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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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所有人大人一夕之間全部入獄,沒有半分回轉餘地。

周家是周氏企業最大的股東,這番事故自然也不免連累周氏出事,股票迅速跌停,項目被叫停,合作方反悔的反悔,撤資的撤資。

原本諾達的周氏企業,就這麽迅速頹敗,然後利益被各家瓜分,除了讓人唏噓之外,並沒有掀起太多的波瀾。

畢竟,國內商界浩瀚如海,周氏不過滄海一粟,倒閉破產並不至於整個商界動蕩。

白湛對周家的主要報覆目標是在周父等人身上,對周嫣周丹等小輩們,他並沒有下太狠的手。

雖說他對周丹周嫣等小輩們也並沒有多少好感,但不管是夢境中,還是如今現在,這些人並沒有對他做什麽,只是對待陌生人不管不問的態度,他們沒有親戚姐妹的相處感情,這態度很正常。

所以周家雖然破產,可並沒有背上的債務並不算多,清算完所有債務後,周家剩下的小輩們足夠一個人分到好幾千萬的財產,好好打算將來吃喝不愁。

對比曾經上百億的家產,這些錢在周丹周嫣眼中自然少得可憐,但只要想到家裏大人們的所作所為,還有白湛身後的秦靳淵,她們就不敢對白湛生出任何怨懟。

權衡利弊,周丹周嫣很自覺得拿著錢,然後迅速收拾辦手續,選擇了去國外留學。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周家如今在國內的名聲的實在太臭了,調換親子,謀殺親子,案件過程中猙獰的嘴臉被直播到所有人都看見,如此喪盡天良的行為實在叫人憤慨不恥,身為周家的子女,就算她們沒有參與,也難免遭到連累。

與其呆在國內遭受各種異樣眼光,還不如去國外留學躲風頭,以後等事情平息了再回來。

而那個被周家人當做真正繼承人養在外面的那個孩子,雖說小孩才五歲,什麽都不知道,似乎很無辜,可不管如何,他將來可能會繼承所有的利益,周家謀劃的最終勝利打算給他,這就是原罪。

白湛並不恨這個孩子,但也同樣對這個弟弟沒有什麽感情。

所以他是不可能接手這個孩子的,而是選擇給這個孩子重新找了一對沒有孩子,且人品還不錯的中年夫妻收養。

屬於這個孩子的錢他也放到了銀行中托管,等到這個孩子成年之後領取,至此也算是仁至義盡,將來也不會再有任何關系和交際。

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在新父母的教導下好好成長,不要繼承周父周母那種自私冷血吧……

最後是周玉傑,既然是自己決定認下的弟弟,白湛自然是要偏心一些的。

白湛幫周玉傑立了單獨戶口,然後就帶著這個電燈泡弟弟收拾行李,非常自來熟的一起住到了秦靳淵的別墅,弟弟還沒成年,他自然要帶在身邊照顧才放心。

對此,秦靳淵是有些不滿的,自己心心念念的二人世界就這麽沒了!

白湛對自己男人還是非常了解的,抱住愛人撒嬌,“沒事兒,高考完上大學,玉傑是要住校的。”

好不容易能正大光明和愛人在一起了,他也不太想身邊有電燈泡的,只是弟弟還沒有成年,必須擁有成年的監護人看顧,既然決定做哥哥了,他總不能光說說吧。

秦靳淵這才勉強同意,“那到時候我幫他挑學校,我眼光很不錯。”一定要找個全封閉的大學,電燈泡周末都別回來最好。

“好,親愛的你最好了。”

白湛湊上去,主動給愛人吧唧一口。

秦靳淵冷峻的眉眼如冰雪消融,蕩起暖暖笑意。

周玉傑:這個電燈泡我其實也不想當的,謝謝。

超級大電燈泡周玉傑郁悶把行李交給管家,然後悲憤強調,“管家伯伯,晚上我要吃三碗飯,超大的那種!”

他要長大,快快的長大,他不要變成鈦合金狗眼嗚嗚~

“好的小少爺。”

管家伯伯滿臉慈愛,先生家裏總算有人氣了。

***********

周家入獄後,白湛一直在忙著善後,忙著安頓突然得知換子真相情緒低迷的白家人,還有不時抽空去錢家安撫時常鬧小脾氣讓錢宇和柳晴無奈,整天都想要往他這邊跑的周然鬼魂。

至於周裕卿的肉身,由於沒有及時做完換心手術,魂魄離體太久,周家判決下來那天,就失去了最後的生機。

白湛事後得到消息,二話不說就讓人立刻將肉身火化,至此徹底斷絕周裕卿覆活的可能,從今以後只能做一只見不得光的孤魂野鬼。

當然,有晏承修在,相信周裕卿不會變成見不得光的小鬼,必定會渡送自己的鬼氣修為過去,但這樣的話,也就意味著晏承修的實力會再次削弱。

在這個靈力和信仰力都極為稀薄的時代,修為道行一旦減少,就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覆了。

而走歪路增加力量?別開玩笑了,如今可是通訊和信息爆炸的現代,不是消息閉塞的古代,一旦出現人命,警方上心後的行動力絕對是你無法想象的。

所以晏承修和周裕卿現在的處境,也確實如同白湛預料中的那般,非常不好。

在肉身死亡的那一刻,周裕卿的魂魄受到了嚴重傷害,若不是有晏承修在,周裕卿搞不好會當場魂飛魄散,因為他是魂魄離體,而非死亡變成鬼魂,肉身與魂魄相連,影響自然巨大。

晏承修即便是強大的紅衣厲鬼,可為了穩固周裕卿的魂魄,損耗了不少鬼氣,力量不斷下降。

處於虛弱期的紅衣厲鬼可是其他鬼魂最好下手的大補之物,為保安全,一鬼一魂只能憋屈得暫時躲起來,不敢露面。

看到新聞上周家的倒臺,身體的死亡,一身氣運散盡,周裕卿恨得簡直想將白湛給碎屍萬段。

如果不是白湛的出現,他現在還是擁有大氣運的福星,還是周家風光無限的少爺,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如同陰溝裏的老鼠般無法見人……

白湛為什麽要出現?既然命格都換給了他,那就證明白湛沒有福氣享受,為什麽非得反抗?好好的認命不行嗎?

可心裏再恨,周裕卿現在也無法做什麽。

感覺到周裕卿身上濃烈的怨恨和戾氣,晏承修有些心驚。

他記憶中的丹姜不是不會怨恨,但從來都沒有這般嚴重的戾氣,哪怕是當初……也是豁然的。此刻的周裕卿讓他感覺有些陌生,但想想千年時光過去,對方都不知道投過多少次胎了,前塵盡忘,有些變化也應該是正常的。

晏承修也不知道怎麽勸說,只能不停得安慰,

“沒事,丹姜,我會保護你的。做鬼也好,我們用不投胎,永遠在一起……”

雖沒能讓周裕卿戾氣平息,但終究冷靜了不少,看著面前俊美的男人,周裕卿感覺處境似乎也沒那麽糟糕。

看到晏承修眼睛裏對自己的濃濃愛意,他心底就有些生出隱秘的快感,就算沒有了白湛的命格又如何?他還有面前這個男人。

心底裏有個聲音告訴他,只要他擁有了這個男人,白湛那些人遲早會後悔得痛不欲生。

“承修,你不要叫我丹姜了,你說的以前事情我都不記得,我現在是周裕卿,你以後叫我裕卿好不好?”

周裕卿緊緊抓住晏承修的衣袖,他不喜歡丹姜這個名字,那讓他有種打心底的厭惡和恨意。

“好……”

晏承修不知他所想,點頭答應,名字無所謂,只要是他愛的這個人就好。

“承修,你真好。”

周裕卿聞言,緊緊抱住面前的人,心頭再次升起隱秘的開心,一種難以形容的快意。

聽到呼喚,晏承修不禁用力回報,目光癡癡得看著懷裏那張朝思暮想的面容。

他想,他所有的付出和不折手段都沒有白費,無論如何,丹姜永遠都是屬於他的,一直都是…

……

在周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

一處景色秀麗,雲煙縹緲的山頂道觀院落中。

身著白色唐裝的老者一邊飲茶,一邊聽著身邊年輕弟子講述外面的事情,當聽到周家倒臺,周裕卿死亡的時候,老者端著茶的手不禁微微一抖。

而年輕天師並沒有註意到,頗有些興味道,

“師傅,你是不知道周家這抱錯風波真是鬧得一波三折,狗血至極啊。當初也不知道是哪個功夫不到家的道友,胡亂給人批命,造就了今日這番熱鬧。我觀那個白湛是個福緣深厚之人,禍害了這樣的人,那道友怕是要遭大譴啊,周家的錢可賺得真虧……”

“外面的那些胡來的人確實該好好管一管。你說那白湛也是個天師?”老者放下茶杯,平和的臉上看不出別的表情。

“是的師傅,不過對方才剛剛入道,道行尚淺,一身本事全靠身上的功德支撐,所以部門暫時沒有將其收編。但對方天分很高,又擅長符篆和布陣之術,部門決定等對方道行再漲漲,再去接洽。”

年輕天師一副很看好的樣子,現在這麽有天分的後輩可不多了。

老者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仿佛陷入了什麽沈思。

不知過了多久,老者才擡起頭,從懷裏摸出一個畫滿符文的玉瓶遞給年輕天師,

“都是一場錯誤,兩個孩子都不容易,你親自去將周裕卿的魂魄收回來吧,切莫讓這一時之氣,又讓世間多個厲鬼為禍……”

“是,師傅。”

年輕天師接過玉瓶,正色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等對方身影消失許久之後。

沈思的唐裝老者才從石凳上站起來,目光眺望遠方,幽幽嘆息,

“丹殊,我終究還是低估了你……是我對不起你和丹姜,可選擇了,一切就再無回頭之路。你既然擁有了新的人生,那就好好的活吧,前塵往事,就此雲散,陌路不見……”

冷風刮過,老者蒼老的臉上,神情覆雜。

*************

周家的事情過去,網上很是熱鬧了一番。

但如今是個訊息飛速的時代,周家的八卦固然令人震驚,但討論幾天後,很快熱搜就又被其他新事物取代,熱度漸漸消下去。

不過還是有不少狗仔記者隨時註意著白湛和周玉傑倆兄弟的動向,指望趁著熱度還有餘溫的時候,再拍點什麽新聞拿獎金。

可秦靳淵的別墅坐落在專門的富人區,這邊根本不是狗仔記者能夠隨便混進去的,周玉傑所在的學校也是管理十分嚴格的貴族高中,每天上下學又有專門的司機和保鏢,所以記者們想圍堵周玉傑采訪也不容易。

白湛則是幹脆呆在家裏不出門了。

當然,白湛整天呆在家裏也不是真為了逃避躲清靜,他也是有正事的,每天除了固定時間研究玄術,就是不停得畫符,為籌備的符篆店開業做準備。

畢竟他男人再有錢,他也不能一直什麽都不幹吧?不是不好意思吃愛人的白食,就是覺得那樣太無聊了,還是得有自己的一份事業才行。

另外,他就是準備去秦家拜訪的禮物。

是的,他和秦靳淵結婚證都領了大半年,現在命格事情解決,他也該去正式秦家見見人了,不然實在太沒禮貌。不能光男人什麽都替他辦好,他也要為愛人考慮才是。

不過想想要去見愛人的父母家人,他從來都很淡定的心情這次就不免有些緊張了。

見家長啊,稍有不慎,那就是巨型社死現場……

想想白湛就覺得畫符的手都有點抖。

而秦靳淵卻是高興不已,連續好幾天去公司一整天都帶著笑容,嚇得公司員工差點以為自家boss又要對公司大刀闊斧了。

從來不茍言笑的秦總突然露出笑容,那真的……不是好事啊!

記得上一次秦總露出這種春風般和煦笑容的時候,還是秦總剛剛進入集團,以鐵血手段立威鞏固地位時,當時集團員工整頓得那叫一個血雨腥風。

因為秦靳淵的好心情,秦氏集團最近的工作效率直線上升。

而秦靳淵沈浸在要帶愛人回家的喜悅中,完全沒註意到底下員工們戰戰兢兢的心情,想到愛人最近緊張的心情,他覺得他應該做點什麽。

於是。

秦靳淵立刻就給秦父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秦父正在跟朋友一起釣魚休閑,看到兒子打過來的電話,有些意外,還有點欣喜。

他這個兒子天生冷情面癱,心裏雖然其實對他們夫妻挺在乎,但表面上卻從來都不怎麽親近,從小就像個大人似的懂事又深沈,哪怕是嬰兒時期都不怎麽哭和笑。

秦父有些高興,接起電話不由打趣,“餵,臭小子,難得給你老爹打電話,你可算想起關愛我這個孤寡老人了?”

“孤寡老人?”秦靳淵完全get不到秦父的打趣,特別認真解釋,“爸,你不要咒我媽,我媽身體好得很,不會讓你成孤寡老人的。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件事情我會跟我媽說的。”

秦父:……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又會打小報告的兒子!

秦父抹汗趕緊開口,轉移話題,“別別別,兒子,你打電話給爸有什麽事兒?咱們說正事,說正事。”

“好。”秦靳淵面無表情的聲音立刻帶上愉悅的情緒,“過幾天我要帶我媳婦回家,你們看著回來。明天紐約那邊不是要舉行一場拍賣會嗎?我看到清單上有不少古董,你們記得拍兩件下來,我媳婦比較喜歡老物件。”

……只聽過兒媳婦費盡心思討公婆歡心的,還沒聽過公婆得反過來費心討兒媳婦高興的。

秦父發出內心的疑問,“兒子,你是我親生的嗎?”

不然咋兒子心裏半分他這老子的地位都沒有!

秦靳淵依舊get不到秦父的點,語氣不禁終於有了變化,“爸,你懷疑我媽有別人?”

秦父,“……兒子,我們還是繼續討論給你媳婦送禮物的事兒吧。你媳婦具體喜歡哪方面的老物件,你說個標準給爸參考參考。”

話題轉到愛人身上,秦靳淵頓時重新愉悅,“我媳婦不挑,只要是老物件他都喜歡。不過我媳婦雖然很好哄,但你們也不能太敷衍,畢竟我媳婦給你們準備的東西,那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語氣真是炫耀得十分欠揍。

這樣的兒子還不如以前面癱,秦父莫名覺得牙疼,特別不憤,

“你媳婦你媳婦,說得好像我就沒媳婦似的?你爸我還缺有錢買不到的東西?我是你爸,你竟然讓我去討你媳婦高興,你不覺得這個事情很有邏輯問題嗎?兒子。”

“有邏輯問題嗎?”秦靳淵木著臉道,“爸,我忽然覺得,我媽可能比較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少私房錢,偷偷買幾個酒莊,又偷偷參加了幾個品酒聚會,然後認識了幾個老酒鬼,怎麽沒事兒就想出差去。”

秦父:“……好了,夠了,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秦靳淵很滿意,“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爸,你將這個道理貫徹得很好。你放心,我一定讓我媳婦給多送你幾張那種,市面上買不到的龍精虎猛符,好好給你補補身體,讓你重振雄風,重溫年輕,老來再得子。”

秦父:……

“你這個混賬東西,馬上聯系醫院,老子回來要跟你做親子鑒定!”

秦父怒吼掛斷手機。

旁邊,由於秦父手機通話聲音過大,而不小心聽完全程的老友,目光詭異盯著秦父雙腿之間。

半晌,自認帥氣的撫了一把自己稀疏的地中海,好心勸慰,

“老秦啊,你看吧,早就讓你跟我一起鍛煉了你不肯,咱們才什麽年紀你就要整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難怪咱倆每次一起走出去,人家都說我們像父子輩。”

秦父黑著臉:“……”別的不說,老子頭發絕對更加多,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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