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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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客廳裏周家人演繹虛假的相親相愛。

白湛很是心情大好的被傭人領到給他安排的房間,房間布置普通,沒什麽特別,但也沒有過於寒酸,就是普通客房的樣子。

很顯然在周家人眼中他就是個住不了多久的客人而已,所以自然就不用太過精心招待,反正他也沒什麽見識,客房的布置對普通人來說已經非常豪華了。

不過真不巧的是,白湛雖然在外面長大,可這見識還真不少,而且他從小除了力氣特別大之外,還用有非常高的鑒賞能力。

他並沒有體會過所謂的上層生活,但他就是能夠看出來東西好壞,品質高低,眼界仿佛與生俱來。

何況就算沒有這份能力,他好歹也在秦靳淵的別墅住了一段時間,秦家不是周家能夠比擬的存在,周家洋洋得意的古董、擺設、奢華……等等,在秦靳淵那邊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真正的豪門大多都是低調的,更加不會將心裏的鄙視和想法直接表現出來,無論是在外面還是在家裏,永遠都保持著優雅而高貴的姿態,即便在面對討厭的人,也保持著漫不經心的微笑。

周家自詡豪門高高在上,殊不知有多可笑。

好在白湛早就對周家沒什麽期待了,所以以主人的身份被安排到客房居住,他也沒什麽難受的感覺,只是覺得好笑罷了。

不過拿著止痛藥跑回來的周玉傑看到白湛的房間後,臉色就不是很好了,本就陰郁的表情變得更加暗沈,眼睛裏充滿著憤怒和怨恨。

“哥……他們這樣對你,你不生氣嗎?”

周玉傑緊緊握著拳頭,看向神情淡然的白湛,聲音裏是濃烈的不甘。

哪怕明知道家裏這些親人是什麽樣子,可他還是忍不住生氣和憤怒,還有深深的難過。明明他和哥哥才是周家親生的孩子啊,為什麽周家卻總是為了一個周裕卿,將他和哥哥當成草履般舍棄。

白湛笑了笑,“生氣?為什麽要生氣,為一群根本不值得的人浪費感情,那不是折騰自己嗎?”

“可我和哥才是周家的血脈至親啊,既然不喜歡,當初又何必把我們生出來?在他們心裏永遠都只有周裕卿和周玉曼兩個,哥,我想不通……”

周玉傑稚嫩青澀的臉上是難掩的難過,眼眶忍不住發紅。

他才只有16歲,還未成年,正是青春期敏感又叛逆的時候,他做到不到白湛那麽豁達,也是真的很想不通。

以前家裏人不關心他,這些話他都憋在心裏,但如今白湛的出現,讓他忍不住說出來了。因為白湛同樣是被忽略的那一個,白湛身上更有讓他一直奢望的親人感覺。

對於周玉傑的想法,白湛其實很了解,因為剛剛做完預知夢境時,他心情也是如此覆雜。不過他在白家生活很幸福,並不缺愛,所以想通很容易。

而周玉傑不同,周玉傑同樣被忽視,卻並沒有另外的精神安慰和寄托,鉆牛角尖很正常。

白湛微笑,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這世界上並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他們不喜歡我們,我們也就不要喜歡他們好了。你現在應該開心才是,沒有爸媽和姐姐,你不是還有哥嗎?”

周玉傑一時沒說話,看著白湛的目光帶著期許。

白湛揉了揉弟弟的頭發,“只要你永遠把我當你哥哥,那你永遠就是我弟弟。”

周玉傑怔了怔,然後小臉一紅,露出笑容,“哥!”

聲音脆脆得,帶著濃濃親近的,讓白湛聽得很開心,弟弟這個稱呼對他來說有種與眾不同的感覺,被人叫哥哥,他特別滿足。

“嗯,乖了,現在回房間去休息吧,等哥安頓一下,過幾天帶你出去玩,這家裏誰喜歡誰呆著,咱不鳥他們。”白湛笑容溫潤。

“好,哥到時候一定帶我!”

聽到哥哥要帶自己出去玩,周玉傑開心又期待,平日的陰郁消散,眼睛亮得不行。

重重點頭,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等屋裏再沒了其他人,白湛這才捂著發疼的胸口坐下,剛剛周裕卿那塊錦鯉玉墜碎裂的時候也將他震傷了,不是特別嚴重,可也疼得慌。

他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特別怕疼。

白湛覺得自己現在急需安慰,正想掏出手機跟分開好多天的秦靳淵打個電話。

結果不等他這邊電話打出去,房間裏就率先出現一陣空氣扭曲的波動,然後已經變身成夜晚的秦靳淵身影便出現在房間裏。

秦靳淵一到,就立刻抱住白湛,低頭吻住愛人的唇,渡了一口奇異的力量過去,緩解好白湛的內傷後,才臉色不善詢問,

“剛剛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是誰傷的你?”

兩人結成了伴侶契約,白湛這邊受傷,他那邊也會有所感應。

秦靳淵的聲音充滿了殺意,但抱著白湛的動作卻溫柔又小心,白湛最喜歡秦靳淵的地方,就是這一份獨特的溫柔。

“我沒事,剛剛就是被誤傷到了……”

白湛依賴的靠在男人身上,眼睛彎彎,把剛才跟周裕卿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雖然受了點傷,但能讓周裕卿失去那塊能力詭異的錦鯉玉墜,也是非常劃算。

不過秦靳淵聽完後卻是只覺得滿心殺意,那些人算什麽東西,也值得他的愛人受傷去對付?換了他愛人的命格,還想要他愛的人性命,罪該萬死。

秦靳淵全身都是暴戾的氣息,緊緊擁住懷裏的人,“下次不準再私自動手了。”

這次是意外沒事,那下次萬一出事怎麽辦?他不可以失去這個人,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這是他永遠守護的存在。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白湛卻能夠從男人憂愁的語氣中聽出來。

沒有人能夠抗拒這種被人放到心尖上的摯愛,白湛很開心也很心虛,他今天不是故意要受傷讓愛人擔心的,誰能想到周裕卿身上竟然有那麽個寶貝呢?

白湛伸手抱住愛人的脖子,湊上去親了下巴一口,自知理虧認錯,

“知道了,以後你不在我身邊,我堅決不動手。不過經過這次,我發現一個很有趣的事情,你要不要聽?”

“什麽事情?”

“今天我雖然身體受了點傷,但我感覺靈魂卻非常好。這種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周裕卿住個院,或者碰到什麽倒黴的事情,我這邊就會出現相反的好狀況。”

“按理來說,之前毀掉了鎮壓我氣運的器物後,命格解封換回來,我和周裕卿之間不會再有什麽聯系。可現在卻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我猜測,周裕卿身上肯定還有什麽影響著我,如果不解決,我的命格恐怕不會那麽輕松恢覆……”

白湛把自己猜測說了一遍。

貔貅鬼魂盡管見多識廣,可對方說的話也只能作個參考,越是學習了從靈異app中購買出來的玄術書籍,他就越發現他命格被調換不是那麽簡單和輕松。

說著,白湛放出手機照片,又指這自己脖子、四肢上莫名出現的血痕,“你看我這些地方的血痕,照片裏是之前出現時候拍的,現在和之前比較,顏色是不是淺了很多?”

之前毀掉鎮壓他命格的器物後,身上就出現了這些血痕,雖不知道什麽情況,但他一直都惦記關註著呢。

而且這些血痕還時不時疼一下,他也是想忽略都不行。

“是變淺了些,這跟周裕卿有關?”秦靳淵血紅色的眼睛瞇起來,聲音冰冷寒霜。

“大概是吧。既然周裕卿是命格調換的得利者,那我身上的問題肯定就跟他脫不了幹系,反正現在情況就是:他越是倒黴,我這邊就越是好。”

白湛樂不可支,這世界上最開心的事情之一,就是看著仇人倒黴了。周裕卿敢偷他的東西,那麽現在自然就要做好加倍奉還的準備。

秦靳淵聞言,眼中殺意更濃,“那他要是死了,是不是一切就都解決了?”

“不知道。不過現在他還不能死……”白湛親了下愛人的眼睛,繼續道,“我還有些事情沒搞清楚,他要是死了,我可能就永遠沒辦法知道我想要的真相了。而且我還需要他引一個人,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鬼出來。”

“鬼?”

“對,我在夢境裏看見周裕卿有個命定的厲鬼愛人。對方雖然只是一只紅衣厲鬼,但我感覺對方應該知道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等周裕卿把人引出來再說,不然白費我回來的功夫了。”

白湛揉揉太陽穴,他要是不把身上的問題全部搞清楚,他這心就沒法放下,否則留下什麽被忽略的後患,就糟糕了。

聽到這裏,秦靳淵眼中的殺意才慢慢退去,撫摸著愛人脖子上的血痕,心情很不好。

感受到對方沈默中陰沈的心情,白湛深吸一口氣,想再湊上去親兩口安慰一下擔憂的愛人,卻是突然察覺到一件事,動作停頓。

白湛有些震驚地看向愛人,“夜晚,你說話怎麽不斷續了?而且聲音也變正常了?”

剛才說正事他都沒註意,現在才發現愛人說話斷續的毛病好像消失了。

秦靳淵聞言身體一僵。

然後不僅說話不斷續,眼睛也陡然發生了變化,從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變成了一只紅一只黑,冰涼的身體也不再冰涼,而是正常的人類體溫。

白湛靈光一閃,有了某種猜測。

他猛地坐直身體,看著面前的男人,語氣不敢確定,“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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