

夕陽的光灑落在她臉上,垂下的羽睫仿佛都覆上一層橘紅的色彩。

“你的床,按分鐘算錢麽?”

她輕笑著,面容已經不見了之前的蒼白,仿佛之前的虛弱是他的錯覺。

祁蕭堯眸光微沈地打量著她,或許因為許久沒開嗓,聲音有些低啞:“你好了?”

遲簌知道他不是在關心,而是懷疑。

她也不在意地點了下頭:“嗯,身體虛弱,有時候會咳血而已。”

“我們還是算下錢吧。”她眼裏含著微微的笑意。

祁蕭堯俊美的臉緩緩黑沈下來,落日的橘光裏,他的眸光意味不明:“你對我似乎有敵意?”

酒店大廳。

厲箐一問“這是怎麽了”,李思雨眼睛就立馬紅了起來。

她握緊手指,渾身發抖。

厲箐一看她這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神色更凝重了。

李思雨是班上成績突出的學生,平時又老老實實的,厲箐對她印象也不錯,若是學生受了欺負,她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管。

“思雨同學,到底怎麽了?你跟老師說就是,老師給你做主。”

李思雨看著圍觀的眾人,心裏恨恨地想著正好趁這機會,揭露遲簌的真面目。

蘇幺幺繃著身子,像蓄勢待發的小獅子,準備隨時反擊。

下一秒,她就聽見李思雨用憤恨的語氣說道:“老師,我故意撞了遲簌的朋友,我就是看她不爽,我——”

李思雨嗓子忽然卡了殼,她捂住嘴,惶恐地瞪大眼睛。

怎麽會?這不是她的聲音!這不是她想說的話啊!

李思雨擡眸,看見眾人錯愕盯著她的眼神,包括老師都不解的眼神,她放下手,慌亂地想要解釋:“不,不是,我是說,我就是討厭遲簌,所以我看她的朋友也不爽——”

“思雨,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遲西瑤忽然打斷她的話,松開扶住她的手,不可思議地看她,“你明明就是……”

遲西瑤用眼神暗示她說出真相。

然而——李思雨臉色卻刷地慘白如紙,她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撓她的喉嚨,尖尖的,像指甲。

李思雨忽然抱頭尖叫起來,尖叫聲刺得人耳膜疼。

許多同學嚇了一跳,都用手捂住耳朵,疑惑地看著李思雨,猜測不已。

就連厲箐和陳馥都被嚇了一跳,兩位老師還沒反應過來,酒店經理已經聞聲走過來了。

為了不影響其他客人,最後讓李思雨重新回了醫務室接受治療。

厲箐只好問話遲西瑤:“這到底怎麽了?”

遲西瑤面色很是為難了一下,才囁嚅著說出了遲簌的暴力罪行。

說到最後,她哭了起來:“我根本拉不住她,就看見思雨被她踹得滾下去,她還說我們要是敢上報老師,就一定會報覆回來。”

“放肆!望明哪裏輪得到她撒野?”

厲箐聽得頭上冒火,一旁的蘇幺幺立馬氣沖沖維護:“你胡說!明明就是李思雨先故意撞我,你和李思雨是一夥的!”

“陳老師,你一定要相信簌簌。”蘇幺幺知道自己嘴笨,只好抹著眼淚看著陳馥。

陳馥還沒說話,遲西瑤忽然道:“老師,我沒有看見思雨撞人,我是後面聽到她們的爭執聲才下去的。山上不是有監控麽?老師你一看就知道了。”

厲箐二話不說,立馬跟經理溝通調監控,經理也多少了解了一些情況,沒有多問,帶人去了監控室。

結果監控畫面模糊不已,霧水糊在鏡頭的感覺,連人影都看不清。

這經理也沒辦法了,山上本來霧就重,這種情況也是常見的。

遲西瑤有些懵,為什麽會是這樣?

難道遲簌早就知道這個,所以才有恃無恐麽?

沒有證據,厲箐也沒有辦法,因為自己班上學生的話,就按頭定罪。

陳馥道:“這事既然牽扯到暴力事件,即使是我們班級的學生,我也不會包庇。等遲簌同學下來——”

說曹操到曹操就到,遲簌出現的瞬間,有人就出聲道:“老師,遲簌來了。”

陳馥便收了話,等遲簌走過來,問話道:“遲簌,你有對遲西瑤同學和李思雨同學對手嗎?”

遲簌掃了眼遲西瑤和眾人,聲音輕淡無比:“動了。”

眾人臉色微變。

陳馥都皺起了眉。

下一秒,又聽見遲簌的聲音道:“不過,我只對遲西瑤動了手。她辱罵我,我作為姐姐,教訓下妹妹,這,好像是我們的家事吧?”

空氣寂靜了兩秒。

遲西瑤都怔楞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反駁,等反應過來,她忍氣反駁道:“你明明還踹了思雨一腳,差點害她滾下山,你為什麽不承認?”

“沒做過的事我為什麽要承認?”遲簌眸光睨過去,“還是說,有人看見了?或者有證據指明我做了?”

她的臉色逐漸變冷:“我沒追究李思雨故意撞人,她倒先演起苦情戲倒打一耙了?”

這話一落,大家不約而同又想起剛剛李思雨說她故意撞人的話,交頭接耳起來。

“什麽意思?遲簌是說李思雨故意自己受傷,陷害她嗎?”

“李思雨不是也承認了?”

“那也太奇怪了,你做錯了事,還會大張旗鼓說出來?”

“可是誰也沒有逼她啊。”

“李思雨是不是有些精神不正常啊?剛剛突然尖叫嚇死我了。”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想起有一次我去校醫務室拿藥,我看見李思雨進了心理精神科醫務室。”

“我的天!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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