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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殺戮 地獄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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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喘氣聲忽然在宿舍響起,李思雨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懵了。

她坐在座位上,身上還穿著白天的衣服,就連頭發都散發著三天沒洗的油膩感覺。

浴室的門忽然打開,遲簌擦著頭發從裏面走出來。

畫面像再次重演一般,李思雨眼睜睜看著遲簌和她記憶裏的動作一模一樣,她瞳孔漸漸縮緊,恐懼之色在她臉上不斷放大。

不對,她不是已經洗澡洗頭了嗎?她的頭發還……

李思雨嚇得去抓自己頭發,頭皮感到一陣痛楚。

她異樣奇怪的動作,惹來了對面陳菲的註意。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陳菲見她臉色發白,雖然不喜歡多管閑事,還是問了一句。

李思雨惶恐看她,“菲菲,我問你,我剛剛都做什麽了?”

陳菲怔楞了下,有些奇怪她的問題,但還是答了,“你一直在刷題啊,後面你,好像是睡著了。”

李思雨頭一轉,果然在鏡子裏看到自己臉上的紅印。

難道,剛剛還是夢境嗎?

可是,為什麽夢境裏發生的,現實又上演了一遍?

到底哪個是真實的?哪個才是夢境?

李思雨有些崩潰了,她眸光看向陳菲,有些懷疑這個陳菲是假的,也許她現在看到的,才是夢境!

李思雨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臂,疼得自己差點叫出聲來。

既然感覺到疼,那就應該是真的。

掀被子的聲音傳來,李思雨看見遲簌已經躺床了。

原本她打算去洗澡的。

她目光看了眼浴室,想到之前的恐怖畫面,心有餘悸,不敢再進浴室了。

至少晚上,她不想進去。

宿舍快要熄燈的時候,李思雨趁林筱月在浴室的時候,匆匆過去刷牙洗臉,沖了下腳,然後出來。

躺進被窩時,李思雨催眠自己快點睡覺,也許今天逛街太累了,身體的疲乏使她很快沒了意識。

深夜,濃重的霧氣從黑暗中升起,淒慘的月光下,透明的玻璃窗上緩緩覆上一道拉長的陰影。

“嗬……嗬……”

女人又哭又笑似的詭異聲音響起,那陰影一閃,便一下從玻璃外,進到了玻璃裏面。

宿舍無端起了層冷意,陰影在月色下一閃一閃的,沒兩秒便閃到了一個床鋪前。

她血紅的眼睛怨毒地盯著床上隆起的棉被。

這個賤人,敢欺負她兒子。

她要弄死她!

長發白衣女鬼緩緩伸起手,黑長鋒利如剪刀的手指對準了床上人的脖頸。

正想要插下去時,床上原本側身沈睡的人忽然一下翻過身來,目光烏黑地盯著她。

女鬼被嚇了一跳。

不對,她可是鬼啊!她怎麽能被嚇一跳!

女鬼立馬作兇狠狀,吐出猩紅的長舌,眼睛裏流出血。

忽然,她的舌頭猛然被人拽住,床上的人不知何時坐了起來,一臉嫌惡地看著她。

女鬼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麽這人在夢境裏可以碰到她,舌頭猛然被人一拽,她喉嚨裏發出一聲粗噶的尖叫,然後整個向前傾,跪在了床前。

遲簌動作飛快地將她的舌頭在她脖子上繞了幾圈,猛地一扯,女鬼發出淒厲的慘叫,腦袋猛然漲大一圈,血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遲簌抓起地上的拖鞋,用鞋底狂抽她的臉:“小的來了老的來,沒完了是吧?不知道你們長得多惡心嗎?”

女鬼鬼力忽然暴漲,尖銳的指甲朝遲簌刺去,遲簌彎腰一躲,女鬼趁這機會,慌亂逃竄。

只是她還沒閃走,後腦勺的頭發忽然被人拽住。

“惹了我,就想跑?”

遲簌黑瞳忽然變成殺戮狀態的紅眸,在面對怪力亂神時,遲簌將不受任何限制。

整個宿舍響起了女鬼殺豬般的嚎叫,玻璃窗倒映著遲簌手拽著女鬼長發,狂掄在地上的畫面。

“別,別打了!”

女鬼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兩行鬼淚流下,她很委屈,“明明是你惹了我,你還對我動手!”

不知道召喚筆仙最忌諱問筆仙怎麽死的嗎?

遲簌低頭對著她冷笑:“不是我,你連變成鬼的資格都沒有。”

女鬼:“你是誰啊?為什麽你能召喚我?”

遲簌紅眸對上她的眼睛。

女鬼只感覺強烈的痛意襲來,緊接著,她腦海裏被塞入了大量的碎片信息。

她想起來了。

她掐死自己剛生下來的兒子,在宿舍上吊後,靈魂被一個叫系統地帶走了。

她和鬼嬰,都成為了“靈異世界”的NPC。

女鬼猛然擡眸打量眼前這張臉,鬼影都顫抖不休:“你,你是地獄神……”

整個靈異世界的npc都恐懼五大封神的宿主,分別是冥邪神,修羅神,地獄神,血月神,還有屠戮者。

地獄神,是一個騎在地獄三頭犬上的黑發血眸少女。

最後一次,血洗了整個靈異界,是所有npc的噩夢。

女鬼匍匐在地上,聲音瑟瑟發抖:“地獄神召我出來,是,是有何吩咐嗎?”

遲簌微冷一笑:“一點小事而已。”

“不,不要!”

江瑤舟猛然從噩夢中掙紮醒來,她額頭冷汗密布,眼神驚恐,然而下一秒,她發現她的眼睛沒有被黑布蒙著了,手腳也沒有被捆綁。

她想坐起來,渾身僵硬刺疼,江瑤舟直抽著氣,才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她目光打量了下四周,這裏好像是一處廢棄的工廠,空氣中泛著濃郁的鐵銹味。

四周一點人聲都沒有,江瑤舟一瞬間便明白了,肯定是遲蔚付了贖金,所以她被扔出來了。

雖然被扔在這種破地方,但命總算是保住了!

江瑤舟拖著狼狽疼痛的身體往外走,她現在身上什麽都沒有,必須快點出去,找到遲蔚。

醫院裏,遲蔚斷指已經縫合接上,麻醉劑一過,刀割的疼痛便一陣陣傳來,他一晚上都疼得睡不著。

蔣柔在旁邊更是哭了一晚上,眼睛紅腫不堪。

“對不起,阿蔚,都是我的錯。”她伏在床邊痛哭,後悔不已,“如果當初我聽你的,就不會這樣了。”

遲蔚心裏聽得很煩躁,但想到江瑤舟現在和他就在同一個城市,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不安的情緒占據在他心頭。

“小柔,別哭了,你給我弄點飯吧。”

蔣柔哭聲一頓,連忙起身,“好,我去給你弄,你有什麽事,就按這個鈴。”

“嗯。”

支開蔣柔,遲蔚拿起手機,熟悉地撥打了江瑤舟的電話。

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遲蔚的臉色越來越沈,他不得已給那邊打了電話。

得知人已經放走,遲蔚氣得頭疼,“為什麽不提前通知我一聲?你們怎麽可以將她一個人扔在郊區?”

“遲總,註意你的語氣。”男人的聲音冷漠微沈,“我能安全放她走,已經是對你客氣了。”

遲蔚有苦難言,掛了電話,只覺得頭更疼了。

聯系不上江瑤舟,她肯定會想方設法來找自己。

他苦心積慮藏了她十幾年,萬一被有心人看到了呢?

他正這般想著,一串陌生電話忽然打了過來。

遲蔚眉頭一跳,連忙接起。

果然,電話裏傳來江瑤舟哽咽的聲音:“阿蔚,你在哪?我來找你好不好?我身上什麽都沒有,我想見你。”

“瑤舟!”

遲蔚忍住激動的心,看了眼門口,低聲道:“瑤舟,你聽我說,你現在找個地方安全的地方藏起來,我會安排人過來接你。”

那邊哭聲一頓,“你不想見我嗎?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天到底經歷了什麽?”

“我知道,瑤舟。”

遲蔚語氣有些急,“我現在在醫院,沒辦法過來接你,你聽我的行不行?”

“醫院?你怎麽了?”江瑤舟忍不住擔憂起來。

斷指縫合處又傳來劇烈疼痛,遲蔚忍住自己的躁意,道:“後面再跟你解釋,你先找地方避一避。”

“可是……”江瑤舟用手掩唇,放低了聲音,“我現在正坐在出租車上,我沒錢啊。”

遲蔚一陣窒息。

他想罵人,但多年經營的面具,使他還是保持了幾分溫和:“你去xx酒店,我會安排人過去找你。”

“好。”

江瑤舟聽出了他聲音裏的戾氣,沒在說什麽,掛了電話後,她手指緩緩握起,眼裏閃過一絲不甘的恨意。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命運安排她回來,註定讓她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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