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喜歡 這樣,她就會喜歡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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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內,遲蔚昏迷了三天終於緩緩醒來,蔣柔喜極而泣,環抱住他:“老公,你終於醒了。”

遲蔚咳了一聲,嗓子幹啞難受得厲害:“水……”

蔣柔立馬起身,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扶起他餵了幾口。

潤了嗓子,遲蔚目光打量著房間,神情還有幾分恍惚:“我這是怎麽了?”

他聲音沙啞虛弱得厲害,聽得蔣柔一陣心疼,微微哽咽:“你出車禍了。”

車禍?

腦袋的神經末梢忽然被針紮似的刺痛起來,遲蔚手按著頭,咬了下牙,斷片的記憶也在這一瞬間潮水決堤似的湧過來。

他想起來了!

他是去簽合同的路上出了問題,那合同呢?

遲蔚擡頭,眼裏猛然迸發出惱怒狠厲的光芒,隱約還有幾分慌亂之色。

該死!可能要出大事了!

遲蔚心裏暗罵了聲,不顧身上的傷,就要掀開被子下床。

“老公!”

蔣柔看見立馬上前阻止,卻被遲蔚暴躁地揮開:“滾開!”

“啊!”

蔣柔猝不及防被推開,後腰撞到桌上,她疼地叫了一聲,不可置信又受傷地看著自己丈夫。

兩人自從認識以來,遲蔚從來沒對她如此粗暴過,剛剛那一瞬間,蔣柔覺得丈夫好陌生,好嚇人。

讓她無端生出一種心驚的錯覺,這麽多年的溫柔,難道一直是他的偽裝麽?

遲蔚推了之後,也才猛然反應自己做了什麽。

他兇戾的神色立馬變得緩柔溫和,語氣愧疚歉意至極:“小柔,對不起……我太著急公司的事了,是不是撞疼你了,過來給我看看。”

蔣柔眸光微顫,多年的信任還是占了上風。

“我沒事,不疼。你一向以事業為重,我理解你。”

遲蔚松了口氣,心裏想起地皮的事,心裏難免又焦急起來,“小柔,我手機呢?”

“在這。”

蔣柔抽開抽屜,遞給了他手機,遲蔚等待開機的過程,問道:“我昏迷幾天了?”

“三天。”

“什麽?”

遲蔚的臉色刷地難看下來,眼底是風雨欲來似的陰沈。

蔣柔以為他擔心公司的事,安慰的話脫口而出:“公司的事,等你身體養好了,再處理也不遲的。”

“你……”

遲蔚張口就想說你懂什麽,但出於某些顧忌,他還是壓下喉嚨這句話,有些煩躁地說了句:“說了你也不懂。”

這時,手機開機了。

遲蔚支開蔣柔,忍著胸腹的疼痛,走到角落,連忙撥通了一個未命名的號碼。

一接通,那邊頓時響起男人陰狠又暗藏怒意的冷笑:“姓遲的,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竟然耍我們老大玩?”

遲蔚面容閃過一絲恐懼,壓低聲音解釋道:“方哥,我哪敢得罪裘總啊,我也沒想到我簽合同的路上,突然出了車禍啊。這樣,我馬上出院去簽合同,你放心,說好的六成利益,我遲某一定會奉上的。”

“那塊地皮早就賣出去了,你還怎麽簽?你腦子是不是還不清醒啊!我告訴你,姓遲的,我們裘總對你很失望,給你的那筆投資,你也別妄想了!”

“不,方哥,我覺得我們……”

電話猛然被掐斷,遲蔚還未反應過來,公司的副總就打來了電話。

語氣焦急:“遲總,你總算接電話了,公司有一筆大投資忽然撤資了,但是項目已經開啟了,如果不能及時找到新的融資,資金鏈一旦斷裂,項目的損失將不可挽回。”

聽到這個消息,遲蔚忽然咳出口血,手撐在墻上,身體搖搖欲墜。

正巧蔣柔找了醫生進來,一看見遲蔚這副模樣,驚恐地跑過去,扶住他,“阿蔚,阿蔚你別嚇我!醫生,醫生你快給他看看……”

遲蔚被扶上床,十幾分鐘後,醫生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沒什麽大礙,就是不要再讓病人受刺激了。”

“謝謝你,醫生。”

蔣柔送走了醫生,有幾分責怪又有幾分心疼地看著自己丈夫:“工作上的事,難道比你的身體還重要嗎?”

遲蔚閉著眼,頭疼得很,根本不想搭理蔣柔的話。

腦子忽然閃過車禍的畫面,遲蔚覺得有幾分不對勁,他睜開眼皮,問了句:“查到車禍兇手了嗎?”

蔣柔嘆了口氣:“他自首了,醉酒駕駛,我不同意賠錢,目前律師在解決。”

遲蔚臉色難看又惱恨。

怎麽可能這麽巧?偏偏在他簽合同的那天?

遲蔚想起對方說那塊地皮已經賣了,心裏就鈍痛得厲害,那地皮包括的山脈裏,可是有價值上百億的稀有金屬啊!

這個消息都是那個“組織”透露給他的,想通過他的手,以幹凈正規的手段拿下。

而且他簽合同之前,那塊地皮都無人問津,為什麽他昏迷了這幾天,就賣了出去?

遲蔚越想越覺得這車禍很可疑,他打開手機,查了西郊地皮消息,看到新聞上竟然是柯家買下了,他眸光登時兇狠得驚人。

好個柯家!

竟然在這裏等著他!

上次因為“遲西瑤差點溺死”一事,遲蔚敲詐了柯家一筆,所以看到柯家搶了自己的地皮,遲蔚下意識便以為是柯家在故意報覆他。

遲蔚瞇緊眸子,殺意濃烈,但想到什麽,忽然又冷笑一聲。

天降幾百億,柯家現在只怕高興壞了吧,只可惜,他們搶的,不是他遲蔚的生意,而是他們惹不起的人。

“寒光哥哥,就在前面了。”

遲西瑤回頭嬌甜地笑了聲,手指不自覺撩了下耳邊的頭發,然後才推開門。

看到遲蔚醒了,遲西瑤也驚喜萬分:“爸爸,你醒了!”

她像蝴蝶一樣跑過去,撲在他身上,吸了吸鼻子:“爸爸,我好想你。”

若不觸及利益,遲蔚心裏還是十分疼愛遲西瑤的。

他拍了拍她的背,笑容有幾分寵溺:“爸爸沒事。”

遲蔚說完,忽然看見門口又走進了人,看清是誰後,他眸光一怔。

顧寒光將在路邊店裏買的水果放下,頷了下首:“蔣阿姨,遲叔叔。”

他站在陽光中,身影修長挺拔,容貌昳麗,舉手投足間氣質脫俗,卓爾不群。

遲蔚目光“貪婪”地打量了一眼,看了眼自己女兒,又看著他,露出長輩般溫和的笑:“小寒,你是跟瑤瑤一起過來的?”

顧寒光“嗯”了一聲:“替爺爺來看望你們。”

沒有作多餘的解釋。

然而,這話卻給了遲蔚幾分希望,他心臟快速跳動了幾分,欲.望的種子在他心裏漸漸發芽。

遲蔚坐起來點,語氣客氣又希冀道:“那真是麻煩小寒你跑一趟了,叔叔沒事。”

“上次一別,叔叔也忘了帶你阿姨和妹妹去探望顧伯,改天有機會一定登門拜訪。”

顧寒光還未說話,遲西瑤嗔了聲道:“爸爸,簌簌姐姐今天就去看望顧爺爺了,我們一家人,幹脆也今天一起去吧,正好和顧爺爺一起吃個晚飯。”

“遲簌去了?”

遲西瑤沒說話了,看著顧寒光,顧寒光只好道:“爺爺想見見遲簌。”

遲西瑤在旁邊小聲撒嬌,但聲音卻也可以讓房間所有人聽見:“爸爸,我也想見顧爺爺。”

遲蔚思量了一秒,便道:“那也好,如果小寒不介意的話,能不能麻煩你跟顧伯說一聲,我們今晚登門拜訪。”

“好,我問一下。”

顧寒光當場打了電話給家裏,沒多久,他掛斷,聲音清冷道:“爺爺說歡迎你們。”

遲蔚松了口氣,看向蔣柔:“小柔,幫我辦出院手續吧。”

“可是你傷……”

遲蔚搖頭,目光透著一絲深意看她:“沒什麽大礙,去吧。”

這麽多年的夫妻默契,蔣柔一眼便明白了自己丈夫有其他打算,不用想也知道是公司出了危機,需要顧家的幫忙。

她心疼地絞了下手指,還是起身去了。

夜幕降臨,氣氛沸騰喧鬧的賽車場,正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比賽。

其他人歡呼叫喊,尤其看到疾速如風的摩托互相廝殺,險些喪命時,更是發出刺激興奮的尖叫聲。

只有花襯衫緊緊盯著3號摩托,在摩托差一點就沖下懸崖時,心都提起來了。

直到傅絕安全沖刺到終點線,花襯衫才急忙跑過去。

有些氣急敗壞地錘了下他手臂:“傅絕,你為了贏不要命了是吧?”

“你有這麽缺錢嗎?你知道你剛剛差點就沒了!”

傅絕看他,漆黑眸光沈沈一片:“我缺。”

花襯衫一楞,才註意到今天的傅絕臉色好像很不對勁。

以往要是誰敢錘他,教訓他,傅絕早就一拳頭過來了。

而且脾氣超級差。

可是這會兒,傅絕就像被什麽東西束縛了靈魂,變得死氣沈沈又冷漠疏離。

不會是家裏破產了吧?

花襯衫心裏嘀咕了一聲,瞧見傅絕摘下頭盔準備離開,拔腿追上去,試探問道:“哥,你怎麽了?你家裏出事了?還是你卡被凍結了?”

傅絕不耐煩地暼他一眼:“少管老子的事,一邊去。”

花襯衫“嘁”了一聲:“你也就嘴硬,趕走我,你可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了!”

傅絕:“………”

“不是,你真不和我說說嗎?哥,你這樣脾氣又爛,還是個悶罐頭,以後哪個妹子會喜歡你哦。”

天空中忽然又開出一簇一簇絢爛又美麗的煙火。

那光芒似夢裏的幻影一般,令人不由駐足。

傅絕擡眸看著,他黑瞳中倒映著漫天燦爛的光芒,冷漠的五官也被綽約的光影襯得溫柔了幾分。

他想起了那天煙火下的,遲簌。

如果他脾氣好一點,話多一點,這樣,她就會喜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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